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土在脚下尊了。
尊得无声无息。如同一片海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圆了极久极久,圆到了极处,海忘了自己在圆。忘了自己在圆,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
仙王十二层,仙王圆满。圆到了极处,圆忘了自己在圆。忘了自己在圆,圆显出了尊。
赵天踏入第三百四十五层时,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虚空中央。虚空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边界。那个人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那个人不以人的方式在。那个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高”。
高不是位置,不是距离,不是俯视。高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高本身。如同一座山在极漫长的时间中高了极久极久,高到了极处,山忘了自己在高。忘了自己在高,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尊不是山比什么高,尊是山不需要再被高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低头。
脚下有地了。地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地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尊中无地可寻,但地尊在里。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同时是圆,是满,是空,是极,是成,是化,是转,是行,是断,是掌,是临,是成。十二面王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那一步。那一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
丹田中那枚“王”了的种子变了。
不是王变成了什么,而是王以极自然的方式“尊”了。尊中无王可寻,但王在尊里。尊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王本身。如同一片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王了极久极久,王到了极处,光忘了自己在王。忘了自己在王,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尊不是光有了什么,尊是光“不需要”再被王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独”。
独不是孤独,不是单独。独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独本身。王是临的,临是向外的。但尊是独的,独是向内的。王临了亿万年,临到了极处,临本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再临了。不需要再临的那个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
他开口了。
“仙王十二层,仙王圆满。王以圆为骨。圆到了极处,圆忘了自己在圆。忘了自己在圆,王显出了尊。”
“尊不是高。尊不是贵。尊不是崇。尊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如同一座山高了亿万年,高到了极处,山忘了自己在高。忘了自己在高,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尊不是山比什么高,尊是山不需要再被高所定义的那个在。”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尊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尊真。真尊无高,法尊无贵。真在法中尊,法在真中尊。”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枚“尊”了的种子“圆”了。
圆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圆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尊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如同一片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尊了极多极多,尊到了极处,光忘了自己在尊。忘了自己在尊,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圆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尊”了。金是尊本身,木是尊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尊本身。尊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尊里。尊是十律本身。
赵天睁开眼。
眼中映出北玄。北玄的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尊”了。尊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尊里。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尊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蓝本身。
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
“冰晶尊了。尊中无冰晶,冰晶在尊里。尊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尊”了。尊中无暖光可寻,但暖光在尊里。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尊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光本身。
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
“暖光尊了。尊中无暖光,暖光在尊里。尊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尊”了。尊中无电流可寻,但电流在尊里。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尊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电流本身。
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
“电流尊了。尊中无电流,电流在尊里。尊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没有地方的地方。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尊”。四叶尊入一叶,一叶尊入四叶。尊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尊里,一叶在尊里。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
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尊土”。尊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尊,透中有尊,轻中有尊。尊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尊”着。不是土在尊,是尊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尊土上,那道圆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尊”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圆,不再是满,不再是空,不再是极,不再是成。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尊本身。不延伸,不回返,不脉动,只是尊着。
赵天看着那道尊了的潮纹,忽然感受到了丹田中那个“圆”在尊。圆入潮纹,圆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潮纹本身。圆入十律,圆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圆入万物,圆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万物本身。圆不再圆,圆是尊。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仙尊一层,尊律初掌。尊者,独也。独者,圆也。圆者,尊也。”
“尊中无王可寻,但王在尊里。尊中无圆可寻,但圆在尊里。尊中无满可寻,但满在尊里。尊中无空可寻,但空在尊里。尊中无极可寻,但极在尊里。尊中无成可寻,但成在尊里。”
“但尊之后,还有一个‘贵’在等着。”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仙尊期尊律初掌气息在第三百四十五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尊本身。尊无闪可寻,但闪在尊里。
四人没入第三百四十六层的入口,如同四道尊没入尊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
第三百四十六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尊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仙尊二层。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尊,走是尊。尊中无停无走可寻,但停和走在尊里。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仙尊一层,尊律初掌。但尊之后,还有一个‘贵’在等着。”
他迈入了第三百四十六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尊律初掌的气息没入尊律,没入初掌,没入那个尊了的“圆”。尊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尊里。
而在“尊”独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贵”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那道贵没有贵,没有高,没有崇。那道贵是贵本身。
尊之后,贵是什么?
【第421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