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祖师!您还在犹豫什么!神临宗已到灭门边缘,您为何还不降临!”
神临宗秘境内,仅存的老御主须发皆张,对着冲天的血色光柱凄厉地咆哮。
“您在畏惧!您在畏惧秘境外的那个人!可我神临宗的弟子,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
“既然您不愿,便由我这把老骨头,为您铺好最后的道路!”
老御主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他整个人的身体轰然燃烧起来,化作最精纯的生命能量,猛地灌入了那道仪式光柱之中。
“不好!他在献祭自己,强行召唤!”天马妖王越旻脸色一变。
“大哥,必须阻止他!”重伤的越厉在一旁吼道。
“想都别想!”
“想摇人?问过我的意见吗!”越旻眼中凶光爆闪,“神通,坠日!”
他身后浮现出一轮巨大的黑色太阳,带着焚毁万物的气息,朝着仪式的中心狠狠砸去。
“休想得逞!万山法相,起!”
一名神临宗太上长老怒喝一声,一尊由灵力构成的巍峨山脉巨人拔地而起,双臂交叉,硬生生架住了那轮坠落的黑日。
“轰!”
剧烈的爆炸将周围的一切掀飞,巨人法相寸寸碎裂,但终究是为仪式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哈哈哈哈!看见没有!李玄霄!”
北极冰牢内,云虚君指着光幕,兴奋地手舞足蹈。
“他们开始拼命了!不惜燃烧自己也要恭迎古祖!你那三只小妖王,这次死定了!”
“别急。”李玄霄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这才刚开始热身,正戏还没上演呢。”
“还嘴硬!等古祖真身降临,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全碾死!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装!”云虚君满脸不屑。
“我倒是很好奇,”李玄霄慢悠悠地说道,“他敢不敢下来。”
“你什么意思?”云虚君一愣。
“没什么意思。”李玄霄笑了笑,“继续看吧。”
神临宗战场。
“挡住了!哈哈哈,妖孽,你们的末日到了!”
“等古祖降临,定要将你们抽筋扒皮,神魂镇压万年!”
神临宗残存的几位长老状若疯魔。
其中一位性子最急的太上长老,死死盯着还在被拖延的仪式光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等不了了!老祖不来,我们就自己清理门户!”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令牌,上面刻着“神临”二字。
“神临遗牌在此!借我神威!”
他将自身所有残存的真炁灌入令牌,令牌瞬间爆发出刺眼到极致的白光。
“不好!快退!”越旻心头警铃大作。
“晚了!妖孽,为我神临宗陪葬吧!泄世之光!”
太上长老狂笑着,将令牌对准了越厉和返宴。
两道无法闪避的毁灭光束瞬间洞穿了他们的身体。
“噗!”
“啊——!”
越厉和返宴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如同被泼了浓酸的蜡像,开始迅速消融,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几乎当场毙命。
“二弟!三弟!”越旻目眦欲裂,心痛如绞。
“哈哈哈!下一个就是你!”那名太上长老狞笑着,将令牌对准了越旻。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北极冰牢里,云虚君激动地一拍大腿,“那是什么法器?威力太恐怖了!那两个小妖王已经废了,就剩一个,拿什么打?”
李玄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光幕里双眼赤红的越旻,眼神平静。
“怎么不说话了?承认自己看走眼了?”云虚君得意洋洋,“我说了,你输定了!”
“是吗?”李玄霄终于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送出去的东西,可没那么容易失效。”
“老东西,你找死!”
越旻的怒吼声震彻天地。
在泄世之光即将临身的那一刻,他没有闪避,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大哥!”濒死的越厉和返宴惊呼。
“这小子疯了?想自杀吗?”手持遗牌的长老也是一愣。
就在此时,越旻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古老纸张碎片。
“这是……什么?”
“岁月史书,听我号令!”越旻的声音冰冷无情,“以我妖王之血为引,开万古之时序!神通——琥珀牢笼!”
他手中的碎片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迎面而来的泄世之光,直接射向那名手持遗牌的太上长老。
“什么鬼东西!给我破!”
太上长老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催动遗牌,想要挡住那道流光。
然而,流光直接穿透了所有的防御。
“不!”
长老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的身体,从脚开始,迅速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晶体。
石化在蔓延。
他的表情,他眼中的恐惧,他疯狂挣扎的动作,全都被凝固在了那一瞬间。
短短两秒,一个活生生的太上长老,就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琥珀雕像。
“给我……滚出这个时代!”
越旻伸手一指,那尊琥珀雕像瞬间变得虚幻,而后“啵”的一声,彻底消失在了这个空间,仿佛被放逐到了无穷无尽的时间乱流之中。
“噗!”
越旻喷出一口鲜血,气息也萎靡了不少,显然催动这超越自身极限的一招,代价巨大。
但他成功了。
在必死的绝境中,完成了一次惊天反杀。
“这……这怎么可能?!”
云虚君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光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把一个手持神器的太上长老给秒了?那是什么招数?犯规!这绝对是犯规!”
“我给他的一个小玩意儿罢了。”李玄霄轻描淡写地说道,“用来防身的。”
“小玩意儿?!”云虚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能秒杀同级别强者的东西,你管它叫小玩意儿?!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李玄霄呷了口茶,“岁月史书的残片。”
“岁……岁月史书?!”云虚君的声音都变调了,他看着李玄霄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传说中记录过去未来的至高神器……你……你竟然有这种东西?还随手送人?”
“不然呢?留着下崽吗?”李玄霄反问。
云虚君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瘫坐回椅子上,感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战场之上,剩下的神临宗长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吓傻了。
“死了……张长老……就这么没了?”
“那是什么妖法?!”
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趁他病,要他命!”越旻虽然重伤,但战意却攀升到了顶点,“宰了他们,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杀!”
越厉和返宴也强撑着伤体,再次扑了上去。
战局,再一次发生了逆转。
神临宗一方,彻底陷入了绝望。
“不!我们还有希望!仪式……仪式快完成了!”
仅存的一位老道者指着天空,发出最后的嘶吼。
只见那道冲天的血色光柱,在吸收了老御主的全部生命后,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光柱的顶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强者的恐怖威压,缓缓从裂口中渗透出来。
“恭迎……古祖……降临……”
最后的神临宗弟子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便被返宴的狐尾扫中,化作一团血雾。
“大哥,那东西……真的要下来了!”越厉的声音有些干涩。
越旻死死地盯着天空的裂口,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现在才要开始。
“来了!终于来了!”云虚君再次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指着光幕,神情激动又复杂,“李玄霄!这次是真的古祖降临了!就算你给了他岁月史书的碎片,也绝对不可能对抗一尊真正的古祖分身!这局,我还是赢……不,是你输定了!”
李玄霄终于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
他没有看云虚君,而是抬头望向虚空,仿佛他的目光能够穿透冰牢,穿透秘境,直达那裂缝之后。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意。
“我说了,他不敢。”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道刚刚降临,足以让整个秘境所有生灵都跪伏颤抖的恐怖威压,突然一滞。
紧接着,一道充满惊疑与忌惮的古老意念,没有在战场上回响,而是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直接在李玄霄和云虚君的脑海中响起。
“阁下……当真要赶尽杀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