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还没回来吗,发消息没回,电话也没接,难道还没结束?
瞥到顶上的时间,已经十点四十九了,安野睫毛轻颤,敛下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安慰自己:没事,应该只是和朋友聊得太开心了。
与此同时,国外。
江淮序:“(照片)(照片)(照片)(视频)”
“今天有烟火表演,虽不及国内的花样多,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也别有一番风味。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来”。
“现在这个点,国内应该快十一点了,在干嘛?准备睡觉了吗?”
拿了房卡乘电梯直上三楼,季怀舒顺从的跟随祝颂年的脚步,倒是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对口袋里接连亮起的屏幕一无所察。
一路上没遇到人,“嘀”,房卡贴上,门应声而开,全屋灯光亮起,屋内布置落入眼中。
那束硕大的玫瑰花束赫然摆在茶几上,最醒目的位置,一进来就能看到。
房间的布置温馨、浪漫,只除了:随处可见的红色爱心和玫瑰花元素……
“咳!”
撞上姐姐似笑非笑的视线,祝颂年有些脸热,到底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不熟练。
窗帘正在缓慢滑开。
“姐姐,我带你去露台看看吧”,祝颂年赶紧转移话题。
来到露台,季怀舒得以见到祝颂年口中的“最后一个惊喜”。
酒店位于紫云山山顶,本身就是视野绝佳之处,这块横伸出来的露台设计得更是巧妙。
前边,是海市漂亮的城市夜景,而在右边,山谷底的“I love you”赫然正对着她。
花圈周围亮起柔和的灯光,于黑夜中出现一抹莹白,似与天上银月遥遥呼唤。
季怀舒人站在中间,一边是城市夜景,一边是最动人的情话,无论看向哪边都精彩。
两条火热的手臂从背后缠上,整个人随即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右肩上多了颗脑袋,“这最后一个惊喜,姐姐喜欢吗?”
“嗯,喜欢的”,季怀舒点头,眼里生笑,最后再看两眼收回目光,“将将”。
眼前却忽然掉下一条闪着光的东西,距离逼得太近,吓得她本能的往后一缩,下一秒反应过来,原来是条锁骨链啊。
其样式通体是由细钻编成,中间由八颗匀称、莹润的珍珠替代,最中间处缀着颗蓝钻。
这钻是淡蓝色的,剔透、晶莹,看到它的第一眼,季怀舒眼前浮现之前去马尔代夫看到的——那一抹干净到透亮的蓝海。
“哇”,季怀舒惊讶出声,“不是说没惊喜了吗,怎么还有?”
“这是礼物,不是惊喜,嘿嘿”。
季怀舒视线稍微一偏就是祝颂年微微下垂的狗狗眼,此时其内盛满笑意,站直身,“我帮姐姐带上”。
季怀舒把头发拨到前面,静静的等待祝颂年为自己戴上。
不多时,祝颂年把头发撩正,“好看吗?”季怀舒问。
“好看”,祝颂年自是点头,“姐姐戴什么都好看”,戴他亲手挑的就更是。
“洗手间在哪儿,我去看看”。
“姐姐我带你去”。
柔和明亮的洗漱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季怀舒眼睛一亮。
原本她上身就穿着一件浅蓝的纯色t恤,这下倒是和中间缀着的蓝宝石相得益彰。
若不说是祝颂年送的,别人怕都以为这是季怀舒特意用来搭衣服的。
祝颂年也来到女人身后,和她一同欣赏镜子里的自己。
“好看吗,姐姐?”
“嗯,很漂亮”,很闪,季怀舒伸手轻抚。
指间的粉钻和蓝钻都是剔透晶莹之物,二者同框出现,明明除此之外,季怀舒的身上一件首饰都无,贵气和精致却不请自来。
“你的眼光很好”,季怀舒诚心赞一句,对这项链简直爱不释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十足满意。
应该没有女孩子能拒绝这种诱惑,她想。
“谢谢姐姐”,祝颂年登时笑眯了眼,脑袋晃得那叫一个嘚瑟。
“话说这是你早就定好的吗?怎么跟我今天这身这么搭”,季怀舒再看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偏偏是浅蓝纯色t,偏偏是蓝钻。
若和手上戒指一样是粉钻她都不会觉得如此巧合,跟设计好的一样。
“对呀,这是我选好款式后加急叫人定制的,姐姐也觉得很巧是不是?当我看到姐姐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是最心有灵犀的一对!”
祝颂年得意得扬起下巴,声音欢快,尤其说到心有灵犀的时候。
巧合如此,就连季怀舒也点头,“看来我们真的很有默契”。
“姐姐~”
祝颂年的手臂又缠上来,脑袋蹭蹭她的,声音忽然降调,把话说得轻缓又暧昧,“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哦,你困不困呀?”
干嘛?季怀舒半眯着眼,斜眼看他。
你小子该不会是想跟我睡一个房间吧?
触及姐姐的视线,祝颂年低头嘿嘿笑,脸有点红,人有点害羞,继续往下说:“我们是不是该……”
睡觉了。
剩下的三字祝颂年到底是没好意思说出口,眼下卧蚕弯弯,脸颊羞红,娇羞得像洞房花烛夜的小媳妇。
季怀舒不可能不懂祝颂年的言下之意,在镜子里瞥他一眼,“你睡你屋,我睡我屋”。
不想下一秒祝颂年便笑嘻嘻的说:“嘿嘿,这里只有一间屋子呢,也就是说,只有一张床呢。”
嗯?季怀舒怔住。
这看起来是总统套房吧?偌大个套间就只有一间卧室??
这还不够,祝颂年接下来补充的话更是雪上加霜,“这里一共五间房,空房已经预约到半年后了哦”。
???
季怀舒表情瞬间僵住,她就知道某人这么着急想把自己往酒店勾肯定没好事。
空气沉默两秒。
祝颂年俏咪咪的探头窥探女人脸色,好像没有生气,不过心情也没有多好的样子。
祝颂年心里忍不住打鼓,一时间摸不清姐姐是什么心思了,难道姐姐不想跟我睡一个屋?
连睡沙发都不行嘛?那他还是去楼下要一床被褥,去客厅打地铺好了,祝颂年脑袋微垂,失落的想。
与祝颂年所想不同,此时此刻季怀舒心里想的是:虽说两人是今天才正式的在一起,但在这之前,该做的,不该做的,通通做了个遍,只除了最后一步。
何况祝颂年无论是相貌、人品都很过关,尤其身材练得不错,腹肌照时不时就会更新,最近都有及时发过来检验。
若是两个人真发生点什么,好像也不亏?
这样一想,季怀舒的心思豁然开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淡淡的转移话题,道:“我要洗漱了,你先出去吧。”
纵使洗漱间够大,但有个人在,也难免会觉得碍手碍脚和不自在。
看来姐姐还是不能接受这么快的进展呢,祝颂年垂下脑袋,心中不无失落,步子僵硬的迈开,好可惜哦,不能跟姐姐睡在一个房间里了。
而季怀舒低头摘项链,并未察觉祝颂年的异常。
这项链看起来就死贵死贵的样子,而且还是祝颂年送给自己的告白礼物呢,得好好爱惜才行。
把项链小心的搁置到旁边的高台上,季怀舒找出卸妆巾,开始卸妆。
很快,洗漱间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外面,祝颂年呆坐在沙发上,即使及时调理,但听着这动静还是不免有些丧气,姐姐不想跟我一个屋睡觉……
呜呜呜,好悲伤,我们不是女男朋友了吗,祝颂年嘴一瘪,没敢发出声音,只能是默默的在心里放声哭泣。
水声响了有一会儿,祝颂年一抽鼻子,起身站起,离开的背影透着一股子感伤。
“啪嗒”,关门声被水声尽数掩盖。
嗯,祝颂年人呢?
季怀舒卸了妆洗漱完从洗漱间出来,没看见祝颂年人,“年年?年年?”
喊了两声也没人应,季怀舒嘟囔一句“有事出去了吗?”
遂翻出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不成想微信十几条新消息。
季怀舒骤然记起,自从自己晚饭那会儿回过消息,之后就再没看过!
我的天,安野得担心成什么样。
打开微信,安野的消息确实不少,除此之外还有江淮序的,不过江淮序的倒是不急。
8:07
“拍得好好”。
“看起来很好吃呢(微笑)”。
“祝你吃得开心哦(微笑)”。
9:48
“你结束了吗?我看你们喝了酒,要不要我去接你?”
9:55
“还没结束吗?”
10:21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对方无应答)”
10:25
“(对方无应答)”
最新一条消息来自七分钟前:“结束了给我回个消息好吗,我很担心你。”
一条条消息看下来,季怀舒一拍脑门,完,又忘记回消息了。
其实她原本打算晚饭后回的,但那会儿在直升机上,用不了手机,结果下来之后就给忘了。
季怀舒点进安野头像,下意识要打个电话过去,临按下的前一秒却突然想到,祝颂年不知道去了哪里,但他没跟自己说,那应该是出去不久就会回来。
保险起见,还是发消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