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将军醉了!快!快扶将军去休息!”
洛序赶紧招呼赵四和万娘。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醉成死猪的哈丹被几个伙计抬走了。万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洛序和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护卫,扭着腰肢离开了,临走前还顺走了桌上没喝完的一坛好酒。
雅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行了,人都走了,别撑着了。”
洛序收起脸上的假笑,走过去扶住秦晚烟的胳膊。
这一扶,他才发现秦晚烟的身体紧绷得像块石头,而且烫得吓人。
秦晚烟转过头,那双原本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脸颊红得像是涂了胭脂,平日里的凌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娇憨和脆弱。
“洛……洛序……”
她开口,声音有些含糊,带着一丝软糯。
“我是不是很厉害……把他喝趴下了……”
“厉害,厉害极了。你是全大虞最能喝的女将军。”洛序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走吧,回房休息。今晚你是大功臣。”
“不……我还能喝……”
秦晚烟推开洛序的手,摇摇晃晃地想要去拿桌上的酒坛,结果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洛序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
那具滚烫而柔软的身体重重地撞进他怀里,带着一股浓烈的酒香和淡淡的体香。
“唔……”
秦晚烟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洛序的衣领,把滚烫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像只喝醉了的小猫。
“头好晕……这地……怎么在转……”
洛序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一剑光寒十四州的金吾卫左将军吗?
“别乱动,我抱你回去。”
洛序弯下腰,一个公主抱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嗯……”
秦晚烟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间,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穿过走廊,回到后院。
洛序一脚踢开房门,把秦晚烟放在床上。
殷婵正在屋里打坐,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
“喝多了?”
“拼了命了。那位千夫长可是个酒缸。”洛序甩了甩酸痛的胳膊,“不过事情办成了。明天一早出发。”
他转身去拧了条湿毛巾,想要给秦晚烟擦擦脸。
刚凑过去,原本闭着眼睛的秦晚烟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双醉眼朦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你……你这奸商……”
她嘟囔着,突然用力一拉。
洛序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倒在床上,脸正好埋在她那柔软起伏的胸口。
“咳……晚烟姐,你这是发酒疯呢?”
洛序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这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两条手臂像是铁箍一样紧紧缠着他的脖子。
“别动……”
秦晚烟在他耳边呢喃,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为了你的破计划……我喝了那么多……难受死了……你得赔我……”
那句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娇嗔的“你得赔我”,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洛序的心尖上。
秦晚烟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洛序身上,滚烫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双手死死箍着他的脖子,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那股混合着烈酒辛辣与女子幽香的气息,霸道地钻进洛序的鼻腔,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平日里那个一身铁甲、剑眉星目、在千军万马前都不皱一下眉头的女将军,此刻却像只被抽去了骨头的猫,软弱无力地瘫在他怀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洛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旖旎的念头。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趁机揩油,而是缓缓抬起手,动作极其轻柔地落在她那因醉酒而微微颤抖的脊背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拍着。
“好,赔你。以后你想喝什么好酒,我都给你买。想吃什么好菜,我都给你做。”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耐心。
“乖,没事了。任务完成了,你是大功臣。现在没人逼你喝了,也没人敢欺负你。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或许是洛序的安抚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那熟悉的体温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秦晚烟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那双迷离的眼睛费力地眨了眨,最后终于撑不住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
箍着洛序脖子的手臂也松了一些,却依然没有放开,只是从勒变成了抱。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只是眉头依然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还在担心着什么。
洛序保持着这个被“锁喉”的姿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尽量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窗边、神情淡漠如冰的殷婵。
殷婵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易容用的泥丸,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就是你的‘君子风度’?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嘲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殷大美女,这就叫‘舍身取义’。”洛序苦笑着指了指秦晚烟,“她可是为了咱们的计划才拼成这样的。我要是这时候把她扔一边,那还叫人吗?再说了,你看她这样子,我要是硬掰开,估计得被她下意识一拳打断肋骨。”
殷婵轻哼一声,没有反驳。她虽然嘴毒,但也看得出秦晚烟确实是醉得不轻,而且洛序的举动虽然暧昧,却并无半分亵渎之意,甚至透着一股子令人意外的正经和呵护。
“行了,别在那儿演苦情戏了。”殷婵收起泥丸,正色道,“那个哈丹虽然是个酒囊饭袋,但他毕竟是官家的人。明天卯时出发,你打算怎么安排?”
提到正事,洛序脸上的温柔神色稍微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一边继续轻拍着秦晚烟的后背安抚她,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哈丹这个人,贪财好色又好酒,这种人其实最好控制。只要利益给足了,他就是咱们最好的护身符。明天一早,我会再去给他送点醒酒汤,顺便塞点‘茶水钱’,让他彻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