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宋峰,对此一无所知。
他站在血腥弥漫的擂台上,感受着四周数万道狂热、嗜血的目光,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战意滔天。
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在那三位高高在上的金丹大佬眼中,不过是一个消遣罢了。
“下一场!筑基五层死斗!新人宋峰,对战地煞死士,狂刀!”
角斗场的看台上,负责开盘的修士扯着嗓子高声喊价:“开盘了!开盘了!新人宋峰,一赔五!地煞死士狂刀,一赔一!要买赶紧,生死有命,概不赊账!”
这一喊,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一赔五?这新人是有多弱?”
“肯定是送菜的!没看见狂刀已经连赢七场了吗?刀刀致命,这小子上去就是一刀的事!”
“全押狂刀!稳赚不赔!”
无数灵石如同雨点般砸向赌桌,几乎所有人都押了狂刀胜。
偶尔有几个想搏一搏高赔率的,犹豫再三,看着宋峰那身朴素的青衫,也终究是把灵石投给了狂刀。
整个看台,支持宋峰的筹码寥寥无几,宋峰将这一切尽收耳底,但他对周遭的嘲讽与哄笑充耳不闻。
他缓缓拔出背后的四阶灵剑,他从胸口内袋摸出一块素白布条,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锋。
看台上的笑声更响了。
“哈哈哈!这小子吓傻了吧?都要死了还擦剑!”
“真是个雏儿!等会儿狂刀一锤下去,他连人带剑都得碎!”
“我看他是怕剑太脏,死了都不干净!”
哄闹声中,擂台对面铁栏缓缓升起。
一个身高八尺、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大步踏出,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伤疤,双手各持一柄百斤重的乌黑巨锤,甫一现身便仰天狂吼,声震四野,煞气冲天。
正是地煞死士——狂刀!
“吼——!”狂刀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宋峰,巨锤互击,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主持人见状,立刻高举令旗,厉声高喝:“生死斗——开始!”
“杀!!”
狂刀双脚猛地一跺地面,石板龟裂,整个人如同一头狂暴的凶兽,携着千钧之力,朝着宋峰悍然猛冲而来!
巨锤破空,带起呼啸的劲风,仿佛要将宋峰连人带剑一并砸成肉泥!
狂刀的双锤裹挟着千钧之力轰然砸来,乌黑的锤身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砸得崩塌。
宋峰不敢硬接,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向后急退。
“砰!”
双锤重重砸在宋峰刚才所站的位置,坚硬的青石擂台瞬间崩裂出数道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狂刀得势不饶人,怒吼一声,双锤交替挥舞,密不透风的锤影如同暴雨般朝着宋峰笼罩而去,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蛮力,将宋峰周身的退路尽数封锁。
宋峰脸色微沉,只能不断腾挪躲闪,灵剑仓促间格挡数次,每一次与巨锤碰撞,都被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连连后退,脚步踉跄,狼狈不堪。
他的身形在狂刀狂暴的攻势下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随时都会被双锤砸成肉泥。
看台上的赌徒们见状,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灵石,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脸上满是狂热与兴奋。
“狂刀!杀了他!”
“砸死这个废物!一赔五也敢开,真是自不量力!”
“我就说这新人是来送菜的,连狂刀三招都接不住!”
“全押狂刀果然没错,这灵石赚得太轻松了!”
狂热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地下角斗场的屋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与兴奋的气息,将所有人的情绪都推向了顶峰。
那些押了狂刀胜的赌徒们,一个个双目赤红,神情癫狂,仿佛已经看到了宋峰被砸成肉泥的下场,看到了自己赢取灵石的喜悦。
包间内,左侧的黑袍人看着水镜中节节败退的宋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老三,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眼神狠厉、身上有血气?
不过是个只会躲闪的软脚虾罢了,连正面抗衡狂刀的勇气都没有,我看他撑不过十招,必定死在狂刀的双锤之下。”
中间的黑袍人也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地附和道:“确实不堪一击,同阶修士之中,狂刀的战力算得上顶尖,这新人除了躲闪,毫无还手之力,这场赌局,你输定了,一万积分,乖乖交出来吧。”
被称作老三的黑袍人脸色阴沉,紧紧盯着水镜中的宋峰,一言不发。
擂台上,狂刀的攻势越来越狂暴,双锤舞动如风,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擂台之上烟尘滚滚,碎石飞溅。
宋峰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不断后退,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看上去越发狼狈。
“小子,只会躲吗?有种出来与我正面一战!”狂刀怒吼着,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擂台上回荡,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像你这样的废物,也敢来地煞门参加考核,简直是找死!”
宋峰充耳不闻,依旧在不断躲闪,眼神却始终冷静如冰,没有丝毫慌乱。
数十招过后,狂刀的攻势依旧猛烈,但呼吸已经渐渐急促,体力消耗巨大,双锤的速度与力量也微微减弱,露出了一丝细微的破绽。
就是现在!
宋峰眼中寒光乍现,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窜出,避开狂刀迎面砸来的双锤,瞬间贴近狂刀的身侧。
“裂云剑法第一式——流云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