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宗室加起来都不到三百人,那很好处理,小白还可以直接给他们单独成立一个小班教育,慢慢培训,后面能者优先。
但这个数量是二三十万的话,那就不得不赶紧给他们搞个速成班,顶有用的选出来,有用的安排出去,没用的踢走。
养是不可能养的,这群人又不是小白的孩子,顶着天也只能是大明子民,寻常子民怎么过,他们就应该怎么过。
说完这事儿,小白就走了,临走之前留下一句,他每个月也会过来抽考。
小白今天来这一趟,的确是让宗室们开始有了紧张之感。
因为已经确信,过去欠的那些钱也完全不会补给他们了,现在是在选拔人才,挑优秀的安排出路。
这已经乌泱泱几万人了,这么多人里头,平时总有那学得又好又快的人。
脑子清醒的人立刻明白,太子这意思是只要有能力的朱家子孙,现在就有了一个表现自己才能的机会。
毕竟太子现在是管吃管住还管教育,以后大本营是不会养着他们这群人的,这要是再学不出个什么,日子以后差成什么样,也不能怪朝廷了。
想清楚了这些事,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很明显宗室们都学的认真不少。
他们这些人往祖上追溯,大家都是太祖不同儿子的后子嗣。
燕王一脉,除皇家这支,尚且还有宗室糊口困难,更别说他们这些人了,不能有营生,只靠朝廷俸禄活着的他们,可以说是越远越穷。
这人活在世上,难免还有些心气,想着能建功立业,有一番作为。
只是他们宗室的身份,让这个想法注定无法实现。
可现在不一样了,在内可以从底层小官做起,慢慢往上,胆子大一点,不怕吃苦受累,不怕去那蛮荒之地,以后未尝没有自己封王,可以另辟一宗的机会。
想到这里,一些人已经开始暗自琢磨,观察周围的宗室子弟,想要从中挑选出可以一起出去闯荡的同伴。
有野心的人到底还是少一些,只想安生过个衣食无忧的日子的人占绝大多数,可想做日子人,也得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朱台淇在纠结自己后面到底是学记账,务农,行医,好留在大明做个日子人,还是咬咬牙,也顺带学一些航海知识,后面和人组队,去外头拼搏一番。
在食堂很是纠结的朱台淇,看见那边兴献王家的三个兄弟,犹豫一番,还是大着胆子上去攀谈。
“世子,关于前些日子太子所言,您如何看待?”
兴献王这一脉,可算是当今皇室的最近的近亲了,封地在湖北,自上任兴献王去世,马上就及冠,要继承王位的兴献王世子朱厚熜,?带着同母弟弟朱厚燆,还有异母弟弟朱厚炫,一起来到了南京。
不缺钱的宗室,也有不少人不喜欢军营里的环境,可以直接去住南京城里头去,自己花钱,给管理者留下地址就行。
兴献王这三个,日子过得挺好,但不知为何,居然没有单独出去住,而是到这里来跟着他们一起挤着。
三个人都在王府受过教育,来到这里以后,做的都是教书的活,而不是做学生。
只不过捡了这么一个来月,太子来了之后,他们身上的老师职位也被撤销了,现在天天跟着去学那些更专业的知识。
朱厚熜筷子挑着清汤面条,不咸不淡道:“我等一切皆听朝廷的安排便是了。”
哥哥不说什么,他两个弟弟也都闷头吃面,绝不开口说话。
朱台淇只得感叹他们的谨慎,又搭了两句话,识相地走开了。
朱厚燆与朱厚炫在外一直就没开口,等吃了饭一起回到了他们住的宿舍里,朱厚燆。才刚开口问问他们大哥心中对这些事儿到底是什么想法。
朱厚熜:“我所说,就是我所想。”
朱厚炫有些紧张道:“那我与二哥,也都是等候朝廷安排?”
大哥是继承王位的那一个,然后就是他们这一支的嫡系宗主,他的日子难过不到哪里去,我自己这个老三与老二那就不一样了。
“不然呢?”朱厚熜反问他们,“我们还能做什么吗?”
如今不比从前,皇帝与太子这些年的下的功夫,已经显现了成果,他们在湖北日常看报都能看出一二来。
来了南京,只看这一路的繁华,还有南京人街头巷尾对学术与政治的高度讨论,也能察觉到,朝廷全新的目标,是放在了他们这群宗室身上。
前几天太子的到来更是直接明牌了,以后朝廷会直接开放对宗室的限制,除了不让他们科举,别的事情他们都能干,但钱也是一文都没了。
继承王府与爵位的朱厚熜,都能想象以后他肯定是要被削俸禄的。
甚至以后很有可能是除了承袭爵位的人,其他人一分钱都没有,除非父亲生前补贴的多,或者是大哥人比较大方,否则都会被赶出去谋生。
他还好说,家里有房有地,亲爹留下的孩子不多,就两个弟弟,以后分府了,养他们两个也能养得起。
他们两个想去做别的事业,也都随他们去,朱厚熜作为未来的兴献王,是不能轻易乱动的。
教学生活还在继续,整个军营里的宗室们紧张不已,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争取。
9月底的一次考试,小白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来亲自监考,让不少人提笔都有些哆嗦。
但考试过后,还真有那么几个人直接被太子带走了。
纵然在这里的宗室很多,能把这里的这么多人认全的都没几个,但尤其出色的那些个人,平日里大家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知道他们有多优秀,看见他们被太子带走了,就知道他们定然是要去做一些要职,以后完全不愁生计。
这些人定然以后肯定都是要留在大明的,往后10月11月,甚至12月过年之前,还会有三次考试机会,优先被选中的人,那肯定是干什么都还能有商量的空间,被剩下的以后不是被赶去南洋,恐怕就是只能做些不入流的事儿,或者什么都没学好,只能自谋生路。
想到这里,在第一次竞争之中,没有被选上的人,有不少心有不甘,在接下来10月份的学习里,越发的刻苦卖力了起来。
对他们的刻苦努力,小白非常欣慰。
“王卿,你看,我大明宗室,人才还是很多的,逼一逼还能逼得出来。”
王守仁:“您说的是,这样优秀的宗室子弟,让他们一事无成,也实在是有些埋没。”
9月底大考的卷子,小白把他觉得不错的卷子也拿给他看过,哪怕万里挑一,也的确能挑出那么几个。在单一学科格外有天赋的人。
这些人再待在军营里头,和普通的宗室进行学习就浪费了,小白把他们带出来,也是让他们好好单独学习。
理科,工科有天分的,先去小白在南京组建的实验室,让他们没事儿再去一去纺织厂,自己研究去,回头过了年看看把他们打包送去北京的技术学校,还是让他们在南边自己组实验室搞研究。
文科有天分的,直接丢去南京的京城日报。
若是化学有天分的,不用跑,直接送去化肥厂,农学那就更好说了,小白亲自带着他去实验田。
后面每一次大考,小白都会筛出人才来,12月份之前,还没有被安排的,那就只能等明年统一安排,或者自己自谋生路去。
小白跟王守仁也说起另一桩事。
“宗室之中,有进取之心的人亦不在少数。有一些人已经在找老师探听南洋的消息,成日在宗室之间游走,找那寻找志同道合之人,一起下南洋。”
这一些人主要就是看重未来更长久的收益,以及实在是在老家过不下去,回都不愿意回。
“他们愿意为国分忧,这也是好事,只是到底号召力差了些。”
“我想请王卿做说客,去堂叔府上,与他说说话。”
王守仁明白了,“殿下,是想我去劝他们,带头南下?”
齐宗一脉,因齐王朱榑在永乐年间被废为庶人,一家被安置在南京,基本上都完全不掺和政治,但还有宗室身份。
这一代的齐宗的朱可涍,在小白表露了自己到南京的消息是就主动带领弟弟与孩子上门拜见,后面回回小白过来,他都不忘记来见一见,总的来说,是个有点上进心,不怕遇冷,还很识趣的人。
朱可涍与他两个弟弟朱可浧、朱可潢 ,都是宗室里少有接受过完整教育,不怕事儿,会来事儿,有情商,有点能力的人。
王守仁仔细想了一想,其中本来就已经只剩个宗室身份,微末的爵位都没有了,日子过得与寻常百姓也没有任何差别,顶多就是还有些钱财,不担心温饱。
这一脉因为祖上的事,一直在南京也比较安分,同时也把齐宗守的颇好,光这一宗,就比其他宗要人心齐上不少。
留在大明的,其实不需要个人有太多能力,接受快速教育后,只要能达标,就都能被派出去干活,混个温饱。
而下南洋的人,除了精通各种不一样的生存技能,也更需要胆识、魄力、组织能力,主心骨必不可少。
齐宗至少普遍受教育程度较高,个人能力方面,还是比大多数现在正在苦苦学习的宗室要强上一点。
他们祭祀祖上的事,这些年也都搞得很不错,组织能力是有的。
敢在太子回回来时,都厚着脸皮求见,就这个积极的态度和眼力见,不怕去外面混的不好。
让齐宗带着自己宗族的大部分出去,不论他们是单独活动,还是整合其他宗室,只要能在外面生存下来,把朝廷需要的东西弄好,那就行。
“臣倒是愿意去,这是这两年南京丰收,苏杭等地的官员不敢惊扰殿下,都写信催促臣,想找殿下商量商量,明年能否给他们也拨些新肥……”
小白:“官田军田是可以,私田……让他们把申请的奏折都拿过来,我看一看,明年产出还不错,允他们低价拿走一些,做个中间商。”
王守仁高高兴兴地应了,最后紧接着就把自己写好的申请奏折拿给小白。
“福建、两广一带炎热多雨,尤其是福建,山地众多,耕田分散,沿海的百姓无法集中耕作。
虽然现在倭寇已清,靠着出海捕鱼,寻常渔民日子也好过一些,到底米粮难得。
尤其是在福建的水师军田,尤其需要这新肥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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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小白挑选人才:让我看看,这些老朱家的子孙,里还有几个能干的呢?
然后开始考试,考试,疯狂的考试。
阿飘杨坚:也是在这一代人上头,弥补了你们大明朝宗室不能科考的遗憾。
阿飘朱元璋:没寒冬腊月的,也不需要让他们在考场一待待个几天,还有不少人甚至就学了几个月的东西,这算个什么科考?
阿飘朱棣:那也总不能让他们也寒窗苦读个10来年吧,没那个时间,咱大明的财政,也真是拖不住了。
阿飘朱见深感叹:到了如此境地,这些目不识丁的宗室们,居然也可以爆发出如此潜力,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阿飘刘彻: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他们饭都吃不上,甚至目不识丁,比我们老刘家的末等宗室混的还要差了呢!?
这题阿飘刘备会:人还是不能生太多了,的确还是得考虑一下那所谓的优生优育。
阿飘刘邦仰起头,飘到老朱身边,一副老大哥劝小弟的表情,语重心长道: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宗室的政策确实弄得不好,看看,这几十万子孙,能享福的怕是连个两三万都没有,都穷到回归你的老本行了……
阿飘朱元璋冷漠拍开他的手:谢谢,再说一遍,我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多人。我很高兴家里还能有个小白来管管这事儿,请汉高祖你手拿下去,我们俩关系也没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