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尘在呐喊,可没有任何的意外。他的儿子被一刀砍了。
就这个时候陈逸之的眉头都在挑动,他杀这些成年人可以,但杀孩子。
可金萱一句面无表情,其实金萱远远没有表面上这般,而是她也没法子。因为这些路是陈逸之选的,若他不参与到这个事情里。那么她不会管。
可他参与进来了。那么金萱就不能不出来。只有自己去教才比其他人教要好很多。
当然了。陈逸之只是眉头跳动了一下而已,并未开口。他早已不是刚刚离开家里的模样,虽然这么多年以来他的培养路径和陈宁安不同。可陈逸之知道。父亲培养他们的路径和陈宁安其实是差不多的。
他也有些搞不懂,按理说若是让他们和大哥去争夺那么位子又不像,从小培养的不一样,没人是傻子,也知道不可能去争夺大哥的位子。
虽然兄弟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支持者。看起来大哥没什么娘家,可他的母亲却是最大的靠山。所以他们也不去争。有些头疼,就不去想了。
这时候轻尘开始奋笔疾书开始书写。
而安若和那个叫丽丽的女人已经杀疯了。
安若杀了七八个人,都是折磨和打过她的人。
而那个丽丽杀到最后整个人都站不住了。所过之处都杀,因为这些人都对她进行了侮辱。
金萱走了过去。看着那个丽丽:“你叫什么名字”
“张丽”
“安若,张丽,你们两个人愿不愿意日后跟着我?”
金萱对着她们两个发出了邀请。
安若直接跪在了地上:“安若自今日起只为大人活”
张丽也爬起来,跪着:“张丽日后将会是大人手中的刀”
“好。你们两个去休息吧”
随后金萱拿起轻尘写好的内容,她递给了陈逸之:“你觉得他全说了吗?”
陈逸之点点头:“他的儿子都,应该全写了吧?”
金萱却指着刚刚轻尘旁边的三个和尚:“去,把他们三个人分开关押。他们的家人带来了吗?”
“大人,已经带来了”
“好。让他们去交代,谁说的少,杀谁和他的家人。然后对照轻尘的内容,谁说的最全,他的家人活的最多。”
“是”
此时轻尘脸色大变。陈逸之的脸色瞬间难看,不用猜,轻尘说的不够。
而此时三个和尚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着被带来的家人,他们都低着头压根没去看轻尘。当被带入房间后。
时间过去了一刻钟
“杀”
“萱姨,他们在写,怎么还?”
“就是提醒他们,写的要快,也要多,也要准确,不然拿什么提醒呢?不然他们会以为咱们在和他们玩。逸之你记着一件事,也算是一个道理。
你父亲当年说过。要不不为敌,不起冲突。
但是,一旦开始动。那就要彻底的贯彻下去。不然就会遗患无穷。现在的他们就是我们的敌人,不死不休的敌人。
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你可以放过他们的家人,你可以去当好心人,善良的人。可你能保证当你失败后,他们会放过你的家人吗?
因此,朔风的准则就是要么不动,要动就彻底灭了他们。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逸之懂了,谢谢萱姨”
半个时辰后,就当准备杀第二批的人的时候。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我已经写完了,写完了。”
金萱没看,而是转头对着陈逸之“你去看。看看他写的对比轻尘的谁多?”
当陈逸之看完后:“萱姨,他写的多”
“哦,你叫什么名字?”
“老衲叫轻缘”
“好。把轻尘及他的家人都杀了”
“是”
“不,不,放过他们,放过他们”
轻尘怒吼,此时他竟然也是练武之人,快速起身朝着金萱就杀来。
却没想到陈逸之手中的刀已经出鞘,刀鞘在空中和轻尘的手掌碰触,也让他不得不落地。
就当轻尘落地后,却看到的是刀光闪过。
“啊!”
“死”
陈逸之的刀快,准,狠,他可是岳不群的外孙,是宁中则的外孙。华山的功夫比陈朔练的都多。
“华山功夫?”
轻尘不甘的看着陈逸之。
而此时陈逸之已经回到了金萱的身边。
“砰”
轻尘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刚刚轻尘动手的时候,有些和尚也是忍不了起身想动手。结果就是被弩箭全部射杀。
“可以啊!你的功夫已经到了一流了吧?”
“嘿嘿,比不过烈霆,那家伙力气太大。”
说话间,轻尘的家人也都死了。金萱从来不是什么圣人。甚至陈朔让她来做这件事。就代表的是杀戮。
此时,另外两个房间的门也开了。
陈逸之看完后递给了金萱:“他们交代的不如轻缘多,而且他们做的恶事更多”
“那就都杀了,除了轻缘。寒山寺从今日后没了。参与到这些事情里的,所有人全杀了。名单上涉及到的权贵、家族,无论是谁。全部抄家。杀首恶,其余全部发配辽东。
逸之这件事你去做。邵坤那边我会给他发函”
“是”
陈逸之带着人已经离去,金萱看着轻缘:“你想活吗?”
“想”
“好。给你一个机会。你和你的家人都能活”
“您说。我必肝脑涂地。”
“好,你们寒山寺做了这件事情,我想不光你们有。其余寺庙也有。而你就作为赵同的副手,去给我查,一家家的查。你的家人总共有多少来着?
呦,不少。真是妻妾成群,儿女成堆。三十多个人。一个人对应三家寺庙。处理三家彻查,活一个人。你懂我的意思吗?我想其他寺庙的相关情况。
那些方丈各堂负责人在外面的家室,农庄,产业,包括寺庙内部的腌臜事情,你大抵是清楚的吧?”
轻缘浑身颤抖,他如何不知是让他自己做什么,日后的他将会面临整个佛门的仇恨,可他有的选吗?这是让他当狗。可再看看地上轻尘一家的尸体。
再看看自己那两个师兄弟的尸体。
再一想,他笑了,朝着金萱缓缓跪下:“下官轻缘见过大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虽然有一大堆的问题。可自己的命,自己家人的命,其余人去求。
再说了。当和尚得装着,躲躲藏藏。可现在,自己是朔风的官员,赵同的副手。那又如何?有编制啊!自己做好了。自己的孩子说不准都有机会。
当狗?当狗怎么了?有多少人想给朔风当狗,有多少人想给陈朔当狗,还没机会呢。
金萱笑了,她需要一个特别了解佛门的人存在,需要一个能够看透佛门所有虚伪的人的存在。今日若不是成逸之,其他人也未必能发现。
“很好。你做了正确的选择,未来你不会因为今日的选择而后悔”
“是”
……
当金萱回到金陵后,已是黄昏。
就在那挂牌宗教事务所的门外。金陵城内外的乡绅,世家、权贵。
甚至有杭州远道而来的的士子,还有城里的几个大族。
门前车马排了半条街。金萱一个没见。只说:“让他们等着。”等到黄昏落下,月亮高升。
有人熬不住,在门口吵起来。
金萱从里头出来,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若是来领人的、来求情的,都回去吧。
审计都察院的人明日后日就到。
你们有一天时间。把家中供养的田册一并送来,把所有的情况一并说清。
相关犯罪的人员都交出来。我饶你们这一次。”
金萱在门外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般冷清。
“当然,你们可以不交,可以继续。但今日清查寺庙的所有账册都已经在了。查到谁的那一刻,谁都活不了。机会给你们了。怎么选是那么的事”
人群立刻静了。有几个人互相使眼色,悄悄溜了。
金萱盯着那几个背影,只对身边人道:“跟上去,看他们去谁家。”
到第五日,应天府宗教事务所已查没寺田一百三十万亩,清出隐匿人口五万余。
僧籍登记了三千人,余下的或是还俗,或是发配,有的干脆被押去了辽东。
雨停那天,栖霞寺的老方丈颤巍巍地拦在路中间,说要见金萱。
金萱没有下车只是撩开帘子看着他,听他说:“女施主,佛门无田,僧众何以为生?”
金萱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菜地留了,林子留了,山门也留了。不够,就去化缘。”老方丈张了张嘴,终于让到一旁。
车帘落下,外头一队骑兵护着往前走。
身后是新开的田,新编的户,新立的路牌。有孩子从田埂上跑过,满脚是泥。远处山上的钟声,不知何时已停了。
晚间,金萱把应天府的清寺条陈送到陈朔案头,只有两页。
陈朔翻了翻,开始批示:“应天府三千僧人太多。最多八百。清查的土地移交工作队,其余所有财产由审计督察银行联合清查
违法犯罪人员罪大恶极杀无赦,需要判刑者,罪责重大去开矿。
其余人员按照需求发配西域、高原、草原、辽东等地。照此为试点,在整个江南天下推行。”
陈朔放下笔,他起身看着窗外。此时的他们快要到达石柱了。
他也清楚,这还只是开始。南方寺观多如牛毛,等清到杭州、湖州、嘉兴,才是真正的硬仗。
三日后。
从金萱开始汇报到现在为止,时间已经过了十多天。在这个时代算是好的了。
天下太大,运输不便,联络很难。
这还是朔风多年一直加强了自己的联络体系。
《秦王令:清寺田、正僧籍、革除方外之弊檄》
正式昭告天下。
天下震动,无数的寺庙,无数的权贵开始高喊方外之地不得受到干扰。佛祖不允。
甚至朔风内部的官员都有人反对。
最后愤怒的文履直接下令罢免了一批官员。而有的官员被罢免后,找到他们的后台,最后竟然找到了萧破军和唐若雪。
这一次倒好。唐若雪也亲自罢免了一些人,萧破军直接将一些人丢了出去。
最后这批人在京师待了一个多月,被秦王下令全部丢到了辽东。
……
金陵
金萱看着眼前的安若、张丽、赵同、轻缘。
“安若、张丽你们两个人跟在我身边去杭州。轻缘你去苏州。赵同你去嘉兴”
“是”
“如今秦王令已经下达。后续怎么做你们知道了吧?”
“明白。请大人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