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门口的这几个哨兵,并没有像之前面对山田和栓子他们时,那样的如临大敌。
在得知了眼前的“人形生物”很可能也是一名感染者后,他们甚至笑嘻嘻地放松了警惕,一边拿织田浩二那干瘪扭曲的长相开着玩笑,一边从哨卡旁边抄起了几根专门用来对付寄生人的捕捉杆。
那是几根两米多长的特制铝合金长竿,末端焊着一个可以开合的金属套环,原本是松本良介让人连夜赶制出来,用于隔空控制可疑目标的工具。
之前抓捕栓子和山田时用的是临时制作的木柄工具。
在使用过后,众人感觉效果不错,于是便加紧赶制了这套铝合金工具。
几个人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次的抓捕也只是简单的走个过场而已,不会出什么岔子。
“又来一个,这些侦察队的马喽到底在外面招惹了什么,怎么一个个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往营地了跑?”
“管他呢,反正松本大人说了,活的死的都往实验室送,这个比之前见到的那个名叫栓子的支那人还瘦,估计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轻得很,咱们随随便便一个人,应该就能轻易把他挑起来。”
“都别废话了,赶紧套上送去实验室,咱们也好交差。”
“这鬼东西,多看两眼我都觉得晦气。”
领头的哨兵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双手握着捕捉杆,对准织田浩二的脖颈位置,就准备如法炮制,用套环套住对方的脖子,将其控制住,然后拖往实验室。
听到队长的咒骂,众人嘻嘻哈哈,也跟着出手,准备抓捕和套取织田浩二。
岂料,就在长杆伸出,绳索都还没套在织田浩二脖子的刹那,原本行动拖沓、踉踉跄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织田浩二,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直接避开了领头哨兵的套索,脚下猛地加速,直接扑向了身旁一名正笑嘻嘻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看热闹的哨兵。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在场所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想不到,刚才还走得歪七扭八、连站都站不稳的活死人,会突然爆发出如此迅猛的速度。
然而,还不等众人反应,织田浩二便已经扑在了那名哨兵身上,两只干枯如鸡爪的手死死抓住对方的肩膀,紧接着,一把扯掉了对方脸上的防毒面罩。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在织田浩二扯掉对面哨兵面罩的瞬间,他的嘴巴、鼻孔、耳朵,以及身体各个部位,那些还在渗着透明液体的伤口缝隙处,突然同时涌出了无数条体型不一的远古水蛭。
那些水蛭在探照灯的强光下,呈现出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吸饱了血的身体胀得滚圆,顺着织田浩二的面部皮肤,朝着那名面部同样裸露的哨兵脸庞蜂拥而去。
它们似乎对人类的五官结构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了解——嘴巴对准嘴巴,鼻孔对准鼻孔,耳道对准耳道,旋齿张开,在对方张嘴想要惊叫的瞬间,便如同离弦之箭般顺着口鼻和耳道猛地钻进了对方的身体。
那名哨兵张嘴想要惊叫,但嘴巴刚一张开,一条暗红色,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远古水蛭,便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接钻进了他的口腔,顺着舌根直直地往喉咙深处钻去。
他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嘴巴咬断那条水蛭,可更多的水蛭已经从他的鼻孔和耳道同时涌入。
哨兵只感觉无数冰冷滑腻的东西,同时堵住了他所有的呼吸通道,鼻腔里是蠕动扭缠的躯体,耳道里是旋齿剐蹭鼓膜的刺痛,喉咙里是越钻越深、越钻越多的异物感。
他想要咳嗽,想要呕吐,想要喊叫,但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想要呼吸,可呼吸道早就已经被填得严严实实。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双手疯狂地在脸上抓挠,想要把那些正在往他身体里钻的鬼东西扯出来。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他抓到的,只有自己脸上的皮肤,以及那些被抓破皮肤后,涌出来的鲜血。
他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在原地上不断打转,然后一头栽倒在地,在碎石滩上疯狂的打着滚,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干呕声,眼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变红。
直到此时,周围的其余哨兵才从震骇中回过神来。
领头的小队长将嘴里那根从未点燃的香烟狠狠吐在地上,挥舞手中的捕捉杆,便朝织田浩二套了过去,同时扯着嗓子吼道:
“都别愣着了!赶紧套他!把他控制起来!”
几名哨兵七手八脚地举起长杆,试图用套环套住织田浩二的脖子和四肢。
可此刻的织田浩二,却如同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体内的全部潜能一般,速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那干瘦的身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扭动着,避开了从左右两侧同时袭来的套环,猫着腰,从两根长杆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然后猛地一转身,再次扑向了另一名离他最近的哨兵。
这次那名哨兵虽然被织田浩二扑了个正着,整个人被撞得踉跄后退了两步,但在倒地的一瞬间,他的双手却死死护住了自己的防毒面罩,将面罩的密封边缘紧紧按在脸上,没有被对方扯下来。
织田浩二压在他身上,干枯的手指本能的在他面罩和头盔之间疯狂抓挠,指缝的破口处,不断涌出细小的水蛭幼虫,那些幼虫在面罩的橡胶表面蠕动爬行,试图找到任何一处缝隙钻进去。
也就是双方僵持的这几秒钟,周遭其余的哨兵已经蜂拥而上。
三四根捕捉杆同时伸了过来,套环从不同方向套住了织田浩二的腰、手臂和脖子,绳索猛地收紧,将他从那名额哨兵身上硬生生扯了起来。
众人咬着牙齐齐发力,长杆末端的绳索绷得笔直,想要将仍处于疯狂挣扎中的织田浩二拖离那名哨兵的身体,将其彻底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