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有一只小猪在肆意的奔跑着。
当然了,如果离远一点看,就只能看到杂草在簌簌的动,偶尔能看到一抹粉色狂奔而过。
江月从这头跑到那头,再从那头跑到这头,然后自以为很帅气的用两只短短的前蹄在草地里踏出刹车的痕迹。
也许是江月还没掌握这门技术。
她在大大的雪豹面前,“duang”的哽了一下,圆滚滚的屁股朝天猛地翘了一下,然后又落了下去。
后蹄重回地面的时候,江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茫然的脸上带着后知后觉的怯意,她轻咳了一声,半是炫耀半是骄傲地对面前的雪豹说:“怎么样?很帅吧?”
云弋抬起头看了一眼江月刚刚奔跑的范围,那点儿距离,他两步就到了,但他还是低下头,舔了舔小猪的脑袋:“真厉害。”
江小猪骄傲地抖了抖身上细细的毛,猪脸上满是高兴地往云弋面前一趴:“月月走不动了,你叼月月回去。”
面前的雪豹纵容的低下头,轻轻咬住小猪,含在嘴里往风渡原的部落里走去。
江月舒服的几乎要在云弋的嘴巴里化成一摊小猪饼,自从她阿爷捡到云弋后,她的日子就变得有趣了很多。
虽然以前风渡原的小猪们也都很喜欢和她玩。
可是她以前的玩伴们都长得太快了,明明大家都只有五岁,可是却比她大了五倍!!
不仅如此,她们还都学会了化人形。
只有江月不会。
自尊心很强的江小猪打从她最后一个玩伴学会化人形后,就不爱和大家玩了,她常常忧伤地卧在院子里,一边吃着莓果泥,一边畅想自己变成超级大的野猪的模样。
她要震惊整个风渡原!
可惜直到她阿爷提溜着一只快要和风渡原的成年野猪差不多大的雪豹回来时,五岁的江小猪还是没有学会变成人形。
江月看到诺大一只雪豹被江夺放到她面前的时候,吓得尾巴都立起来了,整个猪谨慎地后退了好几步:“阿爷,这、这是什么?”
江夺盘腿坐在地上,拍了拍雪豹的脑袋:“阿爷给你带回来个玩伴。”
“这雪豹也不知道是被遗弃了还是走丢了,我看他和你差不多大,就先带回来了,要是他找不到家了,阿爷就把他给养着,以后给我们月月做护卫好不好?”
江月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面前没什么表情的雪豹:“月月才不要呢。”
江月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见雪豹幼崽,她挑剔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云弋好几遍,声音稚气又狂妄:“切,不就是一只有毛毛的猪。”
“喂!你吃的东西多不多?”
要是面前的雪豹吃的东西太多的话,江月立马就会把面前的雪豹给赶走。
云弋歪了歪头,看着面前巴掌大的小猪,然后化成了人形,学着江夺的模样盘腿坐下,七岁的小男孩留着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犹带稚气的脸上隐约能看出一点长大后的俊美模样。
江月仰头看了看云弋,又切了一声:“不就是会变成人,炫耀什么?”
“阿爷说了,我这叫大器晚成。”
“我以后变成人,一定会很漂亮。”
她余光看见云弋的手动了动,脸上的狂妄顿时烟消云散,她急急忙忙地往江夺的膝盖后面躲去,扯着嗓子大叫道:“喂你这个坏东西!你要是敢打猪,我阿爷不会放过你的。”
“我阿爷可是风渡原上最厉害的猪,他一口就能把一只成年巨兔咬的稀巴烂!”
最后一句是江月胡乱编造的。
她连成年巨兔都没见过,关于她阿爷有多厉害,也只是她平时在广场玩球的时候,听风渡原的族人说过一耳朵而已。
江夺也纵着江月胡说八道,他笑眯眯地问到:“我们月月是不是想吃兔子了?”
云弋被江月误会了也不生气,他伸出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用草绳系住的布袋解开,从里面挑出一颗最大的蜂蜜糖递到江月面前:“吃吗?”
江小猪的鼻头耸了耸,轻而易举的就因为一颗蜂蜜糖单方面又和云弋和解了。
她小心地把云弋掌心的蜂蜜糖含在嘴里,慢吞吞的从江夺的膝盖后面走了出来,她眼馋地看了看云弋手里的布袋袋,开始给云弋立规矩:“你叫什么?”
云弋垂眸看着面前的小猪,抓着布袋的指尖动了动:“云弋。”
“我叫云弋。”
江月又问:“你是走丢了吗?”
云弋想了想跟着他一起来风渡原的阿爸,面不改色地说:“我被遗弃了。”
江小猪顿时对云弋的最后一丝敌意都没有了:“你好可怜呀。”
别人说什么都会立马相信的江小猪亲近地凑过来,开始和云弋嘀嘀咕咕地聊天:“那你以后岂不是没有家了?”
云弋看到江月凑过来,才小心翼翼的、动作轻柔的摸了摸小猪的脑袋:“嗯。”
在小猪的诱惑面前,云弋早已经把他阿爸和雪原的族人抛到了脑后:“但是你阿爷刚刚说,会养我长大。”
云弋表情认真:“我以后可以给你做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