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层没有土。
赵天踏入时,脚下空无一物。但空无一物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那“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
仙帝八层,帝观初掌。观到了极处,观忘了自己在观。忘了自己在观,观显出了照。
赵天环顾四周。没有日,没有光,没有亮。但整片空间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照不以“照”的方式在。照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但没有影子。不是没有光所以没有影子,而是“影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手与照之间没有“之间”。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
他迈出一步。步与地之间没有“之间”。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
丹田中,那粒“观”了的种子变了。观不再是观。观以极自然的方式“照”了。照中无观可寻,但观在照里。如同一片虚空观了亿万年,观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在观。忘了自己在观,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
赵天开口了。声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照中无声可寻,但声在照里。
“仙帝八层,帝观初掌。观以见为骨。见到了极处,见忘了自己在见。忘了自己在见,观显出了照。”
“照不是见。照不是看。照不是观。照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
他没有说“如同一片虚空”之类的话。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不需要比喻。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舟身没有“照”。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照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照里。北玄没有开口。开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照中无开口可寻,但开口在照里。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照中无暖光可寻,但暖光在照里。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照中无电流可寻,但电流在照里。
四叶小舟悬浮在没有地方的地方。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照”。四叶照入一叶,一叶照入四叶。照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
赵天低头。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照土。照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照,透中有照,轻中有照。照土以极自然的方式“照”着。不是土在照,是照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照土上,那道观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照”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观。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
赵天看着那道照了的潮纹。他忽然感受到丹田中那个“观”在照。观照入潮纹,照如潮纹。观照入十律,照如十律。观照入万物,照如万物。观不再观,观是照。
实、虚、变、通、化、生、住、观——八字以极自然的方式“照”了。实照虚,虚照实。变照通,通照化。化照生,生照住。住照观,观照实。八字相照,首尾相接,如同一轮日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照了极多极多。照到了极处,日忘了自己在照。忘了自己在照,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
赵天开口:
“仙帝九层,帝照初掌。照即是帝,帝即是照。照无暗,帝无照。无照即是照,照即是真帝。”
“照中无实可寻,但实在照里。照中无虚可寻,但虚在照里。照中无变可寻,但变在照里。照中无通可寻,但通在照里。照中无化可寻,但化在照里。照中无生可寻,但生在照里。照中无住可寻,但住在照里。照中无观可寻,但观在照里。”
“照,是帝本身。”
话音落下,丹田中那粒种子“照”了。
照得极轻极柔极自然。照不是亮,不是明,不是光。照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照”了。金是照本身,木是照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照本身。照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照里。
四叶小舟微微一荡。荡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
前方,一道光幕缓缓凝聚。光幕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照本身。光幕上映出下一层气息——
仙帝十层。
赵天没有停步。停是照,走也是照。停即走,走即停。照不停不走,照即停即走。
他迈入第三百六十六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人没入仙帝十层气机之中。
【第441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