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嘀——”
地牢里透不进一丝光，只有墙上燃烧的火把照亮了亚尔林眼前的部分景象，石顶上的水滴一滴一滴往下滴，在地上慢慢滴成了一个小水塘。
骑士队巡逻的脚步声离他很远。
亚尔林隔着铁门的栅栏缝隙盯着那个小水塘，就是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被关到了这里，伊丽莎白的脸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变成了利姆露的脸。
独一无二的貌美长相。
亚尔林越想越恼火，攥紧拳头冲铁门泄愤地来了一拳，“哐当”一声巨响响起，在地牢走廊里来回回荡，他捂着钻心疼的手瘫坐下来。
一双眼睛血丝通红。
他最后悔的事情是娶了一个不知道讨好他冷心冷脸的女巫，又生了个小讨厌鬼，他想出来找几个女人玩有什么错？不都怪罗伊纳！
该死！可恶！
那个臭女人，仗着有斯莱特林撑腰敢那样羞辱他，一看就是一个被别人玩烂了的下贱货色。
几丝微不可察的黑气在此时飘忽在亚尔林周围，而亚尔林对此毫无察觉，满心都是被利姆露拒绝羞辱的恼怒和愤恨，布满血丝的眼睛大睁。
神情狰狞，眼球都有些暴出。
……
“人鱼的泪啊，给我吧。”
清晨的奥林匹斯山洋溢着使人迷醉的花香，黎明女神从树上姿态优雅轻盈地飘落到地面，一头金发远比天空要耀眼，“小人鱼。”
她连蹲下的姿势都不显得失礼，右手拂着青年沾了水湿漉漉的脸，“难怪赫利喜欢你，你的美貌若是让宙斯看见了，那你可就……”
可就什么没说结束，月神就过来了。
他拿着一条柔软干净的浅青色织布长裙，对湖水里的人鱼温柔地说：“阿娅，出来吧，白天你的鱼尾就可以自由化为双腿了。”
人鱼好像说不了话，微微张着的嘴发不出声音，只是看着月神，一双在晨曦下流转着潋滟微光的金色瞳孔让黎明女神和月神同时失神。
“克尔。”
克劳狄乌斯睡得不深，菲莉丝一说话他就睁开眼睛醒了，电视被她换台了，正在插播马尔福家族的手机广告，他看了几眼广告里机身轻薄的幻彩蓝手机，一下清醒了不少。
菲莉丝见他直盯着广告里的展示手机看，把一张银行卡轻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听说再过两个月A.m.L的新机就正式上市了。”
“克尔，浪漫是需要靠两个人互相维持的，你可以给利姆露一个惊喜，我想他会很高兴的。”
克劳狄乌斯手抵着卡推回去，记忆里月神的脸和爱德华那张俊美的脸重合到一起，令他心烦意乱，“利姆露不在，买了也没用。”
还有战神阿瑞斯。
转世成了那条臭烘烘的黑狗。
可利姆露偏就喜欢阿瑞斯变成狗的样子。
要不是他练不了阿尼玛格斯哪可能给那条黑狗可趁之机，趁他不在，挖他墙角偷他家。
克劳狄乌斯一回想起来阿瑞斯的“丰功伟绩”就气得咬牙切齿，相比下他的老朋友黎明女神厄俄斯经常“调戏”无法说话的利姆露都不算什么了。
他又看了一眼广告，想起来什么，突然站起来开始往外走，“我离开一趟，下午回来。”
杰森下来的时候菲莉丝还坐在沙发上，明显是在走神，他把妻子搂进怀里，“莉丝，那个臭小子没什么可担心的，别累到自己。”
菲莉丝轻轻地摇头，叹了口气，“阿罗说凯厄斯在几年后会来英国长居，他们连房子都买好了，距离我们就隔着两条街，他和利姆露……”
“预言家日报都乱糟糟的，我是怕……”
“好了，”杰森拍着妻子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等两个月我们去买手机，莉丝，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克尔一个人丢下，来个环世界夫妻二人甜蜜旅游。”
“希望吧。”
……
老头从柜子前极慢地走回桌子这儿，颤着手把只有几寸大小的棕色盒子给萨拉查，盒子应该很轻，但他的手却在剧烈颤抖，“你拿去。”
萨拉查没有先接过来，反而是望着老头老得干瘪深陷的皮肤，“你的脸和身体被它吸干了？”
老头手一抖，盒子“啪”地掉到桌子上。
“你看出来了，我就知道瞒不了你。”
他没说完就又咳嗽了起来，浑浊的眼珠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白，“人鱼的本性是善良的，可当她被海神波塞冬用沾染了冥王气息的三叉戟穿胸而死后产生的怨气很重，小子，我常年都带着它，没几天时间可活了。”
穿胸而死……
萨拉查听到这四个字瞳孔就像有几秒变成了细窄的竖瞳，手背上的黑金色鳞片若隐若现。
老头眼睛不大看得清楚，并没看到萨拉查的变化，继续说：“宙斯和冥王对人鱼爱而不得，于是就挑动海神与太阳神和战神三方反目成仇和对立，借机使人鱼被牵连其中。”
“这是没有被记载的历史，奥林匹斯山下埋藏了千万年的古老秘密，我窥探到了它，报应来了。”
“奥林匹斯山曾经富饶美丽，孕育了大部分神明，最终却在仇恨中尽数毁灭，面目全非啊……”
老头猛地喷出了一大口血，死死地盯着萨拉查，嗓子粗哑刺耳，“人鱼的怨气不可以轻易触碰化解，即使是它原来的拥有者，你要记住……”
记住什么再也没有人说了 ，老头“砰”地倒到地板上，眼睛紧闭，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火烛也被渗透的雨水浇熄了一半，这一间破败的木屋永远回归死寂，上一任大祭司的尸体成了一截腐朽的烂木头，风一吹，就全都被吹散。
尸体都不剩下。
萨拉查目光落在那滩血迹上，脑海里是利姆露一副茫然委屈的表情，不是在演戏，他什么都不记得，对所谓的“人鱼”一无所知。
而一旦让怨气占据了他的内心，恐怕对他、对索拉里斯和对卢修斯都只有恨，会被满心的仇恨倾覆。
利姆露躲在楼梯上哭泣的样子又浮现在萨拉查眼前，他还是收起了盒子，勉强残留的火烛被风吹得猛烈摇晃了几下就彻底灭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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