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
文履没等他的答案:“没法解决。就算查到了。又如何?他们已经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女人将我们的人拉到了他们的船上。这个局怎么破?
你以为是治理天下?错。这依旧是一场战争,是不停的战争。
从入京师以来,大哥为何不在京师,你说的很轻巧。入京师以来,你出去看过吗?你没有。
王恒在江南待了十多年,到现在他都难以打开局面,是他无能吗?错。
邵坤也在江南,岳刚也在。为何大哥又调集草原和辽东的悍将下江南?
不杀,那你想过没?日后军方退役的士兵我们如何安排下去?下去就是死。不杀,不杀你有多少的人力物力去解决?查到最后会浪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我们缺的就是时间和精力。
新政的核心意义是什么?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而不是去给那些拎不清的人谋福祉。
这不是请客吃饭,你好我哈大家好。
是战争,你怎么这么幼稚?你觉得杀会带来很多的不良后果?你都能看出来,我看不出来?嫂嫂看不出来?大哥难道还没看出来?
可又能怎么办?你看到的是人头落地到,血腥满地,我们看到的是经此一役,大大震慑 了那些家伙,让他们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不能做。真的做了会面临什么。
你以为是律法不健全,可我告诉你。这是你大哥在定规矩。定底线。
你走吧,最近半年你的脸上没有笑脸,不行。
去了边疆,去了基层去看看。
这一次去西域你不需要走的太快。
一路上去慢慢走,看看那些普通的百姓怎么活,再对照我们的政策。若是你能反应过来你还能回来。
若是你依旧想不通,就不要回来了。
不然再有下次,不用大哥动手,我也会亲自杀了你。
大哥对你们有感情,不会轻易动。但我不会。
你应该庆幸你是大哥养大的。不然就你前段时间在政事堂的作为,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文履说罢,转身就走。
周坤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云翔看着他:“别的我不多说。咱们这群人不年轻了。每个人身上的职责责任都很重。可我还要说一句,别忘记自己来时的路。
好了。我走了”
黄奇看着他,满脸的惋惜:“一路去西域保重。”
吴亮:“保重”
王韬:“我在京师等着你”
宁夜看着他:“本来不想管你的。但又有嫂子和孩子。我这边会派一队人马给你。别还没去西域呢,就死在半道上了”
屋内已经没人了。从里间走出了他的夫人。
他夫人直接气的踹了他一脚:“你啊你,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就,怎么就。那是你哥哥,但他现在最主要的还是 秦王。是未来的陛下。你怎么敢的。
就算不考虑你自己,也得考虑孩子吧。你,你,你。呜呜呜”
周坤整个人的脑袋埋在膝盖里。
他想到了那年陈朔还是少年带他离开了那个地狱,想到了他们一起学习,一起练武的时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自己逐步走向高位。
看了太多书,和太多的人聊天。到了最后自己竟然
……
当文履回政事堂的路上的时候,被豪华马车拦下
“文相,佛门慧法大师想和您聊一聊”
文履在马车内压根都没下去,只是淡淡道:“告诉他,此事没有任何商榷的机会。把不该拿的交出去,要做和尚就做一个合格的和尚,别想有的没的。
佛门该瘦身了。不然迎来的只会是灭顶之灾”
马车继续行驶,他们压根不敢拦截。
“师父,文履他压根不给咱们机会。难不成真的要逼死咱们吗?大不了,大不了?”
“大不了你如何呢?你又能如何呢?北方佛门的大家包括南边的都来了。可结果呢?一个周坤,朝堂大佬,但结果呢?被发配西域。一切的权势化为虚无。
其余的权贵无人敢开门。
萧太尉已经带兵出了城,宁夜那个大杀神去了咱们那”
“那师父,咱们?咱们?”
慧法看着这个年轻的弟子:“走吧,从今日后我们没有山门没有寺庙了。为师带你云游四海吧,一切的权势,金银都是虚无,走吧,走吧”
小弟子不甘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师父,你这么厉害,拿下文履”
“然后呢?”
“我,我”
“然后你师父虽然很厉害,可你看看周边,每个人都是百战老兵”
“可即便如此,您也就是一息时间啊!”
“一息足够了。火枪可以射击,我可以躲,你怎么躲?还有火炮”
“那师父你也可以逃 啊!”
“然后呢?我杀了文履,会招惹陈朔。你师父我可不想像扫地僧那般被活生生的打断了每一截骨头。我那个老大已经废了,就剩下你这么一个了。总得给你爷爷留个后吧”
“啊!”
慧法心里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曾经有个少年,家穷,被路过的和尚带走了。那和尚是个黑和尚。但那个少年天资聪慧,练武极快,黑和尚没了。少年怕疼,也不想吃苦,就去了寺庙。因为怕事不敢掺和,竟然在数次的争夺中,他成了那个幸运儿。
可少年依旧记得父亲说过,要传宗接代。少年成了青年,成了中年,诵佛经,可他发现佛经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武功越来越高,就是想给家里留个后,还偷偷摸摸的。
有了老大后,觉得可以了。就回到了寺庙,谁想到二十年后找到了那个和尚。没法子进了寺庙。因为欠,所以仍有发展。
后来发现那儿子已有取死之道,心烦的很,自己的弟子和师弟一个个趋之若鹜。最后出去云游。在寺庙的很远之地见到了一个女子,两个人在一起,欢快了几年。后来那女子生病了。药石无医。
就带着小孩子回来了。但他一直都是懦弱的,和他同时代有很多很多精才绝艳之辈,但他不想当狗。当有一个净念禅宗的人来到后。他打赢了。给他半身待得寺庙一个交代。
可现在护不住了。只能护着自己的血脉了。”
“啊”
少年嘴角喃喃。可老僧却不再多言。
最后老者带着那个依旧不服气的弟子一步步的离开了京师,并未回到他们自己的寺庙。
傍晚时分,宁夜找到了文履。
“那个慧法今儿找你了?”
文履放下折子:“怎么了?”
“他妈的,他们的青龙寺我抄了。佛像都是纯金打造的。丫丫的”
文履的眉头不由得挑了挑,随即笑了。
当家不知柴米贵,有钱多好。
“那个寺庙里面的账目一塌糊涂,底下人一个个不干净”
“慧法也不干净?”
“他啊!倒是还好。就是管的不求行。”
“行了。那慧法之前我见过。我这边的消息是他年轻的时候犯了错。有了一个儿子,后来找到了他,他也就不管了。这一次为首的人是不是叫明法?”
“哎,对。就他”
“慧法很聪明,以来找我为由脱身了。你现在也甭找了,他没参与,基本上也没怎么管。你已经带走了明法抄了青龙寺。他什么都不要,走就走了。”
宁夜有些不爽:“那怎么行?他可是方丈,怎么也得追查他的”
“那你去吧,哦,提醒你一下。”
此时宁夜已经起身,正准备离开。听闻此言转头看着文履。
“最好你去请无情,或者萧太尉。其实他们两个也没那么保险。最好还是你去请岳不群。他俩应该是半斤八两,最稳妥的就是让你哥哥出马,定然可以拿下”
“我艹”
文履只是笑看着他“青龙寺不参与五宗,尤其是禅宗,凭的是什么?就是慧法的功夫已臻化境,之前在京师的时候你哥哥去和他见过面。和岳不群打了一个平手。
无情说打不过他,大概可以杀了他。你不是很厉害么,你去一趟呗,正好验证一下自己的武学”
宁夜满脸的黑线,有些牙疼以及……幽怨的看着文履:“文哥,不带你这样的啊!”
“你说说你,干嘛都得打生打死的,以前在西北,真以为那些人惹不起你?是那些人惹不起你哥哥。现在你哥哥在江南。消停点吧你。你哥哥走的时候,已经警告了一些人。
据我所知,光是京师以及周围的就有不低于岳不群武力的就有五人,慧法就是其中之一。”
“那其他人都是谁?”
“等你惹到他们我会提醒你的。还去追吗?”
宁夜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人家一个老僧,啥也没参与的。追人家干啥”
……
杭州
“查田不查佛,清寺不清经。”金萱说,“和尚念经,我不管。但佛田必须入册。够他们吃就行。做好记录,过去的一切地契全部不认。彻查那些借佛隐田、放债圈地的,一个都不放过。”
苏州。
轻缘带着人直冲灵岩寺,灵岩寺方丈法号慧净看到轻缘愣神了很久,此时的轻缘依旧是黄袍,却不是佛袍,头顶的戒疤很明显。但却已经不是佛门中人。
最后他低着头示意下面人拿出三十本册子,说:“本寺田产,皆有文契。”
轻缘只是淡淡翻了五页,便说:“这三十本册子,与本寺去年呈报布政司的,相差七成。这地,你们年年说五百亩,我怎么数出来八千六?”
慧净口宣佛号,正欲再言,轻缘却笑了,缓缓起身,笑的很是温柔。可听到慧净的耳中却不好听:“不必辩了。
自今日起,灵岩寺所有田产暂由宗教事务所接管。寺僧留下诵经,
那几十个管田的,跟我们走。”
灵岩寺前脚被封,后脚便有无数人堵在宗教事务所临时住所的门口。有说是“寺里佃户,怕被收回田地”
有说是“居士,来问佛法”
有地痞混在里头,朝里面扔石头。
轻缘在金萱面前是狗,可这些人,尤其是混混在他眼中那只是垃圾罢了:“动手的全部抓捕,就地正法。其余人写好材料”
他们傻眼了。地痞流氓被拉出来直接宰了。那些权贵一听写材料一个个都懵逼了。他们突然发现手中的那些东西似乎是要命的。也就在这个时候,陷阵营的三百人到了
“请诸位去聊一聊,聊一聊 你们手上的那些地契和我们今天查到账本的信息,核对一下,有劳诸位了”
“那个畜生,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好死”
轻缘笑了,笑的很开心。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现在的感觉。
太他妈的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