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个身形高矮不一,却气定神闲的高僧,似乎已在心中构筑了万千布局。一切尽在无声中尽收眼底,他那深邃的目光似能洞穿世间万象,心思之深,此地无人能及。
我微微一笑,心中却泛起几分不安,但依然镇定自若,向他投以一抹调侃的语气:“觉明禅师,您果然洞若观火。昨夜我行至那家酒楼,竟遭遇如此厉鬼,数量之多令人咋舌,实在令人心惊。查明局后,方知是当年您出手,将那些阴魂封印在此,否则恐怕早已酿成一场祸端。如今,我想请您出山,助我一臂之力,把那隐匿其中的阴气一扫而空。这桩事,实在令人心疼,谁知那楼内的亡魂如此凶猛,扰乱凡间安宁。”
胖和尚闻言,嘴角淡淡浮出一抹笑意,嘴角带着几分调皮:“你这小子,若让我施展一手,贫僧便出手?哼,这可真不识抬举!”
我反唇相讥,笑意中带点戏谑:“胖和尚,莫非你还未明白,出家人慈悲为怀,普渡众生?那封印,正是你当年设下,用以镇压那些亡魂异尘。你既要出手,就不能袖手旁观,否则,我就赖在这里不走,每天吃上你几顿——那两只贪吃的‘大胃王’,三天之内,恐都要吃爆你那座庙,把你种的菜全都啃个精光。”
说罢,笑声环绕,似乎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无声的嬉闹气息。那大和尚忍俊不禁,摇头微笑:“你这调皮鬼,的确让贫僧难以生气。看来,你还真赖上贫僧,既如此,就依你一回。今日就不走了,贫僧当年未曾收你为徒,心中略感遗憾。既然留在这里,也算是缘分。待我一会儿,听贫僧一言,让你剃度出家,终身吃素念佛,与那八尾狐也就无缘了。”
“服了服了,姜还是老的辣。”我叹息笑道,“大和尚,开个价吧,你需要我怎么做才能说服你出手?是不是还要我为庙里捐些香火钱,让你高兴?”
觉明禅师摇头一笑:“财物,不过身外之物。贫僧四大皆空,吃饱喝足已心满意足,何须那些金银财宝。”
我继续追问:“那么大师,您的打算何去何从?”
他忽地郑重起来,双眸如炬,直视我:“小子,贫僧曾收你为徒,已看出你身上有非凡的机缘。日后,无论遇到何事,都要记住贫僧的恩情。若我寺中弟子陷入危难,濒临生死关头,你必须挺身而出——这是贫僧对你的承诺,也是你的责任。”
我心里微微一震,这条件虽不算轻松,却也并非无法接受。于是郑重地点头:“觉明禅师高看我了。论修为,晚辈远不及您十分之一,但我会尽力而为。除了些黄白之物,似乎帮不上寺中众师的忙。”
他微笑摇头:“你不用如此拘泥,答应就好。”
我只得点头:“如此便好。只要寺内僧众遇到危险,吴劫必定奋不顾身——这是我的承诺。”
他满意地点点头:“善哉善哉。”
话语未落,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那位年轻的小和尚身上。
那小和尚端坐于蒲团之上,神色沉静如水,似乎比空气还要淡然。即使我与觉明禅师交谈,他依然一动不动,毫无波澜。此等平静,令人暗生敬意,甚至隐约觉得,他并非凡人,而是一尊静谧的佛像。
“圆空,你随我下山,陪这位小兄弟一程。”觉明禅师淡然说道,语中带着几分师恩。
那小和尚恭敬地点头,行了个礼:“是,师父。”
我心中微微一惊,原来师父并不打算亲自同行,而是派了这个青涩的弟子陪我一同前行。看他年不过十五六,面容稚嫩,却似藏有超凡之气,透着隐秘的深沉。
既然师父让他同行,自是有其道理。琢磨片刻,也许,他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惊人力量。细看他的面相,轮廓清朗,没有一丝破绽,仿佛天生浑然天成、无懈可击。这绝非寻常之辈。
觉明禅师似乎察觉到我的疑惑,又补充道:“风水王的弟子不错,但贫僧的弟子,也非等闲之辈。你放心,这小师弟定能帮你平息那酒楼中的鬼祟。”
我点点头,向他行礼:“多谢觉明禅师相助。那夜辈就随圆空师傅一同行 trajectory?”
“走吧。”他笑着挥手。
那小和尚已从蒲团上站起,静静跟随我,步出寺门。
刚迈出几步,便觉远处传来一声喃喃低语:“命中注定,有定数。来者必至,去者终要归去。强求不得……”
那话中仿佛蕴藏着禅意,我未多思索,携着圆空和尚,踏上归途。
回头望去,寺中几位和尚的身影依旧伫立院中,他们神色迷离,身形略显残破,似被某种隐隐的病痛所折磨。唯独那一身青衣、静立在身后的圆空小和尚,一如出尘佛像,面色平静安然。
虎子叔悄然凑到我身边,低声问:“少爷,觉明禅师怎么没一起来?是不是不同意?”
我笑着摇头:“没,他只是派那弟子陪我一段而已。”
虎子又留意那小和尚,有点担心:“少爷,这孩子十几岁,能行吗?”
我苦笑:“我十七岁出师时,还未懂得天下大事呢。你说我没本事吗?”
他点点头:“既然是觉明禅师的弟子,必定不凡。”
此时,圆空和尚似乎听见了我们的话,他默然不语,但那份沉静,更添几分神秘。
虎子露出笑容:“小师傅,这次跟少爷去酒楼,是不是挺危险的,你带了法器没有?要不然如何应付那厉鬼?”
那小和尚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你能应付得了吗?”虎子又试探。
他只是淡淡一笑,没再说话。
众人踏上未知的征途,漫长而变幻无常,但我心如磐石。面对未来的挑战,无论黑暗与光明交织,我都已心存坚定——迎接属于我的那份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