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回到草原之上。
林昊在这个临时据点已经待了好几天。这些日子,他一边收拢这附近部落的俘虏,一边武装、训练,硬生生拉起了一支三千人左右的军队——其中七百余玄甲骑,千余并州兵,剩下的就都是百姓青壮了。
为什么没有女子或者老幼?因为那些人要么在鲜卑人的折磨下早已死去,要么就是被掳来后不堪重负,累死在了草原上。
活下来的这一些,都是年富力强的汉子。这其实也给林昊省去了不少麻烦——他不需要照顾老弱,不需要分心安抚妇孺,每一个人拿起刀就能上战场。
【叮,检测到如今兵力已达三千人,是否提交任务,获取奖励?】
林昊想了想,摇了摇头:“先不。我要带他们干一票大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望着脑海地图中一处自己精挑细选之后的部落:
此处守备约三千人,加上牧民万余人,居然看管着两千多俘虏。
若能将此地拿下来,我的兵力还能扩充一倍。五千余人,对上一个满编的中型部落,我也有一战之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的补给很丰富。自从扩军之后,从那个洞窟里面带出来的粮食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是时候要找个地方劫掠一下了。”
随后他唤来典韦、陈到和苏尚:“新兵训练的情况如何了?”
陈到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我将千余并州老兵打乱在那群青壮之中,以老带新,现在训练情况还不错,随时可以上战场。”
典韦拍了拍胸脯,粗声粗气道:“玄甲骑的士兵随时待命,就等你一声令下。”
苏尚也抱拳道:“主公放心,新编的弟兄们虽然没上过战场,但一个个都憋着一股劲儿,就等这一仗了。”
林昊点了点头,将队伍分成三队,典韦、陈到和自己各领一队,朝着选定的中型部落而去。
就在林昊等人出发之后不久,一支鲜卑骑兵出现在了地平线上。阙居派出的千人队,循着踪迹,寻到了这个已经被遗弃的临时据点。领队的千夫长看着空荡荡的山谷和地上残留的篝火灰烬,脸色阴沉如水。
千人队调转方向,沿着林昊留下的痕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草原深处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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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典韦策马跟在林昊身旁,忍不住问道:“主公,我们这是要去哪?”
林昊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总嚷嚷着要跟这群鲜卑人硬碰硬干一架么,这下子机会来了。”
典韦眼睛一亮,握紧了手中的铁戟:“真的么?那还是跟之前那样的打法?”
林昊摇了摇头:“这一仗需要换一种打法。我们如今的补给不够了,马匹的存量也不足。所以这一仗,我们要掠夺对面所有的物资。当然,对待鲜卑人还是一样的处理方式——一个不留。”
典韦咧嘴一笑:“懂了,您瞧好吧。”
“这一仗,我们动作要快,还要控制好伤亡。这一支队伍,我还另有大用。”
他心中清楚,封狼居胥的任务还有两环。他不知道最后两环的难度如何,但能尽量保存实力,对后面的任务完成自然是有好处的。每一分兵力,都是他在草原上活下去的资本。
军队奔驰,马蹄声如闷雷般在草原上回荡。
在日落之前,林昊等人抵达了任务地点附近。他抬手示意全军止步,翻身下马,带着典韦、陈到和苏尚匍匐着爬上一处高地,朝远处望去。
眼前是一座规模庞大的营寨,占地极广,营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营
寨外围竖着高高的木栅,木栅前挖着深深的壕沟,四角设有了望塔,塔上有持弓的哨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营寨中炊烟袅袅,牛羊成群,隐约可见一队队巡逻的士卒在木栅后面走动。
典韦趴在林昊身侧,压低声音道:“主公,这可比之前那些小部落大多了。”
林昊点了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营寨的每一个角落,将那些巡逻路径、兵营位置、武器存放点和粮仓方位一一记在脑海中。
“原地休整,等待时机。”
众人翻身下马,就地啃食肉干,和衣而眠。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马嘶声。
太阳彻底消失在了草原之上,月亮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昏暗。
部落的牧民陆陆续续回到了他们的营帐之中,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来马奶酒和烤肉的香气。
巡逻的鲜卑士卒换了一班又一班,脚步渐渐变得懒散,哈欠声此起彼伏。
林昊一直在等,等那个最佳的时机。
等到营寨中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等到巡逻的士卒开始打盹,等到整座营寨沉入沉睡。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低沉而冷厉,在黑暗中如同磨刀石上的寒光。
“典韦,你带麾下兵马,去突袭敌军军营,把他们的马栏都给我毁了。我要让他们的守军骑不了马,全都给我当靶子。”
“诺!”
“陈到,你去控制他们的武器存放点,不能让守军拿到武器。”
“是!”
“苏尚,你跟我一起,冲击对方关押俘虏的地方,把这些弟兄给解救出来。”
“是,主公!末将定不辱命!”
林昊翻身上马,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沉默肃立的将士们,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所有人记住,动作要快,不能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出发!”
三千多人翻身上马,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狼群,朝着那座沉睡的营寨疾驰而去。
而此时,部落里正在安眠的人们,完全没有料想,死神的镰刀,正朝着他们挥了下来。
典韦一马当先,带着他那队人马直扑东侧的军营。他的战术简单粗暴——先断了马腿,让这些鲜卑人跑不起来。
鲜卑人的马栏设在营寨东侧,战马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马粪和干草的气味。守马栏的只有十几个鲜卑士卒,靠在栅栏上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典韦的铁戟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寒芒。几个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倒在了血泊中。
典韦一边砍杀一边吼道:“把这些马都给我轰散了!一匹都不许留!”
玄甲骑鱼贯而入,挥刀砍向那些拴马桩。
绳索断裂,马匹受惊,嘶鸣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回荡。
玄甲骑的将士们挥舞着刀枪,将受惊的马匹往四面八方驱赶。那些马匹如同没头的苍蝇,在营寨中横冲直撞,踢翻了篝火,撞塌了帐篷,将整个军营搅得天翻地覆。
睡梦中的鲜卑士卒被惊醒,光着脚冲出帐篷,迎面撞上的是玄甲骑冰冷的刀锋。
鲜血飞溅,惨叫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陈到则带着他那队人马直扑营寨西侧的武器库。那是一座用厚木板搭建的巨大仓库,门口有重兵把守。守卫看到黑暗中涌来的黑影,刚想开口喝问,一支箭矢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喉咙。
“冲!”陈到厉声喝道,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他左劈右砍,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身后的将士们紧随其后,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守卫武器库的鲜卑士卒虽然人数不少,但在昭武军的突袭下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
陈到一刀砍断门锁,一脚踹开大门。仓库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成捆的弓箭、成箱的弯刀、成摞的皮甲,以及堆积如山的箭矢。
他回头对身后的将士们喊道:“守住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拿武器!”
与此同时,林昊带着苏尚直扑营寨北侧关押俘虏的地方。
那些看守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声,正不知所措,林昊的长枪如毒蛇出洞,一枪刺穿他的胸膛:“苏尚,进去救人!快!”
苏尚翻身下马,带着人冲进那片棚屋。里面关押着两千多名汉人俘虏,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黑暗中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望着冲进来的人,不知道是敌是友。
苏尚点燃火把,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声音中满是激动:“诸位兄弟,汉军来救你们了!能走路的跟我走!”
俘虏们愣住了,随即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苏尚一把拉起那个磕头的人,厉声道:“别磕了!拿起刀,跟着我杀出去!”
他让人打开所有的棚屋,将那些武器仓库中缴获的弯刀、长矛分发给能战斗的俘虏。
此时的鲜卑人的终于反应过来,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可他的命令传不出去,他的士兵找不到武器,他的战马被驱散了大半。
那些好不容易骑上马的骑兵,也因为马匹受惊而无法列阵冲锋。
典韦的铁戟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在火光中如同从修罗场中走出来的杀神。
陈到在武器库前筑起了一道防线,将试图夺回武器库的鲜卑士卒射杀在十余步之外。
林昊带着苏尚和那些刚被解救出来的俘虏,在营寨中来回冲杀。
每一次冲锋都有人倒下,可每一次冲锋都有更多的人站起来。那些刚拿到刀的俘虏,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扑向那些曾经奴役他们的鲜卑人。
杀红了眼,杀疯了心,杀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那些鲜卑人该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这座曾经热闹喧嚣的部落,已经变成了一座死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尸体层层叠叠地铺在地上,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和不甘。
林昊浑身浴血,拄着长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盔甲上满是刀痕和血迹,手臂在微微发抖,那是力竭之后的本能反应。
典韦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胳膊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咧嘴笑道:“主公,打完了。这个部落,一个不留。”
陈到也走了过来:“主公,武器库已经全部控制,里面的物资完好无损。”
苏尚:“主公,俘虏全部解救,两千三百二十七人,皆是可战之人。”
林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将士们,清点着伤亡。
这一战,三千人对阵一个有三千守军、万余牧民的鲜卑中型部落,虽然打赢了,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五百余人阵亡,两百余人重伤,还有不少人轻伤,玄甲骑也折损了近百。
可收获也是巨大的。两千三百多名俘虏被解救出来,加上原有的人马,林昊手中的兵力已经接近五千人。
武器库中的物资堆积如山,粮仓中的粮食更是充足,足够这支队伍用上好一阵子了。
林昊站在营寨中央,望着那些正在忙碌的将士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豪情。
“陈到,清点物资,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典韦,收拢马匹,能骑的一匹都不许落下。苏尚,把新编的弟兄们编入队伍,以老带新,尽快形成战斗力。我们在这里休整一天,明天继续出发。”
“诺!”三人齐声应诺。
“系统,提交任务。”
【叮!第五环任务完成。当前兵力:五千一百二十三人。奖励正在计算中……】
【奖励发放:草原地图功能升级——新增“军队追踪”功能。可实时显示方圆两百里内所有军队的动向、兵力和行进方向(无论敌我)。】
【第六环任务已解锁:击败一支满编鲜卑万人队。任务奖励:视战果而定。】
林昊的嘴角微微上扬。击败一支万人队?换作几天前,他或许还会犹豫。
可现在,他有五千人马,更重要的是,他有系统给的地图,有实时追踪敌军动向的“天眼”。
天时,地利,人和现在都倾向了自己,或许,是时候该书写一段属于自己的传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