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想到,眼前之人在杀了那么多人之后,竟然还有余力,而且身手还如此之快。
那一枪的风采,如同闪电划破夜空,如同流星坠入大地,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他们看着那个千夫长的尸体轰然倒地,看着那个身影在血泊中屹立不倒,心中再度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可这一幕,也彻底点燃了昭武军的士气。
寨墙之内,玄甲骑的将士们原本被命令留守营寨,负责防御。
他们看着主公一人冲入敌阵,在千军万马中浴血厮杀,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凭什么躲在营寨里?凭什么让主公一个人去送死?他们是玄甲骑,是昭武军最精锐的骑兵,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老兵。
他们征战多年,从未让主将独自面对过敌人。今日,他们的主公在阵前浴血奋战,而他们却躲在寨墙后面看着,这算什么?
一名百夫长厉声怒吼,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寨墙上炸开
“弟兄们!主公一人力战鲜卑狗,而我等却躲在这营寨之内畏首畏尾,难道我们就如此贪生怕死吗?”
“随我出击!援助主公!即便是战死,也要死在进攻的路上!即便是倒下,也要面向敌人!玄甲骑没有孬种,昭武军没有懦夫!”
那百夫长翻身上马,长枪直指苍穹,声嘶力竭地怒吼。他的声音如同战鼓,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不错!死战不退!”
玄甲骑的将士们齐声怒吼,声浪如潮。翻身上马,握紧长枪,目光如铁。
他们从粮车围堵的缺口处一跃而出,战马长嘶,铁蹄如雷,突破了鲜卑人的重重包围,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敌人的阵中。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挡者披靡,所向无敌,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冲破了鲜卑人的防线,来到了林昊身边。
‘项羽’看着身边那些浑身浴血、眼中燃烧着战意的玄甲骑将士,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见过无数军队,楚国的子弟兵,秦国的虎狼之师,汉军的精锐,可能让士兵如此效死力的将领,不多。
“看来,你小子手底下有一群好士兵。有这样的兵,何愁天下不得?何愁大业不成?”
随后翻身上马,纵马来到队伍的前方,长枪直举阙居所在的中军位置,声音如同远古战神的号角,在战场上回荡。
“玄甲骑,随我——冲锋!”
“杀——!”
玄甲骑齐声怒吼。铁蹄如雷,大地颤抖,杀声震天,直冲云霄。玄甲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鲜卑军最密集的地方,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此时此刻,张辽的军队已经抵达了战场的外围。
由于阙居的命令是将所有兵力都压到了前线,全力攻破营寨,因此战场外围并未留下任何戒备,张辽毫不费力地就进入了骑兵的冲锋区域,如同一把藏在暗处的刀,悄悄架在了鲜卑人的脖子上。
张辽军中的一名斥候策马狂奔而来:“将军!我看到鲜卑军正在围攻一座营寨,想必那就是主公所在的地方!”。
张辽也听到了远处的喊杀声,他的心猛地一紧,随即涌起一股热血:
“随我冲锋!杀鲜卑狗!救主公!”
“杀——!”
将士们齐声怒吼,马蹄声如雷,烟尘漫天,遮天蔽日,如同山洪暴发,如同天崩地裂,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向鲜卑军的后背。
而此时的的营寨正门,典韦、陈到和苏尚正在浴血奋战。
“苏尚!我们还有多少人?”典韦一戟劈翻一个攀上寨墙的鲜卑军,厉声问道。
苏尚的声音中满是焦急和无奈:“典韦将军,守备正门的人手只剩下不足三百了!而且伤亡还在不断增加,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再有一刻钟,鲜卑人就要破门了!到时候……”
典韦一戟横扫,将三个同时冲上来的鲜卑军扫飞出去,而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绝道
“顶不住也要顶!死也要死在寨门口!我们这里绝不能掉,否则主公那边必然会腹背受敌!主公在缺口处为我们拼命,我们难道连寨门都守不住吗?”
“是,我等必然死战不退!!”
典韦话音刚落,鲜卑军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三人同时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刀抬头望去。
远处,鲜卑军的阵列中,一面大旗在烟尘中猎猎展开——那上面写着一个大字——“张”。
典韦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文远!是文远来了!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
他举起铁戟,声嘶力竭地高喊,声音中满是激动和兴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援军已至!弟兄们,反攻!反攻!杀光这些鲜卑狗!”
典韦的声音在寨墙上回荡。守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那些原本已经疲惫不堪、几乎要放弃的将士们,在听到“援军”二字时,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们咬着牙,挥舞着手中的刀枪,从寨墙上跳下去,向鲜卑军发起了反冲锋。
张辽的骑兵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从鲜卑军的背后狠狠插了进去。
骑兵对步兵的冲击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鲜卑军的防线在张辽的铁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张辽带着骑兵在鲜卑军中左突右冲,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肉横飞。
典韦、陈到、苏尚三人带着正门的守军从营寨中杀出,与张辽形成前后夹击之势。鲜卑军的阵脚彻底乱了,前面的想往后跑,后面的想往前冲,谁也指挥不动,谁也调度不开。
张辽杀穿防线,与典韦会合,两人在乱军中相遇。
张辽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可他现在顾不上自己,而是四下张望。但是并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随后声音急促如刀:“典韦将军!主公呢?主公在哪里?”
典韦指着缺口方向:“主公在缺口处!快去救他!张将军,快去!”
张辽二话不说,调转马头,带着骑兵朝着缺口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距离一个时辰的时限,已经越来越近了。
林昊的意识渐渐清晰,他能感觉到‘项羽’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如同潮水退去,如同夕阳西下,如同生命在流逝。
那股让他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力量,正在从他的身体中抽离。
长枪握在手中,依然沉重,依然锋利,可那股随心所欲、如臂使指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项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断断续续,时强时弱,如同收音机里的杂音,如同风中的烛火,如同远山的回响。
“看来……我的时间……快到了……若是能再给我……半个时辰……哪怕半个时辰……我就能帮你把这万余人……杀个精光……可惜了……天不遂人愿……小子……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是生是死……就要看天意了……”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一面“张”字大旗在鲜卑军的后方猎猎展开,张辽的骑兵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阙居的中军。
铁骑冲锋,长枪如林,刀光如雪,杀声震天。
鲜卑军腹背受敌,前有林昊的玄甲骑,后有张辽的援军,阙居的中军顿时被突破,张辽杀穿了防线,长刀挥舞,所向披靡,一度接近阙居身边。
‘项羽’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小子……看来你命不该绝……今日一战……是你胜了……我也能……安心走了……”
林昊在心中拱手,深深地鞠了一躬:“恭送霸王。”
今日若没有他,林昊活不到现在。
“小子……记住了……若日后你成功了……记得去乌江边……告知与我……若有空……给我带一壶你酿的酒……我要尝尝……你小子的手艺……”
林昊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沙哑却郑重,如同在许下一个承诺。
“是,霸王……晚辈谨记……若有一日功成名就,晚辈定当亲赴乌江,与霸王共饮!”
话音未落,那股支撑着他浴血奋战一个时辰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从四肢百骸中抽离,从每一条经脉中消散。
林昊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可他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酸痛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虚弱如同溺水者在挣扎。
他握着长枪的手在微微发抖,可他知道此时的自己不能露怯,冲锋,必须继续冲锋。
林昊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紧了长枪,朝着张辽的军队合围而去。
阙居正在溃逃,鲜卑军正在溃散,张辽的骑兵正在追杀。
典韦、陈到、苏尚带着守军从营寨中杀出,与张辽形成合围之势。
缺口处,玄甲骑的将士们护卫在林昊身边,眼中满是战意。
胜了。这一战,他赌赢了。
林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疲惫却释然的笑容。他的身体在摇晃,他的视线在模糊,他的意识在涣散,可他依然站着,如同一杆插在草原上的长枪,不倒,不退,不屈。
此时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带着任务完成的提示。
【叮!成功击溃一支万人敌,第六环任务完成,获得奖励。
额外获得奖励“技能——霸王枪”。熟练度: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