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薇拉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夏梅,看向拦路者。
“呵,都是熟人,这是做啥?”
摊主老登和蛇蝎大娘都不遮掩一下,就这样水灵灵的暴露在她的面前,是吃定了她拿他们没办法。
“小姑娘别急着走,咱们的买卖还没做。”蛇蝎大娘一副热心肠的样子,“之前谈得好好的,被人打扰,实在是可惜。我们主动上门接着谈,小姑娘这样的主顾可不多见啊。”
“人傻钱多?”黎薇冷笑,“真当我是软柿子能随便捏?”
这两人还真会挑地方,此处是街尾,没什么人,拐个弯就是另一条街,她们打算绕过去逛一遍就回去。
黎薇手握短剑,给夏梅使了个眼色,找机会脱身向闹市跑。
没有废话,黑色短剑直扑面门,蛇蝎大娘的反应也不慢,抬起手中的棍子格挡,和短剑相接一刹,她后退了一步。看着瘦弱的小姑娘力道真不小。
摊主老登后发而至,厚重的砍刀迎面砍下,黎薇下腰闪躲连续后退到墙根才稳住身形,右手握着幽暗的短剑,在灰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脸上的微光。
她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旧伤在方才爆发性闪避隔档时彻底撕裂,剧痛随着心跳一阵阵锤击着神经。
前方是厚重砍刀拖地的摊主老登和拎着棍子的蛇蝎大娘,黎薇眼角余光瞥见右侧还有一人,封堵退路。
夏梅此刻在黎薇的左侧,两人中间隔了两三步。她双手紧紧护着不起眼的小盒子,指节发白。
一根木棍呼啸着扫向夏梅的肋部,她腰肢柔韧得不可思议地向后一折,棍风擦身而过,她顺势一个旋身,手肘精准地撞在蛇蝎大娘的腕部,后者闷哼一声,木棍几乎脱手。
“盒子!”黎薇低喝,声音因疼痛而沙哑,她不能退,夏梅没有武器,需要她来抵挡。
摊主老登的砍刀带着开山之势直劈黎薇面门,没有花哨,纯粹的力量与速度。黎薇伤臂无法发力隔档,她猛地向右侧扑倒,狼狈地翻滚。刀锋砍在她刚倚靠的墙上,墙面崩裂。她右手的短剑由下至上反撩,目标是他因全力劈砍而露出的持刀手腕的肌腱。
“啊……”老登惨叫,砍刀脱手,一道细而深的血线在他手腕绽开。
黎薇的翻滚也让自己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旧伤崩裂,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动作不可避免地滞涩了一瞬。
蛇蝎大娘见状,眼中凶光毕露,不顾手腕酸麻,抡圆木棍,朝着黎薇看似无法闪避的后脑狠狠砸下来!木棍带起沉重的风压。
千钧一发!
“黎薇!”夏梅惊呼,毫不犹豫将怀中盒子猛地抛向黎薇的方向,利用抛掷引开敌人一瞬的注意,她自己合身扑上,双手如穿花蝴蝶,直取蛇蝎大娘双目。攻其必救。
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敌人的视线下意识地被盒子吸引了一刹那。
就在这一刹那,黎薇眼中狠色闪过,强行拧身,以重伤的左肩为代价,硬生生在半空改变姿态,不是躲避,而是迎着木棍来的方向,将短剑如匕首般脱手掷出。
“嗖!”
短剑化作一道真正的幽暗疾电,并非射向蛇蝎大娘,而是那个正准备从背后给夏梅致命一击的封堵后路的人。
那人全部注意力在夏梅背上,根本没料到这猝不及防的一击。幽光没入咽喉,他所有动作戛然而止,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倒地。
蛇蝎大娘的木棍也因为夏梅攻向双目的手指不得不回防,抡下的力道偏了,擦着黎薇的肩膀砸在地上。
老登捂着手腕痛吼,暂时失去战力。蛇蝎大娘被黎薇以伤换命、精准如手术刀般的致命一击震住了一瞬。
“走!”黎薇嘶声道,喉咙泛起腥甜。她踉跄一步,几步前行,将短剑从尸体上抽回来。
夏梅趁机捡起落地的盒子,扶住几乎站不稳的黎薇,两人瞬间没入另一侧的大街。
直到确认甩脱敌人,两人辨认方向,找到天街一号的接引广场,急匆匆赶过去。
夏梅情况稍好,灵巧的双手微微颤抖,更多的是后怕。她迅速检查了一下盒子,确认完好,然后焦急地看向黎薇,“你的伤……”
“死不了……”黎薇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先回家。”
夏梅重重地点头,用力架起黎薇,互相搀扶着走向目的地。
好在一路顺遂,两人撑着最后一口气赶到地方,启动福牌,身影消散在天街一号。
夏梅一睁开眼,就急忙看向黎薇,此刻的她面色如纸,像是命不久矣。
“黎薇,快醒醒……”
眼皮仿若有千斤重,黎薇费力地撑开一条缝,“找,找鲁莹。”说完她就没了意识。
夏梅心慌不已,本以为此行只是去买东西,哪曾想让黎薇伤势加重,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放下手中的盒子,跑出黎薇的房间直奔鲁莹的屋子。
此刻正是深夜,她已然顾不得那么多,重重地敲打房门。
酣睡好梦的鲁莹被声音惊醒,一个翻身冲向门口,打开门看到夏梅,焦急问:“怎么了?”
“黎薇受伤了,你快跟我来。”
夏梅拉着鲁莹快步跑到黎薇房中,语速极快地交代了二人的遭遇。
一看黎薇嘴角的血迹,鲁莹一脸惊恐,“怎么还吐血了,上一次都没有这么严重。”
“你快想办法救她。”夏梅急着催促。
“别催,正在想。”鲁莹慌乱不已,脑子里回想黎薇上一次受伤后是怎么处理的。
打开靠墙的柜子,拿出几个玻璃瓶,手忙脚乱地掰开黎薇的嘴喂进去。
拿纸巾擦干净黎薇嘴角的血,夏梅带着哭腔问:“现在怎么办?”黎薇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即便是上一次,只是人事不省,没有吐血。
心中懊悔万分,自己真没用。若是能帮上忙,黎薇何至于带伤拼死一搏。
鲁莹压下心慌,“事已至此,先想办法救黎薇,自责没用。哦,对了,许衍是经营药铺的,应该有药,我去找他想办法,你留在这儿照顾。”
鲁莹脚步踉跄,同手同脚,差点儿把自己绊倒。夏梅看到这一幕,更是惊骇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