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巷:断魂按摩馆……
李峰,二十八岁,郑州普通上班族,性格沉稳内敛,常年伏案工作肩颈劳损严重,胆子不大却偏爱深夜散心
周思婼,李峰新婚妻子,温柔细腻,心思敏感,极易感知阴邪之气,自幼体弱懂些许民间忌讳
地点:郑州老城区管城后街废弃老楼底商,一家无招牌、仅挂暗红色灯笼的无名按摩馆,藏在幽深窄巷深处,本地人闻之色变
第一章”雨夜迷巷,诡异红灯笼……
深秋的郑州被连绵冷雨裹住,夜色沉得如同浸了墨汁。晚上十一点,结束加班的李峰撑着一把黑伞,顺着老旧街道往租住的小区走。连日加班让他脖颈僵硬酸痛,连抬手都带着刺骨钝痛,整个人疲惫到极致。
同行的同事随口提过,管城后街老巷子里有家手艺极好的按摩馆,专治常年劳损,只是位置偏僻,只在深夜营业。李峰心里一动,想着顺路过去放松一番,也好缓解连日积攒的疲惫。
他绕开灯火通明的主干道,拐进一条几乎没有行人的老窄巷。巷子两侧皆是斑驳老旧的平房,墙皮脱落,断壁残垣在风雨中摇摇欲坠,路灯大半早已损坏,仅剩几盏忽明忽暗,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发出哒哒的冷响,周遭安静得听不到半点人声。
越往巷子深处走,空气越是阴冷潮湿,混杂着腐朽木头味、淡淡檀香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腥气,钻入鼻腔让人浑身发寒。巷子尽头,孤零零悬着一盏通体暗红的纸灯笼,灯笼随风轻轻摇晃,昏红的光线将周遭映照得阴气森森,灯笼下方没有任何店铺招牌,只有一扇老旧掉漆的实木木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暖黄灯光。
李峰停下脚步,抬头打量这间莫名透着诡异的按摩馆,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去。推门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所有暖意,屋内的温度比室外雨夜还要低上数度。
店内陈设陈旧压抑,墙面贴着泛黄褪色的老式壁纸,多处壁纸已经卷边脱落,露出内里发黑的墙体。地面铺着老旧青石板,缝隙里积着暗沉水渍,踩上去湿滑冰凉。大厅里摆放着几张老旧实木躺椅,桌椅边角布满划痕,空气中那股诡异檀香愈发浓郁,闻久了让人头脑发沉,昏昏欲睡。
前台空荡荡没有店员,只有一张泛黄的牛皮纸规则贴在墙壁正中央,字迹潦草暗沉,看得人心头莫名发慌:
1. 深夜入馆不可大声喧哗,不可随意打量馆内角落
2. 按摩全程不得随意睁眼直视技师面容
3. 听到地板下敲击声响,切勿低头查看
4. 午夜十二点前必须结束服务,不可私自加钟
5. 馆内西侧封死的房门,终生不可触碰推开
李峰草草扫过几行规则,只当是店家故弄玄虚招揽客人,并未放在心上,随口朝着屋内轻声喊了两声,许久之后,里侧布帘后才缓缓走出一个女人。
女人身着一身素色长衫,长发乌黑垂落肩头,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却红得异常艳丽,眼神空洞无神,脚步轻飘无声,行走间没有半点脚步声,如同贴地滑行一般。她目光淡淡扫过李峰,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多年未曾开口说话:“客人,做全身推拿还是肩颈按摩?”
“肩颈推拿,力度重一点。”李峰揉了揉僵硬的脖颈,并未察觉女人周身萦绕的阴冷死气。
女人微微点头,抬手做出引路的手势,转身朝着内侧隔间走去。李峰紧随其后,穿过狭长昏暗的走廊,走廊两侧分布着数间独立按摩包间,所有包间房门都紧闭着,听不到半点人声,死寂得令人心慌。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挂着一面老式青铜古镜,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灰雾,隐隐倒映出模糊扭曲的黑影,李峰余光瞥见只觉浑身不适,连忙移开视线。
他被带进最靠里的一间单人包间,包间面积狭小密闭,仅有一张老旧按摩床,床头摆放着一瓶不知名的润肤精油,窗户被厚重黑布死死遮挡,密不透风,连一丝夜风都透不进来。屋内仅靠一盏昏暗壁灯照明,灯光摇曳不定,将影子拉扯得扭曲怪异。
“躺下吧。”女人说完,便站在床边静静等候,周身寒气愈发浓重。
李峰没有多想,脱去外套趴在按摩床上,冰凉坚硬的床板贴着肌肤,冻得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他手机突然响起,是妻子周思婼打来的电话。
他连忙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周思婼温柔又带着担忧的声音:“阿峰,这么晚还没回家,你在哪?外面雨这么大,别在外逗留太久。”
“我在管城后街这边做个按摩,肩颈太疼了,很快就回去。”李峰轻声回应。
周思婼闻言瞬间语气紧张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惶恐:“管城后街老巷?你千万别待在那里!那一片的无名按摩馆都是邪门地方,老一辈都说那地方死过人,阴气极重,你立刻离开,千万别进去!”
妻子素来敏感,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李峰只当她太过多虑,轻声安抚几句便匆匆挂断电话。刚挂完电话,身后那名女技师已然抬手,冰凉刺骨的手掌轻轻落在了李峰的脖颈之上。
那双手绝非正常人的温度,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寒冰,触感僵硬干涩,没有半点活人肌肤的柔软温热,指尖更是冰凉刺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毛孔直钻骨髓,让李峰浑身汗毛瞬间尽数竖起。
李峰心中骤然升起一丝不安,刚想开口叫停,女技师已然开始发力推拿,力道沉重诡异,精准按压在脖颈穴位之上,起初酸胀的痛感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浑身发麻的僵硬感,四肢渐渐失去知觉,眼皮沉重得难以睁开,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涣散。
诡异的檀香萦绕鼻尖,耳边渐渐响起细碎缥缈的女人低语声,声音忽远忽近,呢喃着听不懂的晦涩话语,像是紧贴着耳畔轻声呢喃,又像是从地底深处缓缓传来。
第二章 阴魂缠身,床下诡影丛生
意识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李峰,身体彻底不受自己掌控,只能任由女技师的手掌在自己后背、脖颈之间游走推拿。那冰冷的触感无处不在,顺着经络不断游走,原本疲惫酸痛的身躯变得愈发僵硬沉重,仿佛有千斤重物死死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昏暗包间内突然响起一阵清晰沉闷的敲击声,咚、咚、咚,声响低沉厚重,精准从按摩床正下方的地板传来,节奏缓慢又规律,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底,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峰猛地想起墙壁上张贴的馆内规则,明确写明听到地板敲击声万万不可低头查看。强烈的好奇心夹杂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他强撑着涣散的意识,悄悄微微侧过头,视线艰难地朝着床底望去。
这一眼望去,瞬间让他浑身血液近乎冻结,浑身僵硬不敢动弹,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昏暗无光的床底深处,赫然蜷缩着一个身形瘦小的红衣女人,女人头发凌乱散乱地遮挡住整张脸庞,一双惨白枯瘦的手骨正一下一下用力敲击着青石板地面,敲击声正是由此而来。她的身躯紧紧贴在冰冷地面上,四肢以极度扭曲怪异的姿势蜷缩着,周身散发着浓郁至极的死气,一双漆黑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李峰,眼底满是怨毒与阴冷。
李峰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不止,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连惊呼都无法发出,浑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冰冷的寒意席卷全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身后正在推拿的女技师动作骤然停下,原本沙哑干涩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带着刺骨寒意缓缓响起:“客人,说好不可低头查看,你为何不守规矩?”
冰冷的气息紧贴着李峰的耳畔吹拂而来,那气息带着腐朽泥土与尸身霉变的难闻气味,令人作呕。李峰僵硬着身躯不敢回头,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女技师身形正在悄然发生变化,原本顺滑的长发变得干枯杂乱,丝丝缕缕黑发无风自动,缓缓垂落在李峰的脖颈两侧,冰冷黏腻,让人浑身不适。
他强压着心底极致的恐慌,艰难开口想要起身离开:“我……我不按了,我要走。”
“来了这里,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女技师低声冷笑,笑声阴森诡异,回荡在密闭狭小的包间之内,听得人耳膜发疼。
话音落下,李峰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像是被无形的冰冷锁链死死捆绑固定在按摩床上,无论如何奋力挣扎,身体都纹丝不动,就连转动脖颈都做不到,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床底的红衣女鬼缓缓缓缓挪动身躯,枯瘦惨白的手指顺着床沿慢慢向上攀爬,指尖指甲漆黑修长,沾染着暗沉发黑的污渍,一点点靠近李峰的手臂,刺骨的阴冷触感缓缓贴近肌肤,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而来。
就在这生死危急的关头,李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再次急促震动起来,是妻子周思婼接连不断打来的电话,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了包间内死寂阴森的氛围。
刺耳的铃声响起的瞬间,床底的红衣女鬼瞬间停下所有动作,猛地缩回手骨,迅速蜷缩回床底深处不敢动弹,周身浓郁的阴气也骤然消散大半。身后的女技师身形猛地一颤,周身的阴冷寒气骤然减弱,束缚住李峰身体的无形力量也随之渐渐消散。
抓住这千载难逢的逃生机会,李峰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挣扎着从按摩床上翻滚跌落下来,重重摔在冰凉湿滑的青石板地面上,顾不上身体传来的剧痛,连外套都来不及捡拾,连滚带爬地朝着包间门外狂奔逃窜。
狭长昏暗的走廊依旧阴气森森,两侧紧闭的包间内隐隐传来女人凄惨的呜咽哭声、低低的啜泣声,还有模糊不清的求救声,声声入耳,凄厉无比,听得人心惊胆战。走廊墙壁上的青铜古镜此刻镜面变得浑浊发黑,里面不断闪过一张张面色惨白、满是痛苦绝望的人脸,皆是被困在此处的无辜之人。
李峰不敢有丝毫停顿,拼尽全力狂奔,一路跌跌撞撞冲到大厅,一眼看到那扇半掩的实木大门,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伸手拼命拉扯大门想要逃离此地。
可原本轻易就能推开的木门此刻变得沉重无比,像是被无数无形之手死死从外面抵住,任凭李峰用尽全身力气推拉晃动,大门依旧纹丝不动,彻底断绝了他的逃生之路。
绝望瞬间涌上李峰心头,身后传来轻飘飘的脚步声,那名素衣女技师正缓步朝着他缓缓走来,脚步依旧轻飘无声,周身阴气愈发浓郁,整个人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透明,原本正常的五官开始扭曲变形,嘴角撕裂开到耳根,露出满口漆黑尖锐的獠牙,彻底显露出来厉鬼真身。
“闯进来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里……”阴森刺骨的低语声在大厅之内不断回荡。
就在李峰濒临绝望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周思婼焦急的呼喊声,伴随着急促的拍门声响:“李峰!你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
原来周思婼拨打无数遍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心中担忧到了极点,不顾深夜暴雨连夜打车赶到了管城后街老巷,循着暗红色灯笼的光亮找到了这家诡异的按摩馆。
妻子清脆充满生气的声音穿透厚重木门传入屋内,屋内浓郁的阴冷阴气瞬间剧烈翻涌,所有诡异声响尽数消失不见,逼近李峰的厉鬼身形骤然停滞不前,面露忌惮之色不敢上前。
门外的周思婼从小佩戴一枚祖传朱砂平安玉佩,玉佩阳气极盛,天生能够震慑阴邪鬼魅,此刻玉佩散发出来的纯正阳气透过木门缝隙渗入馆内,死死克制住了馆内所有阴邪之物。
趁着阴邪之物被阳气震慑的间隙,李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发力,终于一把推开沉重的实木大门,踉跄着冲出了这座令人毛骨悚然的断魂按摩馆。
刚冲出大门,冰冷的雨夜冷风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缠绕的阴冷死气,李峰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湿漉漉的泥泞地面之上,大口大口急促喘息着,浑身依旧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额头上布满层层冷汗,惊魂未定,久久无法平复心中极致的恐惧。
周思婼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将浑身冰冷的李峰搀扶起来,满脸心疼与焦急,伸手紧紧握住他冰凉刺骨的手掌:“我早就劝过你不要来这种地方,这里怨气滔天,藏着无数冤魂亡魂,你非要不听劝,差点就出事了。”
李峰此刻依旧心有余悸,回想刚刚包间内亲眼所见的惊悚画面,依旧后背发凉,头皮阵阵发麻,断断续续将自己在按摩馆内遭遇的所有诡异经历,一五一十全部告知了妻子。
听完所有经过,周思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凝重与后怕,轻声缓缓道出了这家无名按摩馆尘封多年的恐怖过往。
第三章 尘封惨案,百年怨魂执念
这家藏在郑州管城后街老巷深处的按摩馆,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的血腥惨案,自此之后整座老楼便常年被无尽怨气笼罩,沦为当地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禁地。
二十多年前,这里原本是一家正规的老式养生按摩院,店内有五名年轻的女技师,皆是家境贫寒外出谋生的普通女子,为人勤恳老实,本本分分做生意营生。可当时负责打理店铺的黑心老板生性歹毒贪婪,不仅肆意克扣压榨几名女技师的辛苦工钱,还时常百般刁难欺凌她们。
几名女技师不堪长期忍受非人的折磨与压榨,下定决心联合起来向黑心老板讨要工钱,打算收拾行李离开此地,彻底摆脱无尽的欺压。
恼羞成怒的黑心老板彻底丧失人性,趁着深夜店内没有其他外人,将五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技师全部锁死在店铺之内,关闭所有门窗断绝一切逃生出路,随后丧心病狂地燃起大火,想要将所有人活活烧死在店内,妄图彻底掩盖自己所有卑劣恶行。
熊熊烈火瞬间席卷整间按摩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狭小密闭的店铺变成了人间炼狱。五名年轻女子在烈火之中痛苦哀嚎挣扎,凄厉的求救声响彻整条老巷,可深夜老巷人烟稀少,根本没有人及时赶来施救。
大火整整燃烧了数个时辰才渐渐熄灭,等到街坊邻居察觉异常赶来之时,整间按摩馆早已被大火焚烧得残破不堪,屋内只剩下五具被烈火灼烧得面目全非、死状凄惨无比的遗体。
惨案发生之后,黑心老板自知罪孽深重,犯下滔天罪行,连夜仓皇逃离郑州,从此销声匿迹,一辈子都没有再敢踏回这片土地半步,最终也在外他乡离奇暴毙,落得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
五条鲜活年轻的性命就此无辜惨死,临死之前满心皆是无尽的怨恨、不甘与滔天怨气,浓烈至极的怨气久久无法消散,常年郁结在这座残破老楼之中,久久不散。
自此之后,这片区域开始接连不断发生各种诡异灵异事件,白天尚且还算平静无事,一旦夜幕降临,尤其是深夜子时之后,整座老楼阴气骤然暴涨,惨死的五名女技师化作怨魂厉鬼盘踞在此地,久久不愿离去。
她们执念极深,心中始终放不下当年被残害的血海深仇,日复一日守在这座充满痛苦回忆的店铺之内,将前来此地贪图便宜、深夜闯入按摩馆的客人尽数困住,以此宣泄心中积攒多年的无尽怨气。
平日里馆内出现的素衣女技师,正是当年惨死其中一名领头女技师所化,而床底蜷缩的红衣女鬼,是当年年纪最小、死状最为凄惨的一名女孩亡魂,其余三名怨魂则分别盘踞在其余几间密闭包间之内,静静等候深夜闯入的生人。
店铺墙壁上张贴的五条诡异馆内规则,并非是店家定下的规矩,而是五位惨死怨魂生前残存的执念所化,若是闯入之人乖乖遵守规则,安分做完按摩准时离开,她们便不会轻易伤害生人,仅仅只是借此慰藉自身孤寂亡魂;可一旦有人肆意违背规则,窥探她们的亡魂真身,便会彻底激怒满腔怨气的厉鬼,最终落得被怨气缠身、永世被困此地的悲惨下场。
而店铺西侧那扇被死死封死的房门,正是当年大火燃起之时,五名女子拼死想要逃生的唯一出口,房门之内至今还残留着当年大火灼烧留下的滔天戾气与无尽血色怨气,怨气浓郁到极致,寻常生人只要靠近半步,都会被浓重怨气侵蚀心神,轻则大病缠身,重则直接被阴邪之气缠身,招惹无尽祸端。
知晓所有尘封的恐怖真相之后,李峰只觉得浑身寒意彻骨,后怕不已,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贪图放松,竟然无意间闯入了藏着五条冤魂亡魂的凶地,差一点就落得无法脱身的悲惨下场。
冷雨依旧不停洒落,夜色愈发深沉幽暗,夫妻二人不敢在此地多做片刻停留,相互搀扶着快步离开这条阴森诡异的老巷,一路快步朝着自家租住的小区赶去。
第四章 阴邪缠身,夜半惊魂梦魇
回到温馨安稳的家中,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阴冷寒气,屋内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周身大半寒意,可李峰依旧觉得浑身冰冷刺骨,脖颈处依旧残留着那名厉鬼技师冰冷僵硬的触感,挥之不去,心中的恐惧依旧久久无法消散。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已是深夜十二点整,正是阴气最为鼎盛浓郁的子时。原本疲惫不堪的李峰此刻睡意全无,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之中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按摩馆内惊悚可怖的画面:床底蜷缩扭曲的红衣女鬼、面容狰狞可怖的素衣厉鬼、走廊古镜里闪过的无数惨白怨脸,一幕幕画面清晰无比,不断在脑海之中反复浮现,折磨得他心神不宁。
不仅如此,他渐渐察觉到身体出现了诸多异样状况。原本只是轻微劳损的肩颈部位,此刻传来一阵阵刺骨阴冷的疼痛感,痛感并非寻常肌肉酸痛,而是一股源自骨头深处的阴寒刺痛,时不时阵阵发作,难以忍受。
熟睡在身旁的周思婼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起,嘴里时不时呢喃着细碎的梦话,身体也在不停轻轻颤抖。李峰轻轻抬手想要安抚妻子,指尖刚刚触碰到妻子的肌肤,就察觉到周思婼的体温正在悄然不断下降,原本温热柔软的肌肤变得越来越冰凉。
就在这时,整间卧室之内的温度骤然急速下降,原本温暖舒适的屋子瞬间变得如同冰窖一般刺骨寒冷,窗户紧闭没有丝毫夜风灌入,窗帘却无风自动,轻轻肆意摆动起来。
漆黑寂静的卧室之中,缓缓响起了一阵熟悉又阴森的脚步声,脚步轻飘无声,缓缓从客厅方向朝着卧室门口一步步靠近,正是之前按摩馆内那名素衣女技师独有的诡异步伐。
脚步声缓缓停在了卧室房门之外,紧接着,房门把手开始无人自主地轻轻转动起来,咯吱咯吱的细碎声响在寂静深夜格外刺耳惊悚,听得人心跳骤然加速。
李峰瞬间绷紧全身神经,死死盯着紧闭的卧室房门,心脏狂跳不止,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些盘踞在按摩馆内的怨魂,竟然一路跟随自己回到了家中,阴邪之气已然缠上了自己。
房门没有被彻底推开,一道狭长漆黑的缝隙缓缓显露出来,一双惨白毫无血色的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着躺在床上的李峰,眼底满是冰冷刺骨的怨恨与偏执。
紧随其后,床尾的位置传来一阵轻飘飘的下坠感,仿佛有一道冰冷虚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床尾之上,阴冷刺骨的寒气顺着床榻不断蔓延而来,紧紧包裹住李峰的四肢百骸。
李峰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死死屏住呼吸,悄悄侧过头朝着床尾望去,昏暗的夜色之中,依稀能够看到一道模糊单薄的素衣身影静静端坐在此,长发垂落遮挡住整张脸庞,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浓郁阴气,正是那名按摩馆内的领头厉鬼。
她没有做出任何过激伤人的举动,只是静静端坐在此处,仿佛是一路追随而来,不肯轻易放过擅自窥探她们秘密的生人。
就在阴气不断侵蚀卧室,氛围愈发惊悚压抑之时,周思婼脖颈间佩戴的那枚祖传朱砂平安玉佩,骤然散发出一道微弱却无比纯正的暖金色光芒,温润的阳气瞬间弥漫整间卧室。
暖金色阳气扩散开来的瞬间,床尾的素衣身影瞬间剧烈颤抖起来,面露极度忌惮之色,卧室门外那双惨白的眼睛也骤然消失不见,转动的房门把手瞬间恢复平静,所有诡异的声响尽数消失无踪,屋内刺骨的寒意也快速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温暖平和。
被阳气惊醒的周思婼缓缓睁开双眼,察觉到屋内残留的阴冷气息,瞬间明白了发生的一切,她连忙坐起身,紧紧依偎在李峰身旁,轻声安抚着心神不宁的丈夫。
“是那些亡魂跟过来了,你今日打破了馆内禁忌,窥探了她们的真身,招惹上了浓重的阴怨之气,短时间之内这些阴邪之物不会轻易散去。”周思婼语气凝重地说道,“还好这枚朱砂玉佩阳气充足,能够暂时抵挡阴邪侵扰,若是长时间被怨气缠身,你的身体会日渐衰败,夜夜被噩梦缠身,招惹诸多不顺。”
那一整晚,李峰彻夜无眠,整夜都沉浸在无尽的恐惧与煎熬之中,接连不断做起惊悚恐怖的噩梦。梦里他一次次重回那家阴冷诡异的断魂按摩馆,被困在密闭的包间之内无法逃离,无数怨魂围绕在他身旁低声呜咽哀嚎,床底的红衣女鬼不断朝着他缓缓攀爬而来,冰冷枯瘦的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脚踝,让他动弹不得,每一场噩梦都真实无比,惊醒之后浑身皆是冰冷冷汗。
第五章 驱邪净身,化解阴怨煞气
接连数日过去,李峰始终被浓重的阴邪怨气缠身,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变得愈发萎靡颓废,整日精神恍惚,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上班之时频频走神出错,身体状况也一日不如一日,食欲不振,日渐消瘦憔悴,夜里依旧夜夜被惊悚噩梦纠缠折磨,整个人被折腾得疲惫不堪。
脖颈处那股阴寒刺骨的疼痛感不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愈发严重,偶尔深夜熟睡之时,还会清晰感觉到有冰冷的手掌轻轻搭在自己的脖颈之上,寒意渗入骨髓,让人瞬间从睡梦之中骤然惊醒。
看着丈夫日渐憔悴萎靡的模样,周思婼心中满是焦急担忧,深知普通的休息调养根本无法化解缠身的阴邪煞气,当即决定带着李峰前往城郊一处隐居的民俗老者家中,寻求老者帮忙驱邪净身,彻底化解缠绕在李峰身上的怨魂煞气。
城郊老者精通民间驱邪镇煞之术,一生行善积德,常年帮扶周边百姓化解各类灵异祸事,在当地颇有威望。听闻夫妻二人的来意,又仔细查看了李峰周身萦绕的淡淡黑气,老者瞬间明白了所有缘由,连连摇头叹息不已。
“那管城后街的断魂按摩馆怨气积攒二十余年,五位枉死女子的亡魂执念极深,心性早已被无尽怨恨彻底蒙蔽,闯入之人触犯禁忌,被怨气缠身乃是必然之事,若是再拖延时日,怨气侵入五脏六腑,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前来,也难以化解。”老者神情严肃地告诫道。
说罢之后,老者当即准备好驱邪所需的各类物件:纯阳朱砂、艾草、无根净水、桃木枝、镇魂香以及压制阴邪的平安符箓。
按照正统的民间驱邪流程,老者先是点燃静心镇魂香,袅袅青烟缓缓升腾而起,纯正的香火气息缓缓驱散李峰周身萦绕的阴冷死气,随后用浸泡过艾草与朱砂的无根净水,轻轻擦拭李峰的额头、脖颈、手腕等周身关键穴位,一点点冲刷渗入体内的阴冷怨气。
紧接着,老者手持笔直桃木枝,口中低声默念驱邪静心咒语,围绕着李峰周身缓慢挥舞拍打,桃木自带的纯阳之气层层剥离缠绕在李峰身上的阴邪煞气,将那些跟随而来的微弱残魂怨气一一驱散隔绝。
整个驱邪过程之中,李峰清晰地感觉到周身刺骨的阴冷寒意一点点缓缓消散,原本沉重压抑的身躯变得轻松舒畅,脑海之中那些惊悚可怖的画面也渐渐淡化模糊,胸口积压多日的沉闷之感一扫而空,整个人豁然开朗。
驱邪仪式进行到尾声,老者亲手绘制了两张加持过灵力的平安护身符箓,一张让李峰贴身随身携带,时刻抵御外界阴邪侵扰,另一张则叮嘱夫妻二人带回家中,张贴在卧室房门正上方,镇守居家宅院,杜绝阴邪之物再次闯入家中作祟。
做完这一系列完整的驱邪净身流程之后,老者再三郑重叮嘱二人:“从今往后,万万不可再踏入那条老巷半步,更不可靠近那家无名断魂按摩馆,子时之后尽量减少外出走动,深夜偏僻之地更是切勿轻易涉足,世间诸多阴邪之地,皆是生人好奇心作祟,才会无端招惹祸端。”
夫妻二人连连点头谨记老者所有叮嘱,满心感激地辞别老者,踏上了返程回家的路途。
自从完成驱邪净身之后,缠绕在李峰身上多日的阴邪怨气彻底消散无踪,萎靡憔悴的精神状态日渐恢复如初,脖颈处阴寒刺骨的疼痛感彻底消失,夜里再也不会被惊悚恐怖的噩梦纠缠惊扰,睡眠渐渐恢复安稳踏实,身体也慢慢调养回往日的健康状态。
只是每当深夜来临,李峰偶然回想起那晚在郑州老巷按摩馆之内遭遇的种种惊悚诡异经历,依旧会忍不住后背阵阵发凉,心底生出浓浓的敬畏之心。
第六章 巷中秘闻,午夜禁忌永存
数月时光转瞬即逝,深秋已然步入寒冬,郑州的夜晚愈发寒冷凛冽,管城后街那条幽深阴冷的老巷,依旧如同往日一般沉寂阴森,那盏暗红色的纸灯笼,依旧会在每一个深夜准时亮起,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摇曳晃动,散发着阴森诡异的昏红光芒,无声吸引着那些不知内情、贪图一时放松的过路行人。
周边知晓其中恐怖内情的本地居民,依旧对这条老巷避之如蛇蝎,入夜之后更是远远绕道而行,从来不敢靠近半步。偶尔会有外来不知情的游客、深夜下班的外地务工人员,被低廉的价格与偏僻安静的环境吸引,一时大意闯入这家没有任何招牌的断魂按摩馆,重蹈李峰曾经经历过的惊悚遭遇。
有人侥幸严格遵守馆内五条诡异规则,安分做完按摩准时离开,仅仅只是沾染一丝微弱阴气,休养数日便可恢复如常;也有人心生好奇肆意违背禁忌,窥探亡魂真身,最终被浓重怨气死死缠身,从此运势衰败,灾祸不断,更有甚者彻底迷失其中,再也没能平安走出那条幽深老巷。
曾经黑心老板犯下的滔天罪孽,酿成的五条无辜亡魂惨死惨案,时隔二十余年依旧没能彻底落幕,无尽的怨恨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将整座老旧按摩馆禁锢其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停歇。
周思婼时常会提醒李峰,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轮回,心存敬畏方能安稳度日,永远不要因为一时的贪图安逸、一时的好奇心作祟,去触碰那些未知且充满凶险的禁忌之地,你永远无法预料,看似寻常平淡的偏僻角落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血腥惨案,又埋藏着多少难以化解的滔天怨气与无尽悲凉。
李峰彻底将这段刻骨铭心的惊悚经历铭记心底,自此之后,他再也不曾深夜独自外出闲逛散心,更不会轻易踏入任何位置偏僻、氛围诡异的无名小店,平日里作息规律,早睡早起,注重调养身体,闲暇之余只愿安稳陪伴在妻子周思婼身旁,守着平淡安稳的日常烟火生活。
寒冬的深夜,冷风呼啸着席卷整座郑州城,管城后街老巷深处的暗红色灯笼依旧随风摇曳,老旧实木木门依旧半掩敞开,静静等候着下一个贸然闯入的生人。
那间藏着百年怨魂的断魂按摩馆,依旧盘踞在城市阴暗的角落之中,藏着尘封的血腥过往,藏着无尽的幽怨悲凉,也藏着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午夜惊悚秘密,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静静诉说着那段尘封多年、令人扼腕叹息的悲惨往事,成为郑州老城区之中,一段代代相传、人人敬畏的午夜恐怖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