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气得一拍桌子:“你们两个畜生!还是不是我刘海中的儿子?吃我的穿我的,现在居然还敢跟我叫板?再废话,信不信我拿皮带抽你们!”
刘光福梗着脖子不退让,嗓门也高了起来:“爸,您别老拿这一套吓唬人!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您要是再敢对我们兄弟俩动手,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刘海中怒不可遏:“怎么?你还敢跟你老子动手?”
刘光福冷冷道:“我当然不敢跟您动手。可您要是再逼我,我就去你们厂里举报您,再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评评理!”
一听到“举报”和“王主任”这几个字,刘海中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两个混小子,居然敢威胁老子了!
可他还真不敢赌,万一真闹到厂里和街道办去,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二大妈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光福、光天,今天这事儿关系到咱们刘家以后的前程。你们爸先安排你们大哥的工作,将来还能少了你们俩的好处?”
她又朝刘光奇使了个眼色。
刘光奇立刻会意,连忙道:“就是!光福、光天,你们现在还小,就算去了厂里,人家也嫌你们没力气。大哥我年纪不小了,要是再没有个正式工作,连媳妇都娶不上。所谓长幼有序,你们先让大哥把工作安顿下来。到时候咱们家就是双职工,一个月能挣一百好几十块钱,再攒些日子,凑点钱给你们也弄个工作,事情不就都解决了吗?”
一通忽悠之下,刘光福和刘光天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还是不太情愿,可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都是一家人,这种时候该团结还是得团结。
于是刘海中一家五口浩浩荡荡地出了门,穿过中院直奔前院阎埠贵家。
这一阵仗立刻就引起了街坊邻居的注意。
今晚本来就热闹,先是南易和李胜东在前院打架闹了一场,现在刘家又全家出动往阎家去,一看就是又要搞事情。
不少人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有的干脆搬着小板凳跟了上去,准备看第二场好戏。
贾张氏更是来得比谁都快,挤在人群最前面,双手叉腰,满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阎埠贵这边,一家人正坐在灯下美滋滋地盘算着。
三大妈道:“当家的,你说你出了三百块,刘海中那边还能加吗?他那人向来好面子,你跟他争,他肯定不肯轻易松口。”
阎埠贵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道:“哼,我巴不得他加。他刘海中虽然是七级工,一个月八十几块钱,可家里三个半大小子,花钱如流水。再加上他那人好排场、讲面子,这大半年来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的,能攒下多少家底?我就不同了——”
“别忘了,前些时候我从聋老太太那里可没少‘弄’到好处。她老人家存了一辈子的体己钱,好些都流到了咱们家。虽说都是些零碎进项,可积少成多。再加上咱们家本来就有些家底,真要论隐形财富,我在咱们九十五号大院里绝对排得上号!不然的话,就凭我一个小学教员,一个月三十几块钱,养活四个孩子外加两个大人,要没点真本事和家底,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三大妈连连点头:“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茬。”
阎解成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插嘴道:“爸,原来咱们家这么有钱啊?”
阎埠贵瞪眼道:“小声点!这事你知道就行,别到处嚷嚷。财不露白的道理懂不懂?”
“我懂,我懂。”
“儿子,你放心,只要这个岗位能拿下来,你爸我就算把棺材本掏出来也愿意。你有了正式工作,咱们家就是双职工,往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正说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阎埠贵探头往外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刘海中带着二大妈和刘光奇、刘光福、刘光天一家五口已经站到了他家门口,一个个面色不善,气势汹汹。
“哟!老刘!”阎埠贵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这大晚上的,你们一家人怎么有空到我家来串门了?”
刘海中也不客气,大步跨进了屋。
身后二大妈和三个儿子一字排开,把本就不宽敞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他沉着脸开门见山道:“阎埠贵,你做人可不地道啊。”
阎埠贵故作不知:“老刘,你这话从何说起?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
刘海中冷笑道:“大家都是明白人,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贾东旭那个岗位,我跟贾张氏先谈好的,你半路杀出来横插一杠,是什么意思?”
阎埠贵面不改色:“刘海中,你这话说得就没道理了。什么叫我横插一杠?明明是我先跟贾张氏商量好的,人家愿意把岗位卖给我,我也愿意掏钱买,这碍着你什么事了?”
刘海中咬牙道:“这么说来,你是一定要跟我争了?”
阎埠贵丝毫不让:“老刘,不是我跟你争,买卖嘛,价高者得。有本事你就出更高的价钱!”
这时候,阎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街坊邻居。
大家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个个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贾张氏更是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刘海中冷哼一声,提高嗓门道:“行!你说价高者得,那咱们就比比谁出的钱更高!你之前出三百是吧?那我出四百!有本事你就再往上加!”
刘海中一向看不上阎埠贵,觉得他一个月三十几块钱的工资,又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出到三百已经是极限了,根本不可能超过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