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正跟二大妈说着话,见聋老太太来了,也有些意外:“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聋老太太坐下来,不紧不慢道:“刘师傅,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贾家那个岗位,你能出多少钱?”
刘海中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连忙道:“老太太,我跟贾张氏都谈过了!我愿意出两百五十块!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都是老邻居,我不会亏待她。”
聋老太太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暗暗冷笑,点了点头道:“行,我记下了。回头我跟贾张氏说一声。”
说完又起身折返回阎埠贵家。
阎埠贵一看老太太又回来了,连忙迎上来:“老太太,怎么样?贾张氏怎么说?”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道:“严老师啊,我跟贾张氏提了你的两百块,可她跟我说,刘海中那边出的是两百五十块。她让我来问问你,你这价还能不能往上加加?”
阎埠贵一听,脸色顿时变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什么?刘海中那个老东西居然出两百五?他这是诚心截我的胡啊!”
阎解成急忙道:“爸,咱们可不能让刘海中得逞,得加钱啊。”
一家子都怕这个到嘴的鸭子给飞了。
双职工家庭和单职工家庭,地位完全不一样。
阎埠贵来回踱了几步,一咬牙一跺脚:“老太太,你回去跟贾张氏说!我出三百!我看刘海中还敢不敢跟!”
聋老太太等的就是这句话,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再去问问贾张氏的意思。”
说完又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出了门,又一次来到了刘海中家。
刘海中见她去而复返,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连忙问道:“老太太,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聋老太太坐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刘师傅啊,我跟你说实话吧,阎埠贵那边,听说你出两百五,他直接加到了三百块。他说了,你刘海中一个工人,也配跟他一个老师争?这话听着实在有些气人。”
刘海中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脸都涨红了:“他阎埠贵一个穷教书的,也敢这么嚣张?三百块?他哪来的三百块?我看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聋老太太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话我是带到了,怎么决定是你的事。不过这岗位嘛,价高者得,你们两家自己掂量着办吧。”
说完,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出了刘家的门。
阎埠贵和刘海中两家,已经彻底咬上了钩。
接下来的事,她不用再费任何口舌,只管等着看好戏就成了。
聋老太太前脚刚走,二大妈就连忙拉住刘海中的胳膊,满脸焦急:“当家的,现在可怎么办呀?阎埠贵那个老抠居然也掺和进来了!”
刘海中沉着脸冷哼一声:“我还真没想到阎埠贵会横插一杠,居然敢跟我争起来了。不过他想都别想,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二大妈皱着眉头道:“这个阎老抠,平日里抠门抠得要死,连块豆腐都要跟人讲半天价,没想到居然还愿意花这么大价钱买一个工作岗位。他疯了吗?他有这个钱吗?”
刘海中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分析道:“阎埠贵苦了一辈子,估摸着也攒了一些家底,不过应该不多。他现在是为了阎解成的工作着急,所以才愿意咬牙掏这笔钱。可他要真以为能从我手里把岗位抢走,那就是做梦!”
二大妈急道:“当家的,你费了这么多心思算计这件事,眼看着就要成了,怎么能让阎埠贵捡个大便宜?”
刘海中站定脚步,语气坚决:“当然不能让他捡便宜!我刘海中好歹也是七级工,一个月八十几块钱的工资,还能让他一个小学教员比了下去?传出去我这脸往哪儿搁?”
二大妈又问:“当家的,那你到底有什么主意?阎埠贵都出到三百块了,要是再往上涨,买这个岗位的钱可就远远超出咱们的预算了。”
事实上,两人原本算计贾张氏,就是想用白菜价把这岗位弄到手,最多花个两三百块钱。
可现在阎埠贵掺和进来,两三百想拿下这个岗位,怕是难了。
刘海中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国营大厂的正式工岗位还是很值钱的。虽然跟咱们的预算有些出入,但只要能够顺利拿下来,花多少钱都值得。老话说得好,放长线钓大鱼。一旦把这个岗位拿下,让光奇去顶岗,有我这个七级工在旁边手把手地教着,他很快就能转正,然后一级工升二级工、二级工升三级工,将来升到七级工甚至八级工都不是难事。真到了那时候,一个月挣八十多块,一年下来就是一千多块,再多的本钱也赚回来了!”
刘光奇在旁边听得心热,也忍不住插嘴道:“爸,您可得想想办法!绝对不能让阎埠贵那老东西把岗位抢过去!不然以后阎解成有了工作,他们家就是双职工,可就要把咱们家压一头了!”
刘海中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笃定:“放心吧,这个岗位跑不了,是咱们的!”
二大妈还是不放心:“当家的,你说了半天,到底有什么主意啊?”
刘海中大手一挥:“走!咱们去前院跟阎埠贵那老小子当面过过招,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光福、光天,你们俩小子也跟着一起去!咱们家人多势众,就算阎埠贵想耍横,咱们也不怕!”
刘光福却往后退了一步,撇撇嘴道:“要去你们去,这事我不掺和。”
刘光天也跟着摇头:“就是!爸,您这也太偏心了。弄来的工作岗位反正也是给大哥的,跟我们俩有什么关系?我们去了也是白跑腿。”
这两个小子年纪不大,可心里早就积了不少怨气。
刘海中跟二大妈向来偏心,什么事都紧着老大刘光奇,对老二老三不闻不问,非打即骂,孩子们有怨言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