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荷官额角青筋一跳，手心黏腻发滑——他底牌是黑桃10，叶坤亮出的却是红桃J，二十一点直接封顶。想翻盘？除非摸到黑桃q或K，可这鬼地方，q压着三张老K，K却只剩孤零零一张，早被前几轮啃得干干净净。
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滚，他喉结上下一动，强扯出笑：“行！既然你铁了心玩21点，咱就真刀真枪来一局！”
叶坤没吭声，指尖一掀，红桃J稳稳躺上桌面。
荷官脸霎时灰了半截——那可不是普通二十一点，是实打实的满贯！二十一点已到极限，再大就是犯规，可叶坤这张J往那儿一摆，像把刀悬在他天灵盖上。围观人群嗡地炸开，有人倒抽冷气，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糟了！
他低头瞥见自己那张梅花A，加起来才二十点。叶坤哪怕底牌是张最小的2，也稳压他一头；若真是黑桃9……他不敢想下去。
“怎么样？”叶坤斜倚椅背，唇角微扬，目光如钩，“该你掀牌了吧？”
荷官膝盖一软，差点栽出去。他指甲掐进掌心，冷汗浸透袖口——输了？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可万一……万一他底牌是K呢？
念头刚起，他眼底骤然迸出光来，猛地拍桌：“稍等！我换个人替你玩——你先去洗牌！”
叶坤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笑意沉进眼底：这老狐狸，倒真敢赌。
可他不怕。他底牌压根不是黑桃8，而是黑桃10。若真换人上场，新荷官摸到q或K，反而会崩掉他原本稳赢的局。
“好。”他干脆应下，转身走向洗牌台，动作利落得像甩掉一粒沙。
等他拎着牌匣回来，荷官已换了副新牌，桌面摊开五张牌，花色张扬，点数扎眼。他手指一推，牌堆哗啦散开：“来！接着杀！”
“成啊。”叶坤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
这一轮，荷官手里的牌厚得吓人，五张全亮，连K带q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这把，你认栽吧！”
“哈……”叶坤忽然笑出声，笑声清亮又凉，“你真觉得，能赢我？”
荷官一怔，眉头拧成死结——那张红桃J还钉在桌上，像枚烧红的烙铁。他不敢押，又不甘退，最后咬牙道：“要不……你先猜我底牌？”
叶坤鼻腔里哼出一声，懒得搭理。
荷官长叹口气，颤着手举起底牌，声音发虚：“真不猜？那我开了……”
叶坤抬眸，手腕一翻——黑桃J赫然朝天，纹丝不动。
哇，我赢了！
叶坤亮出底牌的刹那，那名荷官猛地蹦起三尺高，兴奋得直拍大腿，旋即朝旁边的服务员猛一招手，嗓门洪亮：“上菜！快上硬菜！”
服务员闻声拔腿就往厨房冲，这阵势看得叶坤眉梢一跳——这荷官运气未免太邪门了吧？
明明自己牌面更大，居然还能翻盘？简直离谱！
没过半分钟，几大盘热气腾腾的硬菜端了上来，油光锃亮，香气扑鼻，整张赌桌瞬间被占得满满当当。
“请慢用！”
服务员朝众人九十度躬身，转身退得干脆利落。
“开牌吧。”
叶坤目光沉静，话音刚落，便抬眼望向对方。
荷官咧嘴一笑，手腕一翻，三张底牌赫然亮出：黑桃7、黑桃9、黑桃10。
叶坤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果真不简单！不仅凑齐黑桃同花顺，更藏着一张黑桃A压阵；而对方手里那张黑桃K，点数还比自己手里的大上一截，压迫感扑面而来。
更棘手的是，他底牌是黑桃K，自己却只握着黑桃10，先天就矮一头。
牌面虽大，可底牌偏弱，形势明显不利。
要想破局，唯有祭出真正杀招——把底牌数字，硬生生改成黑桃10！
“这回轮我发牌，我不跟了！”
叶坤话音未落，荷官已笑着掀开底牌，换成红桃8。
叶坤心头一怔：他干嘛自降点数？明明稳赢啊？
不过无所谓——对方变小，自己才有机可乘。
他懒得琢磨，指尖一挑，底牌应声翻开：黑桃A！
荷官瞳孔骤然紧缩，脸霎时僵住。
“这……怎么可能？”
叶坤轻笑：“你既然认得出我这张黑桃A，那应该也猜得到——你自己的底牌是什么。”
“你……你是黑桃10！”
荷官吸了口冷气，脸色铁青，像吞了颗生鸡蛋。
刚才那场对峙，他输了，输给了叶坤。这结果他咽不下，却又不得不咽。
反正输一局不算什么，来日方长，迟早连本带利捞回来。
他闭嘴不语，只等叶坤下一步动作。
谁知叶坤忽然开口：“你输了。”
荷官一愣，脱口反问：“我输了？哪来的输？”
瞥见叶坤明面上只有一张黑桃10，他心口一松——这把，他吃定了！
“不信？那你再看这一张。”
叶坤神色淡然，缓缓翻转底牌——黑桃8！
荷官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喉咙发干：
这张牌……明明是黑桃A，怎么眨眼就成了黑桃8？
而且还是黑桃A？！
不对……根本不对！
他牌面明明更大，照理该是他通杀全场才对！
他茫然看向叶坤，满脑子问号：你故意放水？图什么？
“不是说，我输定了吗？”叶坤唇角微扬，顺手又推上一叠崭新钞票，“那就继续——一千万美金，加注。”
荷官盯着那摞钱，双眼瞬间放光，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那名荷官仰头狂笑两声，随即一把抄起筹码，哗啦啦扫进抽屉里。
这一局，他简直盆满钵满——硬是从叶坤手里赢走五百万美金！
五百万美金，可不是小数目，够他在天海市逍遥快活大半年了。
见他得意忘形，叶坤只轻轻摇头，慢条斯理掀开底牌——黑桃A赫然在手。
荷官当场僵住，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再低头一看自己那张底牌：黑桃8。
两张牌同花同色，可叶坤的A压得死死的，比他高整整七点！
“你出老千！”
他嗓音陡然拔高，怒目圆睁，引得四周赌客齐刷刷扭过头来。
“我出老千？”叶坤嘴角微扬，语气轻得像拂过桌面的风，“不过是随手洗牌、自然发牌罢了——难不成，这规矩还归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