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眉头皱得死死的,当场懵圈发问:
“师父……这、这是什么情况?”
“大圣不就在我背上躺着吗?”
“他不就是你师兄吗?”
“你怎么还对着山里喊大圣?!”
这话刚落!
一道戏谑张扬、桀骜不羁的猴声,骤然从旁边半空响起:
“嘿!小子!你搞错咯!”
沉香猛地转头!
只见一道金光落地,猴王斜立山头,衣袂张扬、眉眼桀骜,活生生、俏生生站在那里。
长得和他背上的猴,一模一样!!
沉香当场瞳孔地震,狠狠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重伤疲劳、看花了幻觉。
他呆呆看着眼前的孙悟空,又低头盯着背上昏迷的孙武空。
两张脸、眉眼、神态、轮廓,分毫不差,完全复刻!
若非背上这位气息奄奄、重伤濒死、一动不动,他真以为是对方拔了根猴毛变出来捉弄人!
沉香彻底失语,喃喃傻道:
“一模……一样……”
真孙悟空嘿嘿一笑,抱臂傲立,慢悠悠解释:
“俺是灵明石猴,真正的齐天大圣。”
“你背上那位,是六耳猕猴。”
“我俩同属天地混沌四猴,本就是同源同相,自然长得一模一样。
说句实在的,认真论辈分,俺俩还算得上是同源兄弟呢!”
沉香脑子轰轰作响,半天转不过弯。
管他六耳还是灵明,管他真假大圣!
现在救人最要紧!
他也不管什么惊天秘辛、千年骗局,背着重伤的六耳,“噗通”一声直接对着真大圣双膝跪地,语气恳切至极:
“不管你们是谁!既然是兄弟!大圣!求你救救他!!”
真孙悟空连忙摆手,一脸摊手无奈:
“哎别跪别跪!俺可救不了!俺打架闹事行,治病疗伤一窍不通,半点医术不会!”
这话一出。
沉香脸上所有的希冀瞬间垮掉,满眼失落、茫然又无助。
明明是孙武空拼尽最后神智、执意要来的花果山,明明是唯一的希望,结果大圣说救不了……
那还有谁能救?!
就在沉香满心灰暗、不知所措之际。
一旁沉默许久的猪八戒,眼睛骤然一亮!
他憨厚归憨厚,心思其实细得很!
一瞬间所有前尘、所有隐秘,彻底串联!
猪八戒猛然抬头,郑重看向真孙悟空,一字一句问道:
“大圣!”
“当年暗中出手一手促成佛位顶替的那位大能……是不是就在这花果山?!”
孙悟空闻言,收起嬉闹,深深看了猪八戒一眼,不再玩笑,点头淡然开口:
“跟俺来吧。”
真孙悟空前头引路,脚步轻快熟稔,带着几人径直穿过层层护山大阵。
方才还缠得人晕头转向的迷阵禁制,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云雾自动分开,山路清晰明朗,一路畅通无阻。
没片刻功夫,几人便稳稳踏入花果山腹地,直达清幽雅致的竹楼院前。
抬眼望去,竹篱清幽、草木葱茏,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一派岁月静好的世外光景。
而竹楼正前方,静静立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妪。
一身素色布衣,银发垂落肩头,眉眼温和沧桑,周身萦绕着淡泊悠远的无上气韵,正是湄若幻化的模样。
猪八戒见状,脚步下意识一顿,眼底浮出几分迟疑与困惑。
他往日听过三界无数传言,那位庇护截教、手段通天的顶尖大能,向来是清丽绝俗的年轻女子模样,惊艳三界、无人不晓。
可眼前分明是一位气质古朴的年迈老妪,样貌截然不同。
但这疑惑也只在他心头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烟消云散。
毕竟都是修行万年的仙神,随心化形乃是基础神通,容貌体态随心而换,再正常不过。
眼下多想无益,救人最是要紧!背上孙武空奄奄一息、经脉尽断,再耽误下去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一旁的沉香更是心思纯粹,半点多余顾虑都没有。
他相信真大圣的引路,既然特意带他们来此,那眼前这位神秘前辈,定然就是唯一能救圣佛的人。
不等旁人开口,沉香背着昏迷的六耳猕猴,双膝一弯,重重跪在青石地上,语气恳切又焦急,满是祈求。
经历方才真假双猴的颠覆,他早已乱了往日的认知。
再加上六耳从头到尾都不肯承认收过他这个徒弟,他从头到尾都没资格唤一声师父。
如今分清灵明大圣与斗战胜佛本是两猴,他更是不敢乱喊,只能规规矩矩尊称尊称佛号。
“前辈!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斗战胜佛!”
一跪恳切,满心赤诚。
湄若眸光平静淡然,看着奄奄一息、神魂残破的六耳,没有多余寒暄,抬手指向院中那块平整宽阔、平日里她和孙悟空一同看水镜的青石平台。
声音温和:
“把他放那里吧。”
沉香连忙应声起身,小心翼翼弓着身子,生怕颠簸伤到重伤的人,稳稳将六耳猕猴轻放在青石平台中央,动作轻柔至极,不敢有半分磕碰。
待安置妥当,湄若淡淡开口,直接落下定论:
“你们可以先行离去,七日之后,再来花果山接他便可。”
话音清冷落地,没有多余解释,却自带一种万事尽在掌控的气场。
猪八戒闻言瞬间松了大半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连忙拱手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我等铭记于心!”
沉香也连忙跟着躬身道谢,眼底满是希冀。
只要有得救,只要圣佛能活,七日等待,便不值一提。
真孙悟空抱臂站在一旁,悠哉悠哉看着两人,眼底带着了然笑意,半点不慌。
他最清楚湄若的手段,别说只是经脉尽断、神魂受损,就算是濒临寂灭的残魂,到了她手中,也能尽数修复、涅盘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