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沙发上落座后,姆巴佩亲自为江辰倒了一杯水,然后开口说道:
“江先生,酒会安排在明天晚上七点,地点就在总统府的宴会厅。
我已经向各部委的主要负责人、议会的重要议员、以及各国驻卡伦比亚的外交使节发出了邀请。
届时我会在酒会上正式宣布帝国集团与卡伦比亚政府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他说到这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兴奋:
“您是卡伦比亚建国以来,第一位享受到如此高规格接待的民营企业家。我相信,明天的酒会将成为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江辰端起水杯,礼貌性地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姆巴佩,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
“总统先生的盛情,我非常感激。不过在酒会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想在首都四处走走,看一看这座城市。毕竟,作为一个即将在这里长期投资的合作伙伴,我希望对卡伦比亚的了解不仅仅停留在文件和会议桌上。”
姆巴佩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江辰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犹豫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我让我的秘书安排一辆车和一个向导陪您。”
江辰摆了摆手:“不必麻烦了,我自己随便走走就好。有我的人陪着,不会有什么问题。”
姆巴佩见他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那您一定要注意安全。首都的治安虽然比其他地方好一些,但也不是完全太平。如果遇到任何问题,请立刻给我打电话。”
江辰站起身,微笑着点了点头:
“多谢总统先生关心。那我们明天酒会见。”
走出总统府,江辰没有上车,而是沿着门前的街道缓步前行。
楚晚宁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遮阳伞,替他挡着炽热的阳光。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破旧的出租车驶过,排放出的黑色尾气在热浪中缓缓升腾。
路边的一家小店铺门口,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坐在塑料凳子上,面前摆着几串用炭火烤着的香蕉,烟气缭绕,散发出一种焦甜的香味。
他看到江辰和楚晚宁这两个衣着整洁的亚洲面孔走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又低下头去,继续翻动着手中的烤香蕉。
江辰在一栋废弃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那栋建筑看起来像是一座曾经的电影院,门头上的招牌已经脱落了大半,只残留着几个模糊不清的法文字母。
大门紧闭,铁门上锈迹斑斑,门缝里长出半人高的野草。
墙壁上涂满了各种涂鸦和政治标语,有些已经褪色,有些则是最近才喷上去的,油漆的颜色还很鲜艳。
楚晚宁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道:
“这座电影院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法国人建的,曾经是首都最热闹的地方。后来内战爆发,电影院被关闭,再也没有重新开放过。”
江辰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那座破败的建筑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道:
“一个国家,连电影院都开不下去,说明人民连最基本的娱乐消费能力都没有。没有消费能力,就没有内需市场;没有内需市场,就不可能建立起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经济体系。”
他转过身,正要继续往前走,对面那栋废弃电影院的二楼窗口,一道金属反光一闪而过。
那一瞬间,多年在复杂环境中历练出的本能让他做出了反应。
他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向左侧猛扑出去,同时一把抓住身旁楚晚宁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拽倒在地。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了午后的燥热空气。
子弹擦着江辰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击中了他身后一根水泥电线杆,崩下一大片碎屑,溅射开来。
街道上瞬间炸了锅。
那个烤香蕉的老人尖叫着扔下手里的扇子,连滚带爬地躲进店里。
远处几个行人抱头蹲在地上,有人高声呼喊,有人拼命奔跑。
混乱如同涟漪一般迅速扩散开来。
江辰倒在路边的尘土中,右肩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刚才扑倒时肩膀撞在了路沿石的棱角上。
但他顾不上这些,翻身将楚晚宁护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定对面那栋废弃电影院的二楼窗口。
“老板!您受伤了没有?!”
楚晚宁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惊慌,她的手在发抖,但还是本能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我马上联系陈默!”
“别慌。”
江辰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第二枪没跟上来,说明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已经撤了。在这种地方,职业杀手不会只开一枪就走,除非——”
话音未落,第二声枪响便撕裂了空气——
“砰!”
这一次,子弹击中了距离江辰不到两米的地面,溅起的碎石碎片打在他的裤腿上,带着灼热的触感。
紧接着,第三枪、第四枪相继响起,子弹从不同方向袭来,打在路面上、墙壁上、废弃车辆的残骸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这不是单一枪手的刺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
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把拉起楚晚宁,连滚带爬地躲到路边一辆废弃的皮卡车后面,用车身作为掩体。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铛铛铛”的金属撞击声,车窗玻璃哗啦一声碎裂开来,碎片洒落一地。
与此同时,江辰身边的安保力量已经全面启动。
四名骷髅公司的精锐保镖从不同的方位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其中一名保镖单膝跪在江辰身前,用身体挡住了可能的射击线路,同时对着衣领上的麦克风低声吼道:
“总部总部!江总遇袭!市中心电影院附近!请求立即支援!重复,请求立即支援!”
耳机里传来陈默急促而冷静的声音:“收到!支援正在路上!坚持住!”
枪声在街道上此起彼伏地回荡着,夹杂着远处民众惊恐的尖叫声和汽车警报器的刺耳鸣叫。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尘土混合的气味,灼热而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