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晋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西装,对着身后的王曼玲和卫英姿开口说道:“你们俩到底好没好啊?”
两人此时仍在化妆,开口说道:“马上就好啦,最后一分钟。”
高晋有些无语,他在这整西装都整了 20 分钟了,“最后一分钟” 都喊了 20 回了。
女人为什么化个妆这么麻烦?
关键这两个人吧,化妆还有个毛病 —— 这边刚画好,另一边就要再多补一笔,总怕自己不如对方好看。
但凡有个小细节没勾好,就得接着画。
最后还是被高晋催得实在急了,三人才一同出了酒店,很快便被车接到了地方。
吃饭的地方还是上次那家,高明远再次迎了出来,开口说道:
“哎呀,高先生,欢迎欢迎。
本来说这两天请你去跟我上工地看看,谁知道今天来了位贵客,所以想让您作陪一下,打扰您的好心情了。”
高晋摆了摆手,不在意地开口说道:“没关系,高老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令他奇怪的是,这两天高晋除了玩和观察之外,心里总有点嘀咕:
他妈的高岗这群人到底去哪了?
让他们办个事有这么难吗?
难不成是嫖到失联了?
高明远引着三人往里走,他心里也有盘算:
一方面,他觉得高岗这几个人不太对,也托人去查了那文件,是真的。
要么就说明来的这几个背景通天,他正好借着两方在中间平衡平衡,或者看看能不能借个势;
另一方面,他总觉着不对劲,一切都太巧合了。
高晋刚被高明远带进餐厅里,整个人就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妈的,他说这俩个人上哪去了?
原来在这啊。
几人眼神一对,瞬间就觉察出不对劲。
高岗和乌蝇心里也咯噔一下:高明远也没跟他们说,作陪的人是高晋啊。
不过几人这一对眼,高明远瞬间就回过味来了。
高岗倒是机灵,赶忙站起身,快步就走到王曼玲和卫英姿身边,一只手抓一个,狠狠握了握、摇了摇,一脸惊喜:
“哎呀,表姐!堂姐!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们,这也太巧了吧?”
卫英姿被震了一下,不过王曼玲倒是接话很快:“你怎么在这啊?”
“嗨!” 高岗一拍大腿,看向王曼玲,“堂姐,你不知道吗?
这高老板把咱二祖的宅子压他楼底下了。
咱二爷就派我来说,一定要把这个事给搞定,你看,文件都在这儿呢。”
说着他就把那套红头文件掏了出来。
高明远此时却上前一步,试探着笑道:“我没听说王小姐和卫小姐,还是旗人呢。”
毕竟这俩人那口音,怎么听也听不出旗人的样。眼前这个高岗讲话倒是地地道道的京腔,可这两位一口普普通通的普通话,说她们是旗人,谁信呢?
王曼玲只能赶忙打圆场:“其实王曼玲是我的汉语名字,我还有个满族名字,叫呜啦啦啦·宜搜。”
“哦 ——” 高明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卫英姿这时也挠了挠头,见高明远看向自己,连忙跟上:“我也是那拉氏,叶赫那拉的,所以我是表的,都沾着亲戚呢。”
高明远狐疑地打量了这两个女人一眼。
恍恍惚惚记得自己之前看过什么清朝皇后的像,这俩人多少还沾点轮廓,心里的狐疑就少了几分。
他当即笑着开口:“原来是这样,那咱们快吃饭吧!我是没想到几位原来都认识,这可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嘛!”
甭管这些人是真是假、什么来路,认识就好说。
只要他知道的信息越多,就越能想办法破局。
另一边,雨势不小。
大头穿着西装,却没带伞,狠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骂道:“丢雷老牟,介尼玛玛这似嘛天呐!”
他笨拙的身躯费劲翻过栏杆,翻进了工地。
此时工地里四下无人,一片漆黑,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大头便一步一个泥坑,快步朝那屋子走去 —— 正是他和麦自立约好的地方。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 “扑通” 一声,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大头瞬间觉出不对,一脚踹开大门。
就看见董耀举着锤头,正要往麦自立头上砸去。
“住手!”
一瞬间,场面彻底僵住。
马帅连忙上前打圆场:“哎,兄弟,误会误会,我们在这儿闹着玩呢!”
大头走进屋里,冷冷开口:
“你听好:
第一,你明知拿锤子砸人会死,还非要这么干,根据《刑法》第十四条,这是故意杀人,必须负刑事责任。
第二,你已经把人迷晕,举锤要下手,已经着手实行杀人,只是还没砸下去。
根据《刑法》第二十三条,这叫故意杀人未遂,照样算犯罪,照样判刑。
第三,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最低三年,重则无期、死刑。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真砸下去,法律饶不了你。”
董耀握着锤子,眼神凶狠地瞪向大头。
马帅还在一旁劝:“你冷静点,咱坐下来谈,给这兄弟点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董耀根本不管,举着锤头,直接朝着大头冲了过来。
大头反倒气笑了。
董耀冲过来的速度快,飞回去的速度更快。
只见大头摆了个架势,一脚狠狠踹出,直接把董耀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大头推了推金丝眼镜,狠狠抹了把被雨水浸透的头发,冷冷开口:
“你当我是吓大的?我当律师之前,是混黑社会的,真以为我不会打架?”
“我是和联胜南区话事人高佬头马,我花名叫大头。”
说到这里,他冷冷扫了一眼马帅,马帅当场吓得一哆嗦。
大头旋即追身而上,把董耀死死按在地上,找了根绳子把人结结实实捆住,才站起身,对着马帅淡淡道:
“你虽然没阻止,但也没有同谋行为,不算犯罪,站在那儿别动。”
说完他走到麦自立身边,拿起对方喝过的水看了一眼,果然是迷药,还不是什么高端货色。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在港岛见得多了,比这脏的有的是。
他轻轻扶起麦自立,小心扶到椅子上靠好,又把人挪到墙角,才对着昏睡的麦自立自言自语道:
“以后别乱喝别人的东西。记住了,跟人吃饭、下棋、干什么都行,一定要靠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