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尊，您刚才说……地球oL版本大更新？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没感觉到吗？刚才我那一掌，威力超出了我的预期。这不是我变强了，而是世界变了。”
越旻一脸茫然：“世界变了？”
“可以理解为，天地的‘规则’变得更清晰了。以前我们这些高阶修士，就像在玩一个延迟超高的游戏，很多操作都打折扣。现在，服务器升级了，延迟降低，我们的每一个技能，都能更完美地释放出来。”
李玄霄顿了顿，补充道：“简单来说，就是万物的‘法’与‘理’，正在从幕后走向台前。对我们而言是好事，能更轻易地撬动更强的力量。但对整个世界而言，未必。”
越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惊悸的表情却丝毫未减：“那……我与您的差距……”
“更大了。”李玄霄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服务器升级，对顶配玩家的增幅，永远比对普通玩家要大。你刚拿到VIp体验卡，而我，已经是Gm了。”
越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满心苦涩。这个比喻，他听懂了，而且扎心到无法反驳。
“现在，你还想知道那个‘底’有多深吗？”
“……想。但不是现在。”越旻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玄尊，您点化我成为御主，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哦？你想做什么？”
“我想为您寻找岁月史书的碎片。您曾说过，这对您很重要。这也是我唯一能为您做的事情。”越旻郑重地说道，“同时，我也想借此机会，在您说的这个‘新版本’里，重新丈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不错的想法。”李玄霄赞许地点了点头，“既是报恩，也是修行。我给你一个目标，或者说，一个考核。”
“请玄尊示下！”
“九州之内，尚有妖王盘踞。其中天山古妖、东海老龙之流，皆是积年老妖，实力不逊于你，甚至犹有过之。他们手里，或许有我需要的东西。去吧，把它们拿回来。如果你能活着完成，你的‘坐标’自然就清晰了。”
“越旻，领命！”
……
数月后。
三一门，李玄霄的道场内。
一道身影踉跄地从空间涟漪中跌出，半跪在地。
“玄尊……”
来人正是越旻，他此刻的样子相当凄惨，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原本属于御主的强盛气焰，此刻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回来了？”李玄霄连眼都没睁，淡淡地问道。
“幸不辱命。”越旻挣扎着抬起头，摊开手掌，七枚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古朴碎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哦？七枚？比我预想的要多。”李玄霄终于睁开了眼，有些意外。
“天山古妖那里有三枚，东海老龙王手上有两枚。”越旻喘着粗气解释道，“另外两枚，是我从昆仑墟的一头沉睡白虎和长白山的一位老参王那里……‘借’来的。”
李玄霄扫了他一眼：“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过程应该挺精彩的吧？”
“天山古妖的‘万载冰域’确实难缠，我差点被冻成冰雕。东海老龙的那根‘定海神针’仿品，也砸断了我三十多根骨头。”越旻苦笑道，“不过，收获很大。我现在大概明白，新晋御主在这个时代，到底算个什么水平了。”
“什么水平？”
“还是个弟弟。”越旻的回答言简意赅，充满了血泪教训。
“有这个觉悟，这趟就没白去。”李玄霄满意地笑了。他一挥手，越旻掌心的七枚碎片便飞到了他的面前。
他取走了其中六枚，独留下一枚，让其重新飞回越旻身前。
“玄尊，这是……”越旻不解。
“你此行辛苦，这是给你的奖励。”李玄霄说道，“别小看这枚碎片，它虽然不能让你战力飙升，但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话音刚落，李玄霄指尖射出一道金光，没入碎片之中。
“我传你一道炼化此物的简易法门。记住，此法只能你一人知晓。我已在其中设下禁制，若你敢外传，它会第一时间让你神魂俱灭，连带着听闻此法的人一起。”
冰冷的话语让越旻浑身一颤，他立刻郑重道：“越旻明白！绝不外传！”
“拿着它，好好养伤。神临宗那个老家伙，比天山古妖和东海老龙加起来都难对付。在你弟弟也成为御主之前，别去送死。”
“是，玄尊。”越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恭敬地收起了那枚碎片。
“另外，你也不用再满世界跑了。”李玄霄补充道，“我已经派了几个分身去海外转悠了，效率比你高。”
越旻：“……”
虽然知道是事实，但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打击马呢？
打发走越旻，李玄霄将目光重新投向面前悬浮的六枚碎片。
加上这六枚，以及之前从人武宗、飞仙御主等人那里得到的，他手中的岁月史书碎片，数量已经达到了二十枚。
“总数约为六十枚左右，如今已得三分之一。”李玄霄轻声自语。
他不再犹豫，神念一动，将这二十枚碎片全部引动。
刹那间，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浩瀚的历史洪流涌入他的脑海。不再是某个片段，某个朝代，而是跨越了近两千年的时光长河，无数的人、无数的事、无数的秘密，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信息网络。
从汉末的烽烟，到魏晋的风流，再到隋唐的盛世……一幕幕历史画卷在他意识中展开、流淌、最终沉淀。
他对“过去”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原来如此……所谓的‘版本更新’，其根源竟然在这里。”
在炼化了这三分之一的岁月史书后，李玄霄终于洞悉了世界变化的真相。
并非是天道规则主动变得清晰，而是因为岁月史书的不断重组，撬动了时间的根基，让被历史尘封的“古代之法”重新在这个时代拥有了“合法性”。
“等于说，是我亲手把这个世界的等级上限给打开了？”李玄霄的表情有些古怪，“我这是……成了策划兼Gm了？”
他摇了摇头，失笑道：“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随着他对“过去”的掌控力越来越强，他甚至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可以尝试去做一些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将被岁月史书记录下来的，那些早已逝去的历史人物，重新“复活”到这个时代。
当然，这只是一个模糊的感觉，具体如何操作，还需要更多的碎片和更深的研究。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
李玄霄收敛心神，准备继续巩固这次炼化的所得。
也就在这时，他的心神猛地一动。
一道急切的意念，跨越了无尽的海洋，从地球的另一端，直接传递到了他的脑海中。
这是他派往海外搜寻碎片的一具分身，传来的最高优先级的紧急通讯。
“本体！速来南大西洋！有重大发现！”
李玄霄眉头一挑，分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震惊与凝重。
“何事如此惊慌？”他以意念回应。
“我发现了一座岛，一座……不存在于世界上任何记载和地图中的岛屿！”
“这不奇怪，以阵法隐藏的秘境之地，如今已屡见不鲜。”
“不！不是秘境！”分身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这座岛是活的！它在……呼吸！而且，我刚刚通过岁月史书的感应，探查到了这东西的来历！”
“它是什么？”李玄霄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分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他用一种混杂着惊骇与狂热的语气，传来了最后的信息。
“它不是岛，它是一条鱼！”
“一条在太古时代，曾一口吞掉了月亮的……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