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尊……我还有一个问题。”
迪安长老站直了身体，但腰杆却比之前更弯了，语气也愈发恭敬。
姜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吐出一个字。
“说。”
迪安长老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
“今日，我们高人族归顺于您，心悦诚服。”
“可……战后呢？”
“若是将来，人族与我们高人族再起纷争，甚至……是人族主动挑起灭族之战，您……会如何自处？”
他死死盯着姜漠，问出了这个关乎全族命运的终极问题。
“是庇护同族，还是……坚守您口中的大义？”
大殿内，所有高人族都屏住了呼吸。
连旁边的赤蛇邪将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姜漠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扯了扯，那表情有些玩味。
“你这问题问得挺有水平。”
“不过答案很简单。”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只看谁对谁错，不看谁是哪个族的。”
“如果你们占理，人族要灭你们，我第一个站出来不答应。”
“但反过来，如果你们不占理，手脚不干净，到处惹是生非……”
姜漠的眼神陡然变冷。
“那也别怪我亲手清理门户。”
“在我这儿，没有种族之分，只有对错善恶。”
“懂了？”
这番话，不带任何感情，却比任何承诺都让人安心。
迪安长老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着姜漠深深一躬。
“……懂了。”
“老朽……代全族，谢过姜尊！”
他直起身，脸上最后一丝挣扎也消失了，但新的忧虑又浮上心头。
“那……您那神鬼莫测的血脉神通……”
迪安长老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敬畏。
“请恕我冒昧。”
“此等伟力，若是传承下去，您的子嗣，您的门徒……对我们而言，始终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啊。”
姜漠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直接摆了摆手。
“你想太多了。”
“我这人嫌麻烦，没兴趣搞什么开枝散叶，更没兴趣收徒弟。”
“养一个都够累了，还来一堆小的？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他撇撇嘴，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飞仙御主和乡晏。
“至于我手下这些人……”
姜漠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觉得他们有那个本事，能学会我这招吗？”
飞仙御主和乡晏的脸，同时黑了一下。
这话，侮辱性极强。
但他们偏偏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跟姜漠，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迪安长老看着他们吃瘪的表情，心中最后一块大石也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如此，老朽便彻底放心了！”
他搓了搓手，图穷匕见，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实际的问题。
“姜尊，那战后……地底人族的所有科技成果，我们是否能……全盘保留？”
“当然。”
姜漠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你们拼命换来的战利品。”
“我对一堆铁疙瘩和数据流没兴趣。”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迪安长老精神一振。
“姜尊请讲！只要我们能做到，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
姜漠懒洋洋地开口。
“你们得派人，毫无保留地教导地面上的人族。”
“我不希望将来战争打完了，你们开着星际战舰在宇宙里到处溜达，我的人还在用飞剑传书。”
他摊了摊手。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技术共享，共同进步，有问题吗？”
迪-安长老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哪里是条件？
这分明是天大的好事！
将地面人族的技术水平拉起来，就意味着他们高人族的价值会越来越大，双方的合作关系也会越来越稳固！
“没有！完全没有问题！”
迪安长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保证毫无保留！”
“很好。”
姜漠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眼神冰冷的飞仙御主。
“行了，正事谈完了。”
“该你了。”
飞仙御主眼皮一跳。
“……我？”
“别装了。”
姜漠不耐烦地说道。
“你从地底实验室顺手牵羊的那个东西，交出来吧。”
飞仙御主的眼神微微一变，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姜尊说的是什么，我不太明白。”
“还要我点名？”
姜漠嗤笑。
“摧星炮，控制核心。”
“别告诉我你没拿。”
“你费那么大劲把龙人文明忽悠瘸了，不就是为了找人帮你破解那玩意儿吗？”
“现在，有更好的技术团队在这里，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
姜漠朝他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拿来吧你！”
飞仙御主的脸色变幻不定，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动作，竟然也被姜漠看得一清二楚。
在众人，尤其是高人族那群科学家火辣辣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袖中取出一枚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六棱水晶。
那水晶一出现，就散发出一股毁灭性的气息，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滞了。
姜漠一把将水晶从他手上夺过，看都没看，随手就抛向了迪安长老。
“接着。”
迪安长老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手忙脚乱地将水晶接住，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给你们的第一个KpI。”
姜漠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把这玩意儿，给我研究透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逆向工程也好，暴力破解也罢。”
“我要知道它的全部原理，通讯协议，还有能量供给方式！”
“然后……”
姜漠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飞仙御主都感到心悸的疯狂弧度。
“……给我量产。”
“越多越好。”
“最后，给我升级！”
“星空帝国不是喜欢玩舰队齐射，玩降维打击吗？”
姜漠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傲与战意。
“那我们就跟他们玩对轰！”
“用他们的技术，造出比他们更强的炮，把他们的舰队一艘一艘地轰成太空垃圾！”
“听明白了吗？！”
之前还心存疑虑的年轻科学家伯格，此刻一手抱着那枚投影核心，另一只手死死攥紧，双眼放光地盯着迪安长老手中的摧星炮核心，整个人都在因为极致的兴奋而颤抖！
恐惧？
不安？
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知道，一个前所未有的、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科技盛宴，就在眼前！
“明白！！”
伯格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保证完成任务！！”
他这一声，点燃了所有高人族科学家的激情。
他们全都用一种狂热到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姜漠。
这一刻，在他们眼中，姜漠不再是什么掌控他们生死的魔王。
而是引领他们撬动整个宇宙，开启疯狂新纪元的……唯一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