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如虎转身走出了御书房。他的步伐依然沉稳,像是从来没有病过一样。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出山,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也不是为了建功立业。
他是去杀人的。杀那些屠戮百姓的人。这活儿别人干不了,只有他干得了。
冯双礼从徐州出发,他带着五千精兵从徐州向北进发,目标直指北方各处的叛乱地带。
他的行军速度很快,每天行军六十里。
士兵们虽然疲惫,但士气很高。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对付的是那些屠村杀人的禽兽。
这一天,冯双礼到达了陕西境内的一个叫黄龙县的地方。
当地的县令早已派人等候,一见到冯双礼,连滚带爬地迎上来:
“冯将军!您可算来了!县城东北三十里有一伙叛军,大约一千多人,已经屠了两个村子了!我们只有两百多守军,不敢出城啊!”
冯双礼点了点头:“带路。”
当天下午,冯双礼带着两千士兵,直奔叛军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伙由当地落魄士绅组成的还乡团,领头的姓周,原本是个不大不小的地主。
北军分地之后,他没了田产,逃到南方后加入了还乡团,带了一千多人回来祸害乡里。
当冯双礼的部队抵达时,这伙叛军正在一个村庄里抢劫。
他们抢走了所有的粮食和值钱的东西,正在放火烧房子,有几个叛军正把村里的女人从屋里拖出来,按在街面上。
冯双礼没有喊话,没有劝降。他只是举起手,然后猛地往下一挥。
骑兵率先冲入村庄,马蹄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
两千士兵紧随其后,迅速形成包围,把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叛军们还在兴头上,猝不及防就被堵住了去路,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想跑,但四面八方都是冯双礼的兵。
想反抗的人面对训练有素的正规军,根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降者不杀!”冯双礼的副将喊道。
但叛军们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有的人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有的人还在负隅顽抗。
更多的人则试图翻墙逃跑,但都被外围的弓箭手一一射倒。
不到一个时辰,这伙叛军就被全歼了。
一千多人中,当场战死四百多人,被俘六百多人。
周姓士绅试图骑马逃跑,被冯双礼的骑兵追上了,一刀砍翻在地,活捉了回来。
冯双礼走进村子,看着那些被烧毁的房屋和满地的尸骸,沉默了一会儿。
他走到周姓士绅面前,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屠村?”
周姓士绅浑身发抖:“那些泥腿子……分了我们的地……我们的地……”
冯双礼没有让他说完:“押下去。跟其他俘虏一起,全部送到辽东开荒。”
“将军,”旁边的副将低声问道,“朝廷说遇赦不赦,那这些俘虏……”
“送到辽东之后,交给阿图处置。阿图知道怎么用他们。”
冯双礼顿了顿,“至于这个姓周的,送他去辽东之前,先砍了。”他说完转身,继续向西进发。
马进忠从山东出发,目标是山东、江苏交界处的叛乱地带。
他带着五千人,沿着运河南下。
沿途经过的地方,到处是燃烧的村庄和逃难的百姓,让人触目惊心。
在一个叫柳河集的地方,马进忠遇到了最大的一股叛军。
两千多人,由一个叫孙连天的士绅统领。
孙连天原本是苏北的大地主,北军南下后逃到了南方,这一次带着两千多人潜回老家,已经屠了五个村子,杀了上千人。
马进忠没有急着进攻。
他先派斥候侦察了叛军的位置和部署,然后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当天夜里,他带着两千人绕到了叛军营地后方,另外三千人从正面进攻。
两面夹击,叛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孙连天试图突围,但被马进忠的骑兵堵住了去路。
他带着几十个亲信钻进了一片树林,试图逃跑。
马进忠亲自带着一百多人追了进去,在树林里展开了一场小规模的白刃战。
“孙连天!你跑不掉了!”马进忠喊道。
孙连天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刀,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我是朝廷派来的!我是南明朝廷的人!”
“南明朝廷?你是南明朝廷的人,你来屠我们的百姓?”马进忠冷笑一声,
“别说你是南明朝廷的人,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死。”
他挥了挥手,十几个士兵冲了上去。
孙连天试图反抗,但寡不敌众,被一刀砍翻在地,当场毙命。
剩下的叛军看到首领死了,纷纷投降。
马进忠清点了一下,俘虏了将近一千五百人。
他下令把这些俘虏全部押往辽东,交给阿图处置。
还乡团的暴行,最终激起了北方百姓的觉醒。
那些最初被屠杀、被掠夺的村庄,让其他地方的百姓警醒过来。
他们意识到,那些士绅回来不是为了讨回公道,而是要杀光他们、夺回他们辛苦挣来的土地。
那些曾经在分地时欢天喜地的百姓,如今拿起了农具、锄头、木棍,组建了乡勇,自发地保卫自己的家园。
有一天夜里,一伙大约三百人的叛军试图袭击一个村子,结果被村子里的百姓发现了。
村民们敲响了铜锣,点燃了火把,全村男女老少都涌了出来,拿着锄头、铁锹、镰刀,站在村口,严阵以待。
叛军看到这阵势,不敢硬闯,灰溜溜地撤走了。
这样的场景,在北方各地不断上演。
百姓们开始意识到,只有团结起来,才能保护自己分到的那几亩薄田。
他们不能再任由那些士绅抢走他们的一切。
“打死他们!”一个村民喊道。
“对!打死他们!不能让他们抢走咱们的地!”其他人跟着喊道。
叛军们被吓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泥腿子,竟然敢反抗。
他们狼狈地逃跑了,留下了一路的骂声和嘲笑声。
还乡团的士气开始低落。
他们原本以为,回到北方,那些泥腿子会像以前一样任他们宰割。
但他们错了。那些曾经跪在他们面前的佃户,如今已经挺直了腰杆。
他们不再害怕士绅,不再害怕官府,不再害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