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抬起,霎那间,一股惊讶涌上心头,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感到难以置信。身旁的伙伴们都停下脚步,神色凝重,眼中满是疑惑。
虎子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撼,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皱眉问道:“少爷,你……你认得那位觉明禅师吗?”
我缓缓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轻声答道:“我没有见过他,但你们都知道的三劫之难吧?那段时间,四大神水派的顶尖高手为了争夺我师父弟子的名额,展开了激烈的角逐。你们应该都听说过那场惊天动地的争斗吧?”我语气中掺杂着一丝激动,仿佛回到那火热的年月。
虎子叔听完,神色一变,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高高拍了拍额头,惊叹道:“我的天!不会吧……那位大和尚,难不成就是那‘南僧’,八宅派的水法宗师,传说中的赫赫有名的‘南僧’?”
“正是他。”我点头确认,眼中闪烁着一抹沉思的神色。“难怪他能镇得住那家酒楼中阴魂不散的邪灵。这样的手段,只有顶级高手才能施展得出来。否则,以酒楼中弥漫的浓厚怨气,早就远超那些阴魂不散的恐怖存在,就像当年燕北大学那片死气沉沉的宿舍一样。”我低声呢喃,似乎在惋惜又在钦佩。
虎子叔深吸一口气,皱起眉头,疑问中带着几分担忧:“少爷,这事情似乎不太寻常。既然觉明禅师如此厉害,为什么还让酒楼里的那些阴魂逍遥自在?都二十多年过去了,死者还在不断增多……难道这和尚的修为不够,无法彻底驱除那些邪魂吗?”
我沉思片刻,眼神变得深邃:“你得明白,八宅派的高手手段绝非凡品。实际上,原因很简单——那觉明禅师出家人,心怀慈悲,不忍心太过取舍生命。即使拥有如此奇绝的能力,他也不会轻易驱逐那些鬼魂。于是,他只得用佛门的禁锢封印之法,把怨气封存起来,不断念经,三天三夜,从不间断。”我声音低沉,说得语气坚定。“要是不用这种方法,周围早已死气沉沉,鬼魅横行,死伤无数,就像那年燕北大学女生宿舍的惨案,死气弥天。”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挺有理的。看来这位大和尚,确实是个了不起的高人。”虎子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出敬畏的光芒。
我转头看向远方,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唐老板,你知道灵觉寺在哪里吗?我想去拜见那位觉明禅师一面。”
“我……我没去过。”唐老板摇头,语气温和,“听说在金陵城郊那座偏远的山岭上,香火稀少,和尚也不多。要找的话,也不难吧,就让唐伍带你过去。”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善意。
“少爷,您真要去见那觉明禅师?”虎子叔眉头皱起,满带疑虑。
“又有什么问题吗?”我轻声反问,眼眸中带着一抹笑意。
“那家庙的家主,怕不太高兴你跟四大神水派扯上关系。那老头脾气挺暴躁的,知道了,恐怕又会挨上一顿骂。”虎子叔调侃着,笑容中带一点揶揄。
我笑着摇头:“管他呢。我和那觉明禅师的缘分,早已八年有余。到这地步,已是无可挽回。若说他还想收我为徒?我可不会答应。和尚不能喝酒吃肉,更别提成亲!你说是不是?”我说完,眸光中带着几分调侃。
“也是,既然如此,就一块儿去吧。”虎子叔起身,豪迈地笑着。
说干就干。唐老板和安昱璋一直陪伴着我,一路护送我到门口。唐伍那熟悉的马车早已准备妥当,我们三人扬鞭直奔金陵南郊。
天色渐晚,天边被夕阳染成了深橙色。奔驰在蜿蜒的山道上,我望着窗外的景致,心中思绪万千。越行越远,穿过层层山峦,直到一片巍峨的山林前停下。
唐伍挥舞一把,指着前方的山峰,道:“吴少爷,灵觉寺就在那座山的半腰处,咱们还得攀爬半个小时的山路。”
我点点头:“好走吧。既然来了,当然要去一睹那禅师的风采。”说完,我迈步迎向山路。
沿途山风徐徐,青松婆娑,我在心底默默揣摩,那位觉明禅师的模样。童年时,父亲曾说那和尚胖得像个大肉球,足足两百多斤。听说为了争夺我成为弟子,他差点跟我师父李玄通动手,最后气鼓鼓地离开,形象栩栩如生。
谁让自己如此出众,俊朗非凡,村里的人都盼望我能成为高人。那些风水师们争破头,只为觊觎我身上的天赋。再者,我学艺日益精进,谁能比得过我?
我还是很好奇,那大和尚长得像啥?如果他知道我,就是那“吴劫”,会作何反应?要是我请他帮忙,他会答应吗?毕竟,我曾是一段未了的缘。
半小时后,山路尽头浮现一座古老的寺庙。那寺庙破败不堪,院墙长满青苔,荒凉萧索得令人心生畏惧。显然已不似昔日繁华,成为一片废墟。
寺门紧闭,门前种着几株菜地,长势喜人,似乎这里的僧人还在自给自足。若不然,又怎能在这荒凉的角落扎根?此地,正是一块真正修行的净土。
如今世风日下,虚伪的和尚比比皆是。寺庙内人头攒动,敲佛钟声回荡,出门后便车水马龙,豪车宝马,美女如云。那些以香火换取名利的假和尚,早已被贪婪所腐蚀,哪还谈得上清净?
我站在古寺前,心中升起一股敬意。这里,藏有真正的高人——隐世的智者。
大门紧闭,虎子叔上前大声叩击:“师傅在吗?我们是来拜佛的善信,请师傅出来指点一二。”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而近。一身瘦削、嘴歪眼斜的小和尚缓缓走出,嘴里还念念有词:“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天都黑了,何必急着拜佛?”
“嗯,小师傅,可否让我们进去拜一拜?”虎子叔恭敬地笑着。
小和尚点点头,推开院门。院子不大,几间老旧的房舍环绕着一座佛像庄严的大殿。虎子叔和唐伍恭恭敬敬地走进去,双双叩首,点燃香火。
我则站在一旁,心里暗暗思忖:我虽是风水师,但师父心系道家,出身于天不老的炼丹世家。宗门不同,究竟能否在这荒废古刹找到那位真正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