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嗤笑一声,“我也这么想。这帮人也太急了点,有些人就亟不可待了。
我也这么想。有些人心气太浮躁,当下各项工作规划都还稳步推进,偏偏有人耐不住性子,总想着走捷径谋私利。”
“急才正常,”陈玉鞍淡淡道,“总有人想着投机取巧抢占便利。我们这些年始终踏实履职,坚守岗位准则,无意间挡了旁人钻空子的路子,赵家便是被推出来试探底线的人。若是能钻到空子,他们便顺势牟利;一旦事情败露,立刻就能撇清自身,算盘打得十分精明。”
“那我们就完整梳理清楚背后牵扯的线索,”八斤看向身边自家儿子,“豆豆,把你这段时间核查整理的情况,好好跟你爷爷说明。”
“好嘞!”豆豆把文件摊开,声音里带着点办成事的雀跃,“我没动别的就查了一下赵家相关工作人员的履职记录、资金往来台账。不查不知道,一查赵家的屁股下面是屎山,一搜就是一大堆证据,我就挑选了一些关键人员的重大事件,把材料递给了相关部门,现有的材料就够他们喝一壶了,其他的事就是调查组要查的了,跟咱们关系不大了,咱们家可不仗势欺人,也不坏规矩,这次赵家是翻不了身。
至于指使赵家的是谁,明面上的没查到什么,但调查组调查赵家的时候,尹家有给赵家递消息。
我顺着这条线查到了不少东西,尹家大公子尹宏的大秘,私下给赵德山递过消息。赵家应该是尹家的狗,尹家现在也太着急了些吧,他们家的底蕴还差了些,你看其他几家就稳得很。”
“不止这个,”八斤补充,“上个月组织部那边的民主推荐,赵德山他侄子被破格提拔了,递条子的人应该也是尹家那边的,措辞和行文格式,跟尹家秘书班子的惯用模板一模一样。我让大秘比对了近半年尹家那边出来的文件,重合度八成以上,改都懒得改仔细点。”
六六接话,语气带点戏谑,“还有更有意思的。尹宏上个月见了赵德山三回,次次都走尹家老宅的偏门,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巧了,偏门对面修鞋的张老头,是咱妈当年捐助过的退伍军人,在那儿干了二十年了。三回时间、随行的人、甚至拎进去的茶叶盒子,记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陈玉鞍笑了声,“尹家啊……难怪。几十年了还是那点不入流的手段,看来一点长进都没有,这20年算是白过了。
咱们家啊,别掺和,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也别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尤其八斤,你给我记住,你的初心,别上位久了就忘了初心,你当年入仕是为了什么,别官越当越大,乱七八糟的东西见到多了,就觉得那些理所当然。
还有,陈六六,你是军人不是演戏的,你表演的时候,给我真诚点,还有别带坏孩子,你儿子,你孙子都跟你一个德行,现在团团都跟你学的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爸,我知道,尹家我们真的不放在眼里他们成不了事,几十年前如此,现在依旧。”八斤冷哼一声,“按您之前吩咐的,咱们没跟赵家玩阴的,全走的正规流程。
六六直接去大老板那里哭了一场,表了一个衷心,拿吃了一颗安心丸,回来我们就把查到的资料找人递到相关部门了,纪检已经按程序介入核实了;赵家的核心人物全部已经被带去配合调查了,全是公事公办,半点儿私怨都没有。”
“干得好,”陈玉鞍赞了句,“跟这种小角色斗耍手段,掉价。就用规矩说话,让他有苦说不出。”
“赵德山这两天都快急白了头,可惜消息递不出来。”六六笑得幸灾乐祸,“赵家人前天托了三波人来说情,想请咱们吃饭赔罪,我都给推了。更逗的是尹家,见赵家扛不住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尹家当家人前几天还跟我套近乎,以为我们不知道赵家是他的狗呢。”
八斤也笑着说了,“他家大公子尹宏前天在有个会议上见到我,也在跟我套近乎,他是个什么玩意啊,他老子我还会给几分面子,他在我这里一分面子都没有,我都没说话,秘书直接挡了。”
豆豆也笑:“赵家被当做弃子扔。典型的赢了抢功,输了甩锅。就这点担当,还想争那个位置?我看悬。”
“他想甩,也得看咱们答不答应。”陈玉鞍的语气淡下来,却带着分量,“证据都攒齐了?”
“齐了,爸你要看嘛。”八斤收敛笑意。
陈玉鞍又继续吩咐,“不看,你们自己弄,我都九十多了,不管那么多事。
六六,你别的不用管,只拿尹家指挥赵家攻击我们的证据,去大老板办公室诉苦,表忠心。
记住,只说这事,别的事提都不要提,咱们这个大老板啊,厉害着呢,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别越界。
我们陈家的人要做自己该做的事,保家卫国就好,别搞乱七八糟的事,你爸看的多了,周围的朋友,领导出事的多了去。
真的是眼见他高楼起,眼见他楼塌了。我们啊,做好自己该做的,好好过日子就好。”
话音落下,书房里静了几秒。六六先吹了声口哨,“高,实在是高。尹家在底下玩阴的,咱们直接把牌摊到明面上了,他想玩阴的,咱们直接阳谋。
我还是喜欢光明正大的收拾人,去给大老板演戏,我是专业的。爸,多大老板那里有好酒,我去给你要两瓶,咱们爷几个偷着喝,别让我妈看到闻到就好。”
“那是,爷爷这叫降维打击,”豆豆一脸佩服,“如果跟尹家掰扯,咱们就陷入了那个大漩涡中去了,不管输赢都做了别人的棋子了。结果咱们直接找裁判,既表了忠心,又告了状,还落个光明磊落的名声。‘陈狐狸’这外号,真不是白叫的。”
八斤也笑,“跟你爷爷比,我和你小叔还是嫩了点,你爷爷厉害着呢。话说,六六,你刚才那话,让妈听到能打死你,还有咱家地窖的酒,你偷搬了多少,咱爸回来和你喝酒,你想喝鞭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