照土在脚下空了。
空得无声无息，无始无终。不是没有，不是消失，不是熄灭。照土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空不以“空”的方式在，照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仙帝九层，帝照初掌。照到了极处，照忘了自己在照。忘了自己在照，照显出了空。
赵天踏入第三百六十六层时，他看到的是一片无。
无中没有日，没有光，没有暗。无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无以无的方式在。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他感受到了帝空律的全部重量。
实、虚、变、通、化、生、住、观、照——九字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空中无实可寻，无虚可寻，无变可寻，无通可寻，无化可寻，无生可寻，无住可寻，无观可寻，无照可寻。但实在空里，虚在空里，变在空里，通在空里，化在空里，生在空里，住在空里，观在空里，照在空里。
如同一片虚空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照了极多极多，照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是虚空。忘了自己是虚空，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空不是虚空没了，空不是虚空灭了。空是虚空“不需要”再被照所定义的那个“在”。
他低头看向脚下。脚下有地了，但地没有“空”。地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地的方式在。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没有无，没有灭，没有尽。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丹田中那粒“照”了的种子空了。
空得极轻极柔极自然。空不是无，不是灭，不是尽。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照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如同一片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照了极多极多，照到了极处，光忘了自己在照。忘了自己在照，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光中无照可寻，但照在光里。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光本身。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仙帝九层，帝照初掌。照以明为骨。明到了极处，明忘了自己在明。忘了自己在明，照显出了空。”
“空不是无。空不是灭。空不是尽。空不是没有。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如同一片虚空照了亿万年，照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在照。忘了自己在照，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实以极自然的方式空虚，虚以极自然的方式空实。变以极自然的方式空通，通以极自然的方式空化。化以极自然的方式空生，生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住。住以极自然的方式空观，观以极自然的方式空照。实虚变通化生住观照，九字皆空。空中无九字可寻，但九字在空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空“寂”了。
寂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寂不是静，不是止，不是灭。寂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寂本身。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寂本身。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金是空本身，木是空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空本身。空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空里。
赵天睁开眼。眼中映出北玄，映出赤霄，映出天璇。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空入映中，映以极自然的方式空入万物中。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空中没有冰蓝可寻，但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空里。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
“冰晶空了。空中无冰晶，冰晶在空里。空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空中没有暖光可寻，但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空里。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
“暖光空了。空中无暖光，暖光在空里。空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空中没有电流可寻，但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空里。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
“电流空了。空中无电流，电流在空里。空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空土上，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空。四叶空入一叶，一叶空入四叶。空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空里，一叶在空里。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空土”。空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空，透中有空，轻中有空。
空土上，那道照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照，不再是观，不再是住，不再是生，不再是化，不再是通，不再是变，不再是虚，不再是实。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赵天看着那道空了的潮纹。他忽然感受到了丹田中那个“照”在空。照入潮纹，空如潮纹。照入十律，空如十律。照入万物，空如万物。照不再照，照是空。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仙帝十层，帝空初掌。空即是照，照即是空。无照即是空，空即是真帝。”
“空中无实可寻，但实在空里。空中无虚可寻，但虚在空里。空中无变可寻，但变在空里。空中无通可寻，但通在空里。空中无化可寻，但化在空里。空中无生可寻，但生在空里。空中无住可寻，但住在空里。空中无观可寻，但观在空里。空中无照可寻，但照在空里。”
“空，是帝本身。”
但立刻，他感受到了一种极深的“满”。
那种满极轻极柔极自然，如一片虚空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空了极多极多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满”了。满不是充，不是塞，不是多。满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满本身。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但空之后，还有一个‘满’在等着。”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仙帝期帝空初掌气息在第三百六十六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空本身。空无闪可寻，但闪在空里。
四人没入第三百六十七层的入口，如同四道空没入空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
第三百六十七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空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仙帝十一层。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空，走是空。空中无停无走可寻，但停和走在空里。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仙帝十层，帝空初掌。空之后，还有一个‘满’在等着。”
他迈入了第三百六十七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而在“空”寂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满”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那道满没有满，没有充，没有塞。那道满是满本身。
空之后，满是什么？
【第442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