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更为巨大的地下角斗场!
中央是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大擂台,四周用坚固的玄铁栅栏围起。栅栏内,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有人与人之间的生死搏杀,刀刀见血,不死不休;
有人与妖兽的惨烈对决,修士的剑气与妖兽的利爪交织,鲜血染红了擂台;
甚至还有兽与兽的疯狂撕咬,利爪撕裂皮毛,獠牙咬断筋骨,场面极度血腥暴力。
而在擂台四周的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赌徒,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神情亢奋,挥舞着手中的灵石,声嘶力竭地嘶吼、咆哮,那股狂热与暴戾,比之上层的赌场,还要恐怖数倍!
“杀!杀了他!”
“咬死它!我押了全部家当!”
“哈哈哈!撕碎他!”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空气中的血腥气与兴奋的荷尔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疯狂的氛围。
宋峰站在看台边缘,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血腥与狂热,体内的血液竟不由自主地开始沸腾,眼中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嗜血。
这种生死厮杀的场面,远比赌博更能勾起他骨子里的狠戾。
红裙女修不敢打扰,只是恭敬地引着他,穿过狂热的人群,来到一间位于最高处、视野最好的豪华包间。
包间内陈设简单,只有三张黑檀木椅,坐着三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
他们气息深沉,与城墙下给宋峰指路的那位黑袍修士如出一辙,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红裙女修进入包间后,连头都不敢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偌大的包间内,只剩下宋峰与三位黑衣人。
宋峰神色平静,目光坦然地迎上三道冰冷的视线,他能感觉到,这三人的修为至少都是金丹境!
中间那位黑袍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任何感情:“把令牌拿出来。”
宋峰面无表情,右手一翻,将那枚漆黑的天奴玉牌递了出去。
中间的黑袍人抬手一吸,玉牌便凭空落入他手中。
他确认无误后,直接将玉牌收走,没有还给宋峰。
紧接着,三人没有理会宋峰,而是彼此对视一眼,开始暗中传音。
“来了个新人,筑基五层,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按老规矩,走流程。”
“要不……我们三个再赌一把?赌他生死。”
“好主意。这小子看着平平无奇,我赌他活不过考核,死。”
“我也赌他死。”
最后一人沉默片刻,无奈道:“那我只能赌他生了。”
“行,那你去给他讲规矩。”
右侧那名黑袍人缓缓转过身,面向宋峰,声音依旧沙哑冰冷:“小子,你既然来了,就是打算加入我们。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宋峰摇头:“不知。”
“那你为何要加入?”
宋峰语气平静:“有位前辈让我持牌来地煞门,我想拜他为师。”
黑袍人微微一顿,随即淡淡道:“原来如此。那我便告诉你——我们,是天奴宗。”
“天奴宗?”
宋峰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震惊。
这一路上,无论是荒野哨卡,还是天符城内外,他都无数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神秘、狠戾、连化神势力天符门都要忌惮三分的黑暗势力。
他没想到,自己要加入的地煞门,竟然就是天奴宗!
黑袍人见状,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看来,你听说过。”
宋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点头:“一路之上,多有耳闻。”
黑袍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带着傲然:“既然听过,那便好。”
黑袍人继续道:“我现在正式告诉你——天奴宗,是灵界第一势力,你不必怀疑。”
“灵界第一势力?”
宋峰心中巨震,他虽知天奴宗强横,却万万没想到竟强横到如此地步,远超化神级的天符门。
黑袍人继续道:“我们的宗旨,只有一个——维持灵界秩序与正义。”
宋峰眉头微蹙,忍不住问道:“既是灵界第一,又志在维持,为何我此前从未听过如此显赫的宗门?”
黑袍人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不该问的别问,现在你还没资格知道更多。”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清楚,你眼前有一个加入灵界第一势力的机会,小子,你可要好好把握。”
宋峰并没有想象的激动,抱拳道:“前辈放心,晚辈必定把握!不知需要晚辈做什么?”
黑袍人见他依旧保持冷静,并未被“第一势力”冲昏头脑,点了点头。
“不错,心性尚可。入我天奴宗,需过三关。第一关,很简单,你需以筑基五层的修为,依次与人、半妖、妖兽各战一场,三场全胜,方可过关。”
“同阶对战?”宋峰眼中精光暴涨,脸上露出嗜血的兴奋。他苦修《裂云剑诀》,同阶之内,他还从未怕过谁!
“那第二关呢?”宋峰迫不及待地追问。
黑袍人冷声道:“等你活过第一关,自然会告诉你。”
宋峰不再多问,战意凛然:“好!请前辈安排,晚辈现在就可以开始!”
黑袍人见状,对着门外冷喝一声:“来人!”
房门应声而开,一名黑衣护卫躬身而入:“大人!”
“安排下一场,让他上。”黑袍人指了指宋峰,语气淡漠。
“是!”护卫恭敬应道,转身对宋峰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
宋峰紧握腰间灵剑,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狠厉,大步跟着走出了包间。
左侧那名黑袍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戏谑:“老三,看来你这次又要输了。”
“这小子不过筑基五层,骨相平平,第一场就得死在角斗场里。”
右侧被称作老三的黑袍人,正是刚才给宋峰讲解规则的那位,他冷冷哼了一声。
“未必。这小子眼神狠厉,身上有血气,是个见过血的,说不定能撑过去。”
“撑过去又如何?三场全胜?你以为同阶死士是那么好对付的?”中间的黑袍人也开口了,淡淡道,“既然有分歧,不如加大筹码。”
“好!”另外两人异口同声。
“我赌他死,一万积分。”
“我也赌他死,一万积分。”
老三沉默片刻,咬牙道:“我赌他生,一万积分!”
“痛快!”
三人不再言语,重新将目光投向包间中央的一面水镜,镜中清晰地显现出角斗场中央的擂台,以及正缓步走上台的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