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对峙僵持不下,被一脚踹飞的哮天犬满心不服,站在杨戬身后,仗着有杨戬撑腰,在那叫嚣,愈发嚣张。
它仗着杨戬在场,全无半点佛门圣地的敬畏,扬言要在峨眉山佛门前撒野放肆、就地撒尿,辱这佛门清净地。
这话一出,彻底激怒了洞府前的孙武空。
孙武空眼底带了怒意,沉声道:
“杨戬。”
“你杀东海四公主,本座不管。你要捉拿你亲外甥沉香,本座也不管。”
“各有因果,各承道途。”
“但你麾下哮天犬,敢在本座斗战胜佛的洞府门前肆意辱地、狂妄挑衅,你未免太过轻视本座,真当本座这斗战胜佛是摆设不成?”
话音落,他抬手探入耳畔,一枚金光流转的细针瞬间落在掌心,迎风一晃,璀璨金芒炸开,正宗金箍棒稳稳握于手中。
兵刃一出,杀气骤起。
杨戬眸光一凛,手腕翻转,三叉两刃戟瞬间拿在手,寒锋彻骨,正要上前接战。
下一瞬,一道清朗少年声线响起。
“师伯,让我试试。”
小鑫跨步而出,抬手轻轻拦住杨戬。
他目光沉静,战意端正,分明是想亲自上场,掂量一番这位斗战胜佛的深浅。
杨戬瞬间会意。
小鑫师承齐天大圣,眼前是顶替命格成佛的孙武空。
两猴同源同貌、同根同兵,让小鑫出手一试,再好不过。
杨戬不多阻拦,默默收戟后退,侧身让出战场。
小鑫上前一步,稳稳立在峨眉山门正中,直面孙武空。
孙武空见对面换来一个半大少年,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轻视与不悦:
“杨戬,你这是看不起本座?堂堂二郎真君,竟派一个小娃娃来与本座交手?”
杨戬不解释,只淡淡反问一句,故意留谜:
“此子,尽得他师父真传。”
他刻意不说破其师身份。
此话一出,孙武空顿时心生好奇。
三界之内,能教出这般沉稳气度、敢独自立与他对峙的少年,能有几人?
他目光落在小鑫身上,静静观望,想看看这少年究竟有何来头。
就在这时,小鑫抬手,同样探向耳畔。
一根细如绣花针、通体鎏金的短棍,自耳中取出。
微光一闪,细针迎风暴涨,金纹盘旋、威势凛然,形态、光泽、变化之法,与他手中金箍棒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刹那间,孙武空瞳孔骤缩,整个人浑身一僵。
一模一样的手法!
一模一样的神兵形态!
一模一样的藏棍法门!
千般疑惑瞬间击穿心神,他指着小鑫,语气惊滞,连话音都磕绊起来:
“你……你这兵器、你这法门……”
小鑫立身端正,不卑不亢,字字清晰落定:
“我师父,齐天大圣孙悟空。”
短短七个字,如惊雷炸在峨眉山前。
孙武空脸色剧变,瞬间全然了然。
原来如此。
他心神翻涌半晌,终是压下所有震惊,敛了杀意,转为长辈指教的姿态。
“好。”
“那便让俺老孙,好好试一试,齐天大圣亲传徒弟的本事。”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
今日对战后辈,只需指点、试探、磨砺,绝不动用全力周旋,点到即止。
可对面的小鑫,心态全然不同。
他得悟空亲传、湄若养性,心中战意十足,半点不留余地。
身形一沉,握棍凝神,直接施展出全力棍法,金光炸裂,直压孙武空!
花果山水镜前。
真孙悟空看得眼睛发亮,乐得直搓爪子:
“打!使劲打!让这六耳看看,俺徒弟的厉害!”
湄若静静旁观,也想看小鑫跟孙武空的对决,他知道小鑫肯定是打不过孙武空的,但是孙武空明显也是一种指导小辈的心态,并没有用全力。
峨眉山门前,金光轰然相撞。
孙武空心怀指点后辈之意,始终留了三分力道,只想看看齐天大圣教出来的徒弟,究竟得了几分真髓。
可小鑫毫无半分谦让之意。
他手腕沉拧,仿金箍棒金光暴涨,棍风刚猛霸道、凌厉绝伦,每一式都是孙悟空亲传的看家本事,大开大合、崩山裂石,招招全力、步步紧逼。
少年心性沉稳、根基扎实,十多年寒暑苦修尽数凝于棍中。
轰隆——!
金棍对撞,气浪席卷整座峨眉山头,山间林木簌簌震颤。
孙武空起初还神色淡然,随手拆解,只觉少年根基不错。
可不过二十余回合,他脸上的从容彻底绷不住了。
越打,他越心惊。
这棍路!
这发力方式!
这变招速度!
完完全全是当年大闹天宫、无人能挡的野性棍法!
眼前少年棍势悍勇、杀伐干脆,进退有度、攻防无漏,哪怕他刻意压着修为、处处放水周旋,竟也压不住一个小辈的攻势。
三十回合过,孙武空被迫频频后退,掌心被震得微微发麻。
他眼底终于浮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修为深厚、金身稳固,本以为随手便能拿捏后辈,谁知自己留手了三成力道,竟被对方的全力硬生生压制。
山门旁,沉香早已看呆了,呆呆立在原地。
梅山六兄弟齐齐侧目,眼底满是震惊,这是小鑫在他们面前第一次全力施展本事。
“不愧是那位送来的人。”梅山老大都忍不住感慨,湄若送来这个叫小鑫的少年,打起来是真有当年大圣的风范。
他们之前只知小鑫沉稳靠谱、做事利落,却从未见过少年全力出手的模样,竟强悍至此!
杨戬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浅浅赞许。
他早知晓小鑫天赋卓绝、根基扎实,今日一见,果然不负大圣传承、不负湄若年悉心打磨。
水镜之外,花果山。
孙悟空看得浑身猴毛炸开,兴奋得抓耳挠腮、上蹿下跳。
“好好好!打得漂亮!!”
“使劲压!别给他留脸!俺老孙的传承,不是他这成佛软棍能比的!”
湄若坐在石上静静看着,轻声淡淡开口:
“六耳拘佛规,不敢放肆,本事早就磨钝了。”
“小鑫无拘无束、勤修不辍,拿着最纯粹的棍法全力相搏,他又留手了,自然讨不到好。”
镜中战场。
又是一记狂猛金棍劈落!
劲风压面,金光盖顶。
孙武空心底一凛,再也不敢半分小觑,哪怕依旧不想伤后辈,也不得不悄悄提起几分力道稳固金身。
他心中万般震撼,暗自沉吟:
原来……他若是悉心教徒,竟能养出这般恐怖的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