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了！”
越旻涨红了脸，对着一群吵嚷着分战利品的异族王者怒吼。
“这些都是我们九州御主跟着姜漠大人浴血奋战打下来的！你们凭什么来分一杯羹？”
一个头顶长着珊瑚的海外主宰不服气地叫嚷。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响应姜漠大人的号召，站在了人族这一边的！现在胜利了，分点汤喝怎么了？”
“就是！吃独食可不好看！”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真妖王廷残存的几个秘境，本源都还不错。”
姜漠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我已经把它们的本源抽干，用来修复我的三一秘境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破铜烂铁和地盘，你们自己看着分吧。”
“谁抢到算谁的。”
他轻描淡写地宣布了最终归属，吵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飞仙秘境。
一座清雅的竹楼内。
被层层禁制捆成粽子的司离，有气无力地瘫在地上。
姜漠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杯。
“行了，司离使者。”
“别装死了。”
“咱们来聊聊你们落日十廷的KpI吧。”
“偷偷摸摸潜入我们这片小池塘，到底想捞点什么？”
司离眼皮跳了跳，虚弱地开口。
“我们……我们奉君王之命，前来天渊，主要有三个任务。”
他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第一，寻找失落在外的先天法器。”
“第二，考察天渊各方势力的潜力，选择合适的盟友或者……仆从。”
“第三，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到饕餮血脉，并将其……抹杀。”
“抹杀？”
一直站在旁边，百无聊赖的遥妄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步窜到司离面前。
“我操！”
“你说抹杀谁？”
“老子什么时候得罪你们了？上来就要弄死我？”
遥妄一把揪住司离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司离被他身上狂暴的气息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
“不不不！遥妄大人您误会了！”
“这不是针对您个人！”
“是……是因为我们落日十廷的饕餮君王，寿元将近，却始终没有子嗣能够继承他的力量。”
“他的血脉之力已经开始衰退，整个饕餮王庭都因此动荡不安。”
“君王陛下推算出，在遥远的天渊，还有一根同源的血脉。”
“为了保证他血脉的唯一性，为了王庭的稳定……所以才下达了抹杀指令。”
“您……您是饕餮一族唯一的希望，自然……也是唯一的威胁。”
遥妄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松开司离，挠了挠头，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搞半天，是他们家要断子绝孙了，所以就要来弄死我这个唯一的远房亲戚？”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逻辑！”
他骂骂咧咧地转了两圈，忽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看向姜漠。
“老大。”
“我觉得我最近修炼到了瓶颈，心境不稳，需要闭关静修。”
“我看你这飞仙秘境就不错，山清水秀，灵气充沛。”
“没什么大事，比如宇宙毁灭之类的，就别叫我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找地方“苟”起来。
飞仙御主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他这是……顿悟了？”
“不。”
姜漠喝了口茶，淡淡道。
“他是单纯的怂了。”
“好了，无关人员已经退场，咱们继续。”
姜漠将目光重新投向司离。
“你口中的君王，很强？”
飞仙御主也凝神倾听，这关系到未来的大敌。
司离的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狂热。
“君王陛下的强大，不是你们天渊生灵能够想象的。”
“在界外，主宰境的强弱，有着明确的划分标准。”
“那就是看凝聚出了多少‘命宫妖环’。”
“命宫妖环？”
飞仙御主皱眉，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
“不错。”
司离解释道。
“每一道完整的妖环，都代表着对一种大道法则的极致掌控，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而你们天渊……法则残缺，大道不全，就算修炼到主宰境，也根本无法凝聚出完整的妖环。”
“你们的力量，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为了让姜漠他们有更直观的认识，他举了个例子。
“就拿那个被您击杀的吞日妖皇来说。”
“它虽然在天渊号称绝顶，但以界外的标准来看，它的力量驳杂不纯，底蕴浅薄。”
“如果它生在界外，用尽全部底蕴，或许……或许能勉强凝聚出……半环吧。”
飞仙御主瞳孔一缩。
吞日妖皇那毁天灭地的实力，竟然连一环都算不上？
那真正的界外强者，该有多恐怖？
他下意识地看向姜漠。
姜漠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问道。
“那你们的饕餮君王呢？”
“君王陛下，乃是九环圆满的无上存在！”
司离的语气充满了骄傲。
“很好。”
姜漠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伸出手。
“你们落日十廷的疆域地图，还有所有潜伏在天渊的人员名单，以及你们所知道的其他界外势力的情报。”
“都给我。”
司离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老老实实地交出了一枚记载着所有情报的玉简。
姜漠检查完玉简中的内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司离和其他十一位被捆着的使者面前。
“情报不错，我很满意。”
“作为奖励，我决定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说着，他屈指一弹。
十二滴殷红的血液从那些使者的眉心飞出，悬浮在他掌心。
姜漠张口一吸，将十二滴血液吞入腹中，片刻后，又吐出十二道更加诡异的血色符文，重新打入他们的体内。
“别紧张，只是给你们加个定位，顺便签个长期合同。”
他解开了众人身上的禁制。
“现在，你们自由了。”
司离等人活动着僵硬的身体，满脸的不敢置信。
“大人……您就这么放我们走了？”
“不然呢？”
姜漠反问。
“留你们在这里吃饭吗？”
“滚吧。”
“在天渊彻底暴露在万界视线之前，把其他所有藏在阴沟里的外来老鼠，都给我揪出来。”
“这是你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记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司离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竹楼，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飞仙御主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忧心忡忡。
“姜漠，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无妨。”
姜漠摆了摆手，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群连半环都不到的废物，掀不起什么风浪。”
“正好让他们去探探路，看看这片小池塘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条过江龙。”
他的目光望向天外，眼神深邃。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