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另外一个身份行事。
完全不用担心暴露京都市市长杨飞的真实身份。
行事会方便许多。
就这么决定了。
抽个时间——
秘密去港城一趟。
港城此时正是飞速发展的阶段,影视、商贸、实业遍地开花,藏着无数被埋没的天才演员、商人、技术人才。
若是能够收下一批跨领域弟子。
不论是文娱产业,还是商业布局,又或是其他……
都能给自己再添数份底牌。
晚饭过后,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乘凉,槐花兴致不错,还跟秦淮茹说起博物馆即将开展的文物特展,言语之间,满是对下一次见面的期待。
夜色渐深,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杨飞独自走进书房,关上木门。
屋内台灯亮起,光线柔和。
他指尖摩挲着储物空间之中静静躺着的几张流光流转的传送卡。
杨飞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港城鱼龙混杂,圈子盘根错节,黑道、商界、演艺圈纠葛缠绕。
以杨飞的身份贸然过去,一举一动都会受人瞩目,很多事情束手束脚。
改换一个全新的陌生人身份。
反而可以不受身份桎梏,去寻访那些有天赋却境遇坎坷的人才。
他心中已经有了大致方向。
港城影视行业蓬勃兴起。
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里面不乏天赋卓绝的演员、导演、编剧。
除此之外还有一批白手起家的实业青年,敢闯敢拼,心性坚韧,以及港城的警局里,同样不缺乏人才。
这些人,都可以作为收徒的备选。
他之前虽然在这些领域都有布子,但并没有收徒,这次恰好趁这个机会,换一个身份来收一波徒弟——
培养成自己的亲信。
双线保证下——
他的飞城集团在港城才会更加稳固。
“就选一周后动身。”
杨飞暗自定下时间,准备这几天把手头市里的公务提前梳理妥当,至于刑侦队那边,陆舟与陈泽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有马春风坐镇——
只要不是棘手的命案。
都足以应付。
他取出一张传送卡,卡片微光莹莹,不禁暗道:“这卡还真是好用,有了它,这方世界何处去不得?”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干爹,您还没休息?”是槐花的声音。
杨飞收敛心神,把传送卡收回系统储物空间:“进来吧。”
槐花推门走入书房,手里拿着两本旧的文史古籍。
“干爹,刚才收拾书包翻出来两本旧书,想着干爹或许感兴趣,所以特意拿来给您看看。”她把书本放到书桌之上,神色坦然从容,早已没有从前那份藏在心底的晦暗情愫,只剩下晚辈对长辈的敬重,“今天的相亲,多谢干爹费心。”
“你自己想得通透,才是最要紧的。”杨飞看着眼前脱胎换骨一般的槐花,淡淡开口,“至于感情——”
“顺其自然即好!”
槐花轻轻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我明白,以前是我执念太深,困住了自己。如今只希望踏踏实实往前走。”
简单聊了几句,槐花便告辞离开。
……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这七天里,杨飞把京都市政府手头一堆重点工作全部梳理完毕,重要会议提前主持开完,各项项目进度也都交代给变成他模样的傀儡。
至于老城改造、影视城建设、几家市属工厂技改全部落实责任人。
刑侦队这边,马春风全盘主持队里日常,陆舟、陈泽经过九湾胡同一案的淬炼,办案愈发老练。
普通刑事案件完全可以扛下来。
遇上重大疑难案子。
电话随时可以联系傀儡。
有他留下的替代傀儡在,就算遇到问题,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得知。
……
家中,一切照旧。
槐花和苏砚如约去博物馆看文物特展,二人相处愈发融洽,闲暇时会书信往来,偶尔约着见面喝茶探讨学问。
感情不急不缓,稳步向前。
四合院里,孩童嬉闹,女人们操持家事,一派安稳烟火气。
出发前夜,杨飞待在书房。
台灯照亮桌面,他心念一动,系统储物空间内,传送卡静静浮现。
“港城,我来了。”
杨飞低声自语。
港城水很深,商界巨头、影视大佬、灰色势力犬牙交错,这二十多年来,他虽然花了不少时间布局。
让飞城集团在港城的摊子铺得很大。
地产、进出口贸易、文娱投资多点开花,手下聘用的高管能人不少,可大多只是拿钱办事的职业经理人。
他们忠于集团的利益,却并非忠于杨飞本人。一旦局势动荡,利益发生冲突,这些人未必靠得住。
想要真正把港城牢牢攥在手里,必须要有一批由他亲手点化、受至尊名师系统加持,发自内心信服他的嫡系弟子。
影视圈、实业界、警界,三个关键领域,都要埋下属于自己的棋子。
杨飞确认四周无人,关上书房窗户,旋即抬手取出传送卡,默念道:
“传送!”
卡片流光骤然大放。
嗡——
淡淡的微光笼罩住他的全身,下一秒,书房内人影凭空消失。
跨越千里距离。
再睁眼,已经置身于港城中环一处高档公寓客厅。
落地窗外,便是灯火璀璨的港城夜景,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街道上车流川流不息,喧嚣的都市气息扑面而来。
这套公寓是飞城集团很早购置,平日里极少有人过来,屋内家具齐全。
十分隐蔽。
杨飞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流光溢彩的繁华都市,耳边隐约传来远处街市的喧闹,喃喃道:
“这第一个徒弟——”
“找谁好呢?”
不管了!!
既然来了这港城,那就好好给自己放几天假,在港城的各个区域好好逛一逛,说不定能碰到有缘之人。
他当即变换身形。
原本面容褪去熟悉的模样。
五官变得深邃,身形略微拔高,一身气质也随之转变,看上去成了一位三十余岁,气质沉稳内敛。
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暗道:
“先出去吃个夜宵再说。”
杨飞简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衬衣外套,随手将房门钥匙揣进裤兜,锁上公寓大门,顺着电梯下到楼下。
已是深夜,中环一带依旧热闹不减。
街边大排档灯火通明。
大大小小的食摊一字排开,炒菜的油烟混着海鲜的鲜香四处飘散,粤语人声吵吵嚷嚷,摩托车呼啸着穿梭在街巷之间,满满的港城市井烟火扑面而来。
他随意挑了一家人气最旺的排档,拉开塑料板凳坐了下来。
“先生,吃啲咩?”
档口老板拿着菜单快步上前。
杨飞对本地吃食早有了解,随口报了几样夜宵,又点了一罐凉茶。
周遭桌位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下班收工的片场工作人员,有跑码头的苦力,也有西装革履刚结束应酬的商人,各色故事夹杂在喧闹交谈声里飘进耳朵。
邻桌两个年轻人正低声抱怨,听交谈内容,是影视片场的副导演与编剧。
“剧本改了七八遍,老板一句话就全部推翻,人家投资商说要什么就必须拍什么,再好的想法也没用。”戴眼镜的青年狠狠扒了一口炒河粉,满是愤懑,“明明故事底子极好,偏偏要硬塞流量新人,好好一部戏,硬生生要被改得面目全非。”
另一个同伴叹了口气:
“有才华又如何,没有后台,没有资本撑腰,在这圈子寸步难行。多少人熬了十几年,依旧只能在底层打转。”
杨飞端起凉茶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听着。
港城文娱圈的现状,和前世的一模一样,遍地机遇,也遍地埋没。
不远处街角,几个巡逻警员缓步走过,制服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偶尔能听见路人低声闲谈,谈及警队内部派系倾轧,有功被抢,有错背锅,不少实干的警员郁郁不得志。
一桌夜宵,他没有刻意去寻访目标,只是静静观察周遭来往的路人。
他开启了神金瞳,扫描过去,来往行人大多天赋平平,少数人略有几分特长,却心性不足,达不到收徒标准。
吃罢夜宵,杨飞付了账,起身沿着街道慢慢闲逛。
夜里的港城。
繁华与破败仅仅一街之隔。
一边是高楼商厦灯火璀璨,转过几条巷子,便是老旧拥挤的唐楼,楼道狭窄,家家户户窗户往外伸着晾衣杆。
他漫无目的穿行街巷,既像是夜游散心,也在暗中寻觅属于自己的徒弟。
转过一条窄巷口,巷子里传来一阵争执呵斥的声音。
“剧本是我熬了大半年写出来的,凭什么直接划到别人名下?!”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规矩就系咁,拿了公司的薪水,写出来的东西就归公司,要闹你就滚出去,有的是人顶替你。”另一个刻薄的男声回道。
杨飞脚步一顿,停在巷口,目光望向巷子深处。
昏暗路灯之下,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身上衬衫沾满尘土,手里紧紧攥着厚厚一叠手写剧本稿纸,胸膛不停起伏。
他眉眼带着一股执拗,纵然受了天大委屈,也没有低头求饶,只是死死攥住自己心血。
【至尊名师收徒系统扫描中……】
【人物:林景森。】
【天赋评级:A?,编剧导演天赋出众,想象力充沛,叙事功底极强。】
【心性:正直倔强,不甘妥协,有理想,不懂圆滑周旋,不懂圈子里的潜规则,因此屡屡受打压。】
【判定:具备记名弟子收录资格。】
杨飞眼神微微一动。
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随便夜间闲逛,就遇上了第一个潜在人选。
只是林景森这名字——
上一世听都没听过。
想来是被埋没的人才。
不管了!
先收了再说。
他立在巷口昏黄的路灯阴影里,指尖微微摩挲,神金瞳将巷内两人的模样与神态看得一清二楚。
对面仗势欺人的是影视公司的制片主任,一身油腻西装,满脸倨傲,正抬手就要去抢青年手里的剧本手稿。
而那个名叫林景森的青年,脊背绷得笔直,哪怕被对方推搡得踉跄了两步,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稿纸,眼底燃着不甘的火气,半点不肯退让。
“想要我的东西,你做梦!”
“你硬扛也没用,港城影视圈就是这个规矩,你一个没背景的穷编剧,剧本交上来,版权就归公司,你闹到哪里都没用。”
制片主任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轻蔑:“识相点就把稿子交出来,我还能给你开个微薄的署名费,不然你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林景森咬着牙,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这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来的故事,人物、情节、伏笔全是我一点点打磨出来的,凭什么平白被你们夺走,拿去给那些投资人塞的闲人镀金?”
他太清楚这个圈子的黑暗了,资本裹挟之下,真正有才华的创作者往往被边缘化,投机钻营之辈反倒名利双收。
他不甘于自己的心血被糟蹋,更不愿向这扭曲的规则低头。
“这世道就是这样,没权没势的人,注定要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制片主任冷哼一声:“我能私下里找你,算是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我的耐心有限,把东西交出来——”
“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价格。”
“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一行待不下去。”
杨飞眸光微沉,系统给出的天赋评级是A-,在编剧导演领域已是顶尖水准,心性正直有傲骨。
只是缺一个引路人,缺一个能护住他才华、给他施展舞台的靠山。
正好——
他就是。
“哦,是吗?”
他缓步走出巷口,皮鞋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王基仁,你这么牛的吗?”
两人闻声转头望来,林景森看向杨飞,眼底带着一丝警惕,不清楚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是什么来头。
制片主任见来人穿着考究,气质沉稳,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物,脸上的蛮横瞬间收敛了几分,下意识收起了伸手抢剧本的动作,开口问道: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杨飞冷笑一声,随即目光落在那叠泛黄的手写稿纸上,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
“王基仁,你这抢别人的心血成果,未免有些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