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新蕾也像打了鸡血似的,从侧面扑上来,伸出尖利的指甲抓向陈田田的手腕,打算按住她的手臂。
陈田田眼底闪过凌厉的寒芒。
就在苏景轩的手指快要触及她肩膀的瞬间,陈田田身形微侧,轻巧避开两人的抓捕,反手一记又快又狠的耳光,挟着十足的劲道迎面抽了过去。
“啪!!”
苏景轩整个人被抽得偏过头去,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左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隆起五根乌青发紫的指印,耳道里更是嗡嗡作响,脑袋一片空白。
没等苏景轩回过神,扑了个空的苏新蕾张牙舞爪地扑过来骂道:“陈田田你敢打我哥……”
“啪!”
陈田田手腕翻转,抬手,下一秒,狠狠甩在苏新蕾的右脸上。
苏新蕾被扇得脚下打滑,整个人横着摔倒在地,额头磕在走廊冰凉的白瓷砖上,当场痛得尖声大哭起来。
陈田田甩了甩微红的掌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捂脸嚎叫的兄妹俩,眼神冰冷。
“教训我,你们也配。”
许婉清心惊,跟跌跌撞撞扑上前,一把扶住还在发懵的苏景轩。
“景轩哥,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许婉清两只眼里蓄满了泪水,颤抖着手想去碰苏景轩浮肿的面颊,嘴里尽是焦急与心疼的哭腔,“天呐,怎么肿成这副模样了……景轩哥,你别吓我啊。”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挡在苏景轩身前,眼眶通红地迎上陈田田的视线,抽抽搭搭地哽咽。
“田田姐,千错万错全是我一个人的错。”
“你要打要骂全冲着我一个人来好了,景轩哥每天在公司那么辛苦,阿姨年纪又大了,你怎么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许婉清低垂的眼底,却划过一丝鄙夷与怨毒。
苏景轩当年好歹也是心高气傲的人,出国这几年,他到底是什么鬼眼光?
居然娶了这么个野蛮粗鄙、动不动就上手打人的泼妇!
空有一张皮囊,内里全是市井泼皮的下贱习气,简直可笑又掉价。
陈田田瞧着许婉清,那做作至极的苦肉计,唇角缓缓扯开一抹嘲讽的笑意,“长这么大,倒头一回见到主动讨打的。”
突然,陈田田笑了一声说。
“那成全你。”
话音刚落,陈田田一步上前,伸手拽住许婉清那打理精致的大波浪卷发,狠狠往上一提!
许婉清头皮剧痛,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被陈田田硬生生从苏景轩怀里扯得仰起头来。
陈田田抬手,就左右开弓。
“啪!啪!”
两声脆响起。
许婉清的脸,顿时浮出两道指印,发丝散乱地糊在嘴角,整个人被抽得脚底发软,直接跌坐在苏景轩脚边的地毯上。
许婉清脑子里嗡嗡作响,两只耳朵尖叫鸣叫,整张脸火辣辣地疼。
她被打懵了。
女人之间争风吃醋之间的话,换谁都得顾忌几分。
她不过是以退为进,博取苏景轩的心疼,这疯女人居然二话不说抬手就抽?
简直就是个疯子。
苏景轩双目赤红,几步跨过来将许婉清揽进怀里,眼里满是心疼,转头冲着陈田田咬牙切齿地咆哮。
“陈田田你真是疯了!”
“有病吧你,婉清处处护着你、替你求情,哪里招惹你,你居然连她都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女人真是疯了。
不就是点小事,就算吃醋也要有分寸,各种闹,有意思吗。
陈田田漫不经心地掏出纸巾擦拭掌心,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刚才可是许婉清她自己哭着,喊着,求我打她的,我这人心地善良成全她的要求,反倒成了我的错了。”
“看来,这年头好事也不好做啊!!”
苏母扶着墙壁直喘粗气,捂着滚烫的左脸。
“反了,反了。”
“我们老苏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娶进门这么个丧门星,打公婆、打小姑、打丈夫……景轩,我们家要不起这样的毒妇,离婚,立刻马上跟她把婚离了,让她滚出我们家。”
苏母揉着老脸,下颌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得意。
这五年来。
陈田田最怕的就是离婚这两个字。
每次只要家里稍微提起,陈田田必定吓得脸色惨白,端茶倒水,求饶,任由她拿捏。
如今就因为那点小事,嫉妒,吃醋,胆子反而变大了,还敢打人了。
只要拿离婚吓她,这小贱人肯定会当场磕头认错。
听到苏母发话,苏景轩搂着还在啜泣的许婉清,深吸一口气,紧盯着陈田田,沉着嗓子开口。
“陈田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看在我们五年夫妻的情分上,只要你现在低头,诚心诚意向婉清和我妈赔罪,这个婚,我可以考虑不离。”
苏景轩嘴上放着狠话,心头却直打鼓。
他压根不想在这个骨节眼上真离婚。
婉清刚回国,眼下公司情况不明朗,要是传出他带初恋旅游回来,就离婚,大家会不会胡乱猜测?
不过……
想到陈田田一个家庭主妇,除了会做饭,一点都帮不上他忙。
而清婉不一样。
苏景轩权衡利弊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离婚啊?
这不就和她的想法不合而谋了吗。
还省得她开口。
陈田田低笑出声,不由开口:“离婚……好啊,我求之不得。”
说着,陈田田拉开手包拉链,抽出离婚协议书,直接拍在苏景轩胸口前。
“如你们的愿,字签了,明早九点民政局大门口见,把手续办了。”
苏景轩下意识接住,定睛一瞧,竟然是离婚协议书,脸色顿时比吞了死苍蝇还难看。
他攥着纸页的指节发青,额角青筋乱跳,咬着牙怒斥。
“陈田田,你居然连协议书都提前拟好了,你是不是早就想和我离婚了?”
他苏景轩,凭什么由那一无是处陈田田最先提出,他的脸面还要不要。
坐在地上的苏母先是一愣,随即撇了撇嘴,满脸嗤笑。
在她看来,陈田田无非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演戏罢了。
过去五年,这小贱人多么爱景轩她会不知道。
还有 ,陈田田一个家庭主妇,身无分文,怎么舍得真离?
苏母扯开嗓门嚷嚷。
“景轩,签。”
“赶紧给她签了,装腔作势拿离婚吓唬谁,今天她敢拿出来,我们就敢签。”
陈田田懒得听这群人聒噪,转过身,抬手在入户防盗门的密码盘上利落地按下一串数字。
“嘀”的一声。
陈田田侧过身,似笑非笑地扫了苏景轩一眼:“苏景轩,你迟迟不同意,难不成是舍不得我走?”说着,陈田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许婉清,不由嗤笑道:“看来某些人在你苏景轩心里的分量,也不过如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