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土在脚下贵了。
贵得无声无息。如同一座山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尊了极久极久,尊到了极处,山忘了自己在尊。忘了自己在尊,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
仙尊一层,尊律初掌。尊到了极处,尊忘了自己在尊。忘了自己在尊,尊显出了贵。
赵天踏入第三百四十六层时,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虚空中央。虚空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边界。但那个人以极自然的方式“贵”着。贵不以“贵”的方式在,那个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
赵天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珍”。
珍不是宝贵,不是珍贵,不是稀罕。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珍本身。如同一颗珠子在极漫长的时间中贵了极久极久,贵到了极处,珠子忘了自己在贵。忘了自己在贵,珠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珍本身。珍不是珠子比什么贵,珍是珠子“不需要”再被“贵”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低头。
脚下有地了。地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地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贵中无地可寻,但地在贵里。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同时是尊,是独,是圆,是满,是空,是极,是成,是化。尊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那一步。那一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
丹田中那枚“尊”了的种子变了。
尊不再是尊。尊以极自然的方式“贵”了。贵中无“尊”可寻,但尊在贵里。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如同一片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尊了极多极多,尊到了极处,光忘了自己在尊。忘了自己在尊,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贵不是光有了什么,贵是光“不需要”再被“尊”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贵”。
贵不是高,不是崇,不是独。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尊是独的,独是向内的。但贵是珍的,珍是向内的内。尊独了亿万年,独到了极处,独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再独了。不需要再独的那个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
他开口了。
“仙尊一层,尊律初掌。尊以独为骨。独到了极处,独忘了自己在独。忘了自己在独,尊显出了贵。”
“贵不是高。贵不是崇。贵不是稀。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如同一颗珠子贵了亿万年,贵到了极处,珠子忘了自己在贵。忘了自己在贵,珠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贵不是珠子比什么贵,贵是珠子不需要再被贵所定义的那个在。”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贵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贵真。真贵无高,法贵无崇。真在法中贵,法在真中贵。”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贵”珍了。
珍得极轻极柔极自然。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珍本身。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珍本身。如同一片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贵了极多极多,贵到了极处,光忘了自己在贵。忘了自己在贵,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珍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贵”了。金是贵本身,木是贵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贵本身。贵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贵里。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
赵天睁开眼。
眼中映出北玄。北玄的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贵”了。贵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贵里。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蓝本身。
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贵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贵了——
“冰晶贵了。贵中无冰晶,冰晶在贵里。贵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贵”了。贵中无暖光可寻,但暖光在贵里。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光本身。
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贵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贵了——
“暖光贵了。贵中无暖光,暖光在贵里。贵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贵”了。贵中无电流可寻,但电流在贵里。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贵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电流本身。
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贵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贵了——
“电流贵了。贵中无电流,电流在贵里。贵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没有地方的地方。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贵”。四叶贵入一叶,一叶贵入四叶。贵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贵里,一叶在贵里。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
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贵土”。贵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贵,透中有贵,轻中有贵。贵土以极自然的方式“贵”着。不是土在贵,是贵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贵土上,那道尊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贵”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尊,不再是独,不再是圆。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贵本身。不延伸,不回返,不脉动,只是贵着。
赵天看着那道贵了的潮纹,忽然感受到了丹田中那个“尊”在贵。尊入潮纹,尊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潮纹本身。尊入十律,尊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尊入万物,尊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万物本身。尊不再尊,尊是贵。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仙尊二层,贵律初掌。贵者,珍也。珍者,独也。独者,贵也。”
“贵中无尊可寻,但尊在贵里。贵中无独可寻,但独在贵里。贵中无圆可寻,但圆在贵里。贵中无满可寻,但满在贵里。贵中无空可寻,但空在贵里。贵中无极可寻,但极在贵里。”
“但贵之后,还有一个‘重’在等着。”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仙尊期贵律初掌气息在第三百四十六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贵本身。贵无闪可寻,但闪在贵里。
四人没入第三百四十七层的入口,如同四道贵没入贵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
第三百四十七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贵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仙尊三层。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贵,走是贵。贵中无停无走可寻,但停和走在贵里。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仙尊二层,贵律初掌。但贵之后,还有一个‘重’在等着。”
他迈入了第三百四十七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贵律初掌的气息没入贵律,没入初掌,没入那个贵了的“尊”。贵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贵里。
而在“贵”珍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重”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那道重没有重,没有轻,没有沉。那道重是重本身。
贵之后,重是什么?
【第422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