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叔和唐伍去拜佛祈福的空档,我偷偷打量着刚刚为我们开门的小和尚,忍不住问:“小师傅,您的法号叫什么呀?”
那小和尚有些羞涩,嘴角微扬,带点腼腆地答道:“阿弥陀佛,小……小僧的法名是……圆智。”
他似乎天生残疾,嘴角歪斜,双眼斜视,说话也带点不利索的韵味,但从脸上判断,和我年纪差不多大。
我忍不住逗他:“圆智师父,敢问你师父觉明禅师在寺里吗?我想拜见下他老人家,也有些问题想请教。”
“施主……请稍等片刻,家师正在为师兄弟们讲经,马上就好。”圆智微微一礼,眼里带着歉意。
我点点头:“没关系,我可以等。”
话音还未落,虎子叔和唐伍已经拜完佛,迎面走来。
“少爷,觉明大师在吗?”虎子叔高声问。
“在讲经呢,我们再等一会儿。”我望了望不远处那间屋子,灯火晃动,似乎点燃了蜡烛。天啊,还用蜡烛,真难想象,这寺庙竟然没有电,果然是古色古香的样子。
十多分钟后,圆智小和尚提着灯走出屋门,随后几位身形各异的和尚陆续出来,年龄从十几岁到五十多岁不等,穿着素袍,袍子上还缝着补丁,生活的清苦从他们皱纹里透出。
刚走出门,屋内却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让姓吴的小子进来。”
这一下我和虎子叔、唐伍都愣了。天啊,这位大和尚居然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就站在院子里,根本没进屋,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难不成他是“天眼通”还是别的神通?还是说,他早就料到我会来?
心里不由自主升起佩服——这觉明禅师,果然不是一般人。
“少爷,这位大和尚真厉害,恐怕比咱们家主还强。”虎子叔暗叹。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那扇门走去。唐伍想快点跟上,却被虎子叔拦住:“唐老弟,别跟上去。觉明禅师说了,只让少爷一个人进去,免得惹他不高兴。”
唐伍皱皱眉,但也只好点头,不再坚持。
我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激动与紧张,迈出一步,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一推开,阵阵佛香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那位规模庞大的大和尚——觉明禅师。他端坐在那里,身形圆润,像个微笑的弥勒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至少有二百五十斤,体态丰腴,却看上去慈祥安稳。
这就是传说中的觉明禅师。
我盯着他看,他也在打量我,那笑意温暖又深邃:“还愣着干嘛?快进来,把门关上。”
这语气,好像在告诉我:你准备好接受一场不小的考验了。
我赶紧照做,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转身望去,门边还坐着一个小和尚,约十五六岁的样子,圆脑袋像带光的白瓷,眉眼慈善,神态古朴得像唐僧,但俊俏得令人心生喜爱。
那小和尚见我看他,双手合十,微笑着行了个礼:“弟子圆智,拜见师傅。”
我走到那位胖胖的禅师面前,行礼:“晚辈吴劫,拜见觉明禅师。”
“请坐吧。”他挥手示意我在对面的蒲团上,就座。
我毫不拘谨,径直坐下。这位置距离他很近,可以仔细观察。
我端详他的脸,尽管没有笑容,肉质丰盈的脸颊似乎也在微笑,耳垂大而弯如小扇子,整个人就像一尊巨大的弥勒佛,慈祥而祥和。
他身形庞大,但面色看不出老态,反而带着一股令人舒服的亲切感。
他也在打量我,笑眯眯地说:“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啦。李玄通那老头,还算眼光不错的吧?”
我微微一笑,调侃:“觉明禅师,这么一见面就骂我师父,得不算公平吧?”
“哈哈,我和你师父同辈,骂他两句也无妨。”他嘴角扬起,带着点调皮的神色。
“您老人家开心就好。”我笑着回敬。
他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深沉:“若是你早来找我,肯定能少走不少弯路。可惜,当年你还是个孩童,昏迷不醒,根本不能自主择师,只能随风所向,跟着李玄通学那些玄奥的东西。”
我笑着说:“其实吧,觉明禅师,要不是您早点开窍,也未必能让师父那样厉害。当年我才九岁,也就是个疯癫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选师父都没得选,只能听天由命。”
他听我说完,忽然哈哈大笑,身上的肥肉不停抖动:“哈哈哈……你这臭小子,真是不要脸,跟你师父一模一样。不过,贫僧倒是挺喜欢你的。”
我忍不住一笑,又追问:“觉明禅师,既然你知道我身份,应该也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吧?”
他点点头,笑着说:“当然。你说的那件事——金陵城中那个中天斩煞的酒楼,是吧?”
我笑着调侃:“觉明禅师,果然是八宅派的巨头,这要是不拜在您门下,真是太可惜了。”
他嘴角微拟,调侃道:“小子,别在贫僧面前耍高调。你要真想拜我,估计早就心仪已久了吧?不过,你桃花运旺得够厉害,要么喜欢杨高逸,要么看上马元灵。你啊,聪明得让人头疼,还总想着耍小聪明。你这次来,其实是想让我帮你处理那座酒楼的阴煞,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