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持续推进,鬼子的惨叫嘶吼越来越稀疏,慌乱的挣扎彻底消散,原本喧嚣混乱的密林,
慢慢变得死寂冰冷,只剩沉闷的炮火轰鸣、远处的狼嚎嘶吼,
以及陆少枫沉稳冰冷、步步夺命的脚步声,还有指尖滴血的细微声响。
巨石高台上,坐镇指挥的田中圣道,
亲眼看着麾下精锐士兵接二连三离奇惨死、无声毙命,
身边人手飞速锐减、防线彻底崩盘破碎,
心底仅剩的狂妄与偏执,被深入骨髓的恐惧一点点碾碎、吞噬!
他征战多年、身经百战,踏过尸山血海、打过无数恶仗硬仗,一辈子杀伐果断、心性坚韧,从未有过半分怯懦胆寒。
可今夜,在这幽深冰冷的长白山密林里,他第一次体会到彻底的绝望!
看不见的死神无声无息猎杀、不断递减的兵力、反噬失控的狼群、毫无作用的炮火轰炸,
所有算计尽数落空,所有优势崩塌,
未知的死亡恐惧死死攫住他的心神,让他浑身僵硬,心态彻底濒临疯魔!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田中圣道嘴唇哆嗦,眼底的威严、狠戾、自负尽数消散,
只剩惊惧与绝望,他穷尽心力布下的天罗地网,到头来竟是葬送自己的必死囚笼!
而此刻,远处最高的隐秘山顶,夜色浓郁、寒风萧瑟,一道黑影隐匿在密林阴影之中,
全程冷眼俯瞰山下的惊天乱局,正是提前抽身的张枭!
拳头上青筋直冒,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心底只剩无尽后怕,忍不住暗自庆幸:
“我艹!”
“真险!”
“还好老子撤得早,没傻乎乎跟着鬼子送死!”
“这陆少枫根本不是人!”
“是彻头彻尾的山林杀神!”
“两百红狗子、五百只狼轮番消耗,连番血战不休,满身重伤透支,
“居然还能逆势反杀、碾压全场!”
“鬼子这群蠢货,自以为掌控全局、算无遗策,实则就是给陆少枫送人头,纯属自取灭亡!”
后怕过后,张枭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狠贪婪的精光,快速压下心底的惊惧,飞
速盘算利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刺骨的弧度。
千载难逢的绝杀机会!
陆少枫体魄再逆天、战力再变态,终究是血肉之躯!
连番血战,又负伤猎杀鬼子,层层消耗和持续厮杀,体力、气血、精神力早已透支到极致,
此刻看似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实则只是靠着一口杀伐戾气强行硬撑,早已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
错过今日,此生再无这般绝杀良机!
张枭眼底杀意彻底暴涨,不再有半分犹豫,猛地转头看向身侧潜伏的一众手下,压低声音厉声下令,:
“牛子!”
“立刻召集所有兄弟全员就位!”
“蛰伏待命,不许露头、不许出声、不许擅自行动,”
“违令者,军法处置!”
“静静等着!”
“等鬼子和陆少枫拼杀殆尽、两败俱伤,就是我们收割人头的时刻!”
“他再能打,也扛不住无休止的透支消耗!”
“现在全是硬撑,撑不了片刻!”
紧接着,转头紧盯身旁的狙击小组,眼神冰冷:
“狙击小组全员找好阵地,瞄准锁定!”
“架好枪械盯住战场核心!”
“天色将亮,视线会越来越清晰!等他残余鬼子,体力彻底虚脱的瞬间,直接扣动扳机,一击必杀!”
“明年今日,就是他陆少枫的周年忌日!!”
一众手下齐齐低身应和,眼底满是肃杀之气,快速隐匿就位,无数枪口齐刷刷对准山下密林战场,静待时机。
夜风愈发凛冽刺骨,裹挟着漫天血腥硝烟,疯狂席卷整片长白山山谷。
山下,炮火轰鸣不止、猎杀仍在继续,陆少枫浴血不退、不死不休,以残躯战百敌,杀势滔天;
山上,张枭率众蛰伏、暗藏致命杀机,坐收渔利、静待一击毙命;
绝境嵌套绝境,算计叠加算计,这场长白山深处的生死死局,非但没有落幕,反而步步致命、凶险到了极致!
而耗子,正在赶来的路上……
……
凛冽夜风卷着漫天血腥与硝烟,在空旷的山谷里呼啸盘旋,炮火的余震沉沉碾压在地面,
隐隐震颤不止,碎石簌簌滚落深谷,枯枝败叶被狂风扯得疯狂乱颤,
整座山林都笼罩在战后残破、肃杀又混乱的氛围里。
巨石高台上的田中圣道,居高临下亲眼看着麾下最后一批精锐士兵被狼群生生撕碎、啃噬殆尽,
自己耗时数月、精心筹谋、层层布局的绝杀大局,彻底碎得一文不值。
积攒多日的傲慢、算计、隐忍,尽数化作滔天暴怒与彻底癫狂,理智轰然碎裂,
整个人彻底失控,扯着早已沙哑充血的嗓子,歇斯底里地疯狂嘶吼,扭曲刺耳的嗓音穿透嘈杂的炮火、狼嚎声响,在山谷间反复炸裂回荡:
“杀!杀杀杀!!”
“全都给我杀!”
“弄死它们!”
“我要弄死这群畜生!!”
他浑身剧烈战栗,脖颈与额头青筋暴起,赤红的眼底布满疯狂的血丝,
面目扭曲可怖,猛地抬脚狠狠踹碎脚边坚硬碎石,随即咬牙切齿、声嘶力竭地咆哮:
“去找张枭!
立刻去找那个背信弃义的混蛋!
废了他!
彻彻底底废了他!!”
“发电报!”
“马上发电报回国!!”
“即刻告知军部,全网通缉张枭!”
“这个混账东西!”
“全程躲在暗处观望、坐收渔利,从头到尾不见人影,他出卖我!”
“他把我、把整个入境小队彻底坑死了!!!”
癫狂暴戾的怒吼一遍遍回荡山谷,
混杂着未歇的凄厉狼嚎、零星微弱的枪响、炮火残留的轰鸣,刺耳又诡异,透着穷途末路最后的疯狂。
密林深处,正在逐一清剿残余鬼子残兵的陆少枫,耳力远超常人,
哪怕周遭战火轰鸣、杂音嘈杂,
依旧捕捉到了高台上传来的每一句癫狂嘶吼。
眼底本就浓郁的猩红杀意,骤然暴涨数分,周身萦绕的浴血戾气瞬间凝固又骤然炸开。
浑身浴血、布满伤痕的身躯微微一顿,周身气流骤然变冷。
下一秒,
脚下猛地发力,泥泞血土骤然塌陷四溅,身形化作一道漆黑鬼魅残影,踩着满地堆积的狼、鬼子残躯与暗红血泥,朝着巨石高台极速冲杀而去。
一路之上,但凡撞见负隅顽抗的鬼子残兵,
无需多余招式,陨刀起落之间,一刀毙命。
短短不到五分钟,残存数十人的鬼子最后一道防线,
被他孤身一人硬生生屠戮殆尽,硬生生杀穿整片幽暗密林。
当他稳稳驻足高台之上时,原本叫嚣癫狂的田中圣道一行人,
傻眼,
浑身僵立原地,瞳孔骤缩,眼底只剩错愕与亡魂皆冒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