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主任脸色一变,强装镇定:
“这位老板,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外人不好插手吧?”
王基仁没有耍横,毕竟杨飞的装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他在港城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光他还是有的。
再者,知道他名字,还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替林景森出头,一看是有背景的,所以第一选择就是先打探出对方的底细。
再做决定——
要是敢扮猪吃老虎骗他。
他有的是手段弄这人。
“港城的法律,也没允许公司强占员工作品这一条吧?”
杨飞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字字压人,“他付出心血创作的剧本,版权归属自有合约界定,若是合约模糊,大可走法律途径维权,靠威逼抢夺他人的成果。”
“传出去,你们公司的名声——”
“怕是要在港城影视圈彻底臭了。”
“这位先生,想要替别人出头,总得让我知道你的名号吧?”
王基仁淡淡地继续问道:
“我可是无线的人,你也不想——”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杨飞开口道:“我叫杨天理,飞城集团杨飞是我老板,这个名字够不够?”
杨天理?
飞蛾娱乐的总经理?
杨飞?
飞城集团的掌舵人?
飞城集团旗下的飞蛾娱乐在港城文娱产业根基极深,业内没人敢轻易得罪,制片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没见过杨天理,但对方气场不凡,应该是真的。
他可不敢再继续放肆,于是讪讪收回手,冲林景森撂下一句“林景森,你等着”,便悻悻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
巷内只剩下杨飞和林景森两人。
昏暗的灯光落在青年略显狼狈的脸上,他松了攥紧的拳头,稿纸边缘被捏得发皱,对着杨飞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感激:
“多谢杨先生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杨飞走到他面前,目光平和地打量着他,“你的剧本,我略有兴趣,可否让我看一看?”
林景森迟疑了一瞬,对方刚刚帮自己解了围,并无恶意,他犹豫片刻,还是将怀里的手稿递了过去。
杨飞接过厚厚的稿纸,随手翻看几页,叙事节奏流畅,人物刻画鲜活,故事架构新颖独特,确实是难得的好本子,完全对得起系统给出的天赋评级。
只是里面带着年轻人理想化的执拗,缺少商业化的打磨,也正是这份纯粹,才被资本随意拿捏。
“天赋很好,可惜不懂变通,在这个圈子里,只会硬碰硬,只会处处碰壁。”杨飞放下剧本,直言不讳,“你有一身本事,却被埋没在底层,甘心吗?”
林景森垂眸,眼底满是无奈:
“不甘心又能如何,没有资本,没有人脉,空有才华也无处施展。”
“若是我给你一个平台,给你足够的资金、资源,让你不受资本裹挟,随心打磨作品,你可愿意拜我为师,跟着我做事?”杨飞抬眼,目光郑重地看向他。
林景森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他怎么也想不到,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竟然会提出收他为徒。
只是未免太过突然了吧?
见林景森有些重犹豫,杨飞不禁开口:
“你觉得我刚才跟王基仁说的话都是假的?还是说你觉得我教不了你什么?”
林景森喉结滚动了两下,局促地攥紧了衣角,不是不信对方的身份,飞城集团在港城的名头实在太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方敢直接报出杨天理这个名头。
还抬出杨飞当靠山。
断然不会是随口虚张声势。
他迟疑的从来不是对方的背景,而是这突如其来的师徒邀约太过离奇。
自己不过是个在影视圈底层挣扎、处处受打压的无名编剧,空有一身得不到施展的才华,眼前这位大佬级别的人物,凭什么会看上自己,还要收自己为徒?
他咬了咬下唇,坦诚道出心底的顾虑:
“杨先生,我不是怀疑您的身份,只是……我只是个没背景、没资历的穷小子,写的剧本再好,也没人愿意捧,您这般抬爱,我实在受宠若惊。”
“也怕自己配不上您的栽培。”
巷子里的夜风卷着街边大排档的烟火气吹过来,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杨飞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淡淡笑了一声,眼底带着几分赏识:
“你有这份自知之明,反倒比那些急功近利、一心攀附资本的人强上太多。
“我收徒弟,从来不看出身门第,只看两样东西,一是天赋,二是心性。”
“你的编剧导演天赋,我心里已经有数,正直有傲骨,不愿向歪门邪道低头,这两点,就足够做我的弟子。”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稳,继续说道:
“飞蛾娱乐不缺人才,缺的就是你这样有真才实学、沉得下心打磨故事的创作者。”
“我承诺给你独立的工作室,足额的创作预算,不受投资方胡乱干涉,不用看圈内人的脸色,你只管专心写故事,所有人脉、资源、兜底的保障。”
“我来给你扛。”
至于我能教你的,远不止是影视创作的技巧。”
“还有这个圈子里的规则、商业运作的逻辑、如何在资本博弈里守住自己的创作底线,这些东西,都是你现在最欠缺的。”
“跟着我,我不仅给你舞台,还会教你站稳脚跟的本事。”
“怎么样?”
沉吟片刻后,他冲林景森淡淡一笑:
“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林景森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甘、迷茫,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在这个圈子熬了这么久,见过太多才华被资本碾碎,见过太多理想向现实妥协,从来没有人愿意站在他这边。
愿意给他一个纯粹创作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压翻心底所有的犹豫,双腿微微弯曲,对着杨飞郑重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弟子林景森,愿意拜入师父门下,往后定当潜心创作,绝不辜负师父的栽培!”
【叮!成功收录记名弟子林景森!】
【弟子天赋:编剧导演A-,系统天赋加持生效,叙事架构能力、镜头语言把控力永久小幅提升!!】
【系统奖励发放:五百万影视启动资金、中环两百平工作室地契一张、版权法务专项团队配置。】
五百万?
外加地契一张?
这徒弟没收亏。
杨飞抬手轻轻扶起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底层小编剧了。”
“明天你就去飞蛾娱乐总部对接手续,工作室的选址、人员配置,你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一切开销集团兜底。”
夜风穿巷,吹散了方才争执的戾气,只留淡淡的烟火余温萦绕在四周。
“谢谢师父!”
林景森将怀里皱巴巴的剧本稿小心翼翼抚平,紧紧抱在怀中,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得遇名师的滚烫热忱。
混迹港城影视圈数年。
他见惯了资本横行、人才卑贱的乱象,从未敢奢望有朝一日能摆脱裹挟,拥有随心所欲创作的权利。
可今夜,眼前这位,仅凭寥寥数语,便替他碾碎了欺压,更是赠予了他旁人穷尽一生都求不来的机缘。
“只是那王基仁那边……”
林景森忽然想起制片主任临走前的狠话,眉头微蹙,难免心生顾虑。
无线在港城影视圈根基深厚,背靠老牌资本,人脉盘根错节,虽然飞城集团很强,但他不想因为自己。
让杨飞得罪对方。
杨飞闻言淡然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绝对的底气:“无妨。有我在,从今往后,港城影视圈无人能动你分毫。”
“至于违约金方面……”
“我会替你解决!”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定心丸一般,彻底抚平了林景森心底所有的不安。
他骤然醒悟,自己背靠的早已不是单打独斗的卑微身躯,而是体量横跨两地、稳居行业顶端的飞城集团。
“弟子明白。”林景森重重点头,神色愈发恭敬沉稳。
“天色不早,你先回去休整。明日一早,直接前往飞蛾娱乐总部报到,报我杨天理的名字即可,所有手续自有专人对接。”
杨飞缓缓吩咐道:
“工作室、资金、团队等资源尽数到位,你只管放手施展,无需顾虑任何掣肘。”
“是!弟子谨记师父吩咐!”
林景森郑重躬身行礼。
再三道谢后,才怀揣着满心激动与滚烫的希望,踏着夜色离去。
原本灰暗压抑的归途,此刻在他眼中,连街巷霓虹都变得格外明亮。
看着青年挺拔远去的背影,眼底再无半分颓丧怯懦,满是朝气与憧憬,杨飞立于巷口,神色平静淡然。
收徒从不是单纯的施舍帮扶,更是双向的成长增益。
林景森天赋出众、心性纯粹,只是困于境遇无人提携,如今得他鼎力扶持,日后必然能在港城影视圈大放异彩,成为自己文娱版图最稳固——
最忠心的中坚力量。
杨飞抬步走出窄巷,重回喧嚣繁华的街头。
深夜的中环依旧灯火如昼,车流不息,霓虹光影铺满整条街道,彰显着这座城市极速腾飞的活力与野心。
街边大排档依旧人声鼎沸,各行各业的人汇聚于此,藏着无尽机遇。
也埋着无数蛰伏的天才。
他缓步沿街闲逛,神金瞳悄然运转,淡淡金光覆于眼底,扫过往来络绎的人群。
影视圈人才只是其一。
港城九十年代,不仅是影视黄金时代,更是实业崛起、商贸腾飞的爆发期。
无数敢闯敢拼、心性坚韧的青年创业者,白手起家深耕实业、闯荡商贸,可惜大多缺乏资源平台。
最终要么昙花一现,要么被资本吞并收割,埋没于时代洪流之中。
而港城警界更是如此。
派系林立、利益纠葛、权责混乱,勤恳实干者常年背锅受打压,钻营投机者步步高升,无数心怀正义、能力出众的基层警员郁郁不得志。
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施展。
这些人,皆是最优质的收徒人选。
忠心、能力、心性三者兼备,只需一点机缘提携,便能独当一面,扎根关键领域,成为他掌控港城全局的核心底牌。
杨飞并不急着返程归公寓,借着深夜微凉晚风,慢悠悠穿梭在街头巷尾,静静观察、默默甄别。
一路行来,他看过熬夜摆摊、咬牙攒本金的小商贩,见过加班复盘账目、苦苦支撑小工厂的年轻创业者,也见过结伴巡逻、眼底藏着无奈与坚守的基层警员。
其中不乏天赋尚可、心性优良之人,只是大多资质平庸,达不到至尊名师系统的收录标准,难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嫡系弟子。
宁缺毋滥。
收徒贵在精而不在多。
只可惜今晚并没有收获。
……
一夜安然过去。
中环这套顶层公寓安静清幽,隔音做得极好,楼下街市的喧嚣完全传不上来。
杨飞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精力尽数恢复,天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港城崭新的一天已然开启。
街道上车流早早涌动。
洗漱完毕,杨飞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下楼取了飞城集团名下停在车库的黑色轿车。
车子是一台进口轿车,马力充足,行驶起来平稳安静。
他没有安排什么正式会面,就打算漫无目的开车逛遍港城。
车子缓缓驶出中环,一路穿过闹市区,街道两旁店铺陆续开门,商铺招牌密密麻麻,粤语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边行人步履匆匆,行色各异,一派蓬勃喧嚣的城市景象。
杨飞一边开车,一边开启神金瞳,目光扫过街道两侧往来的人群。
一路上见过不少商人、工厂主管、普通职员,有几分才干的人不少。
但要么心性浮躁贪慕钱财。
要么格局有限。
系统给出的评价大多只是普通、良好,距离真传弟子和入室弟子的门槛还差上一大截,所以他并没有停留。
继续寻找他这个月的第二个徒弟。
毕竟他能待在港城的时间有限。
虽说京都有傀儡帮他做事,但有些事情以及交际却不能一直让他出手。
难保不会露馅——
惹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