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莱耶和琴酒从原地离开不到三分钟，一伙好似只是普通旅游团的人就围了上来。
“真不愧是那个组织的杀神，杀人就跟吃饭一样。”身材不逊于身边男人的女性蹲下来检查尸体：“手从身后绕过来从肋骨直插心脏，手法已经纯熟到可以忽略个体差异了。不过，他为什么要杀了这个人？”
“这里没有监控，”她的同伴看了看四周：“可能是这个人撞破了他不想被人发现的事。”
“查查这个人的身份，”女人点了点地上的死尸：“少爷可不听‘可能’，先搞清楚乌鸦组织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来，琴酒是第一个还是唯一一个，少爷至少要在这里呆到十月三日，他的存在会威胁到少爷的安全，必须尽可能排除隐患。”
“我闻到了酒味，”另一个人吸了吸鼻子：“这人总不会是看上了那个杀手过来骚扰才被杀的吧？毕竟这个人看起来实在没什么特别的，琴酒长得也不差。不然刚来这里就没理由的杀人，不太符合乌鸦的行事风格。”
其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仿佛他讲了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冷笑话。
“那你怎么不说他是来追爱的？”提出撞破论的人反驳：“日本那边传来的消息不是说，他和康拉德·魏斯最近赏识的那个人正干柴烈火吗？”
“你的情报该更新了，正干柴烈火的是乌鸦组织和霓虹高层，琴酒要是情场得意，你猜他的相好为什么要跑来瑞士，”从尸体上闻到酒味的男人道：“还不是脚踏几条船被人发现，跑过来避难了。”
“和杀手谈恋爱还敢出轨，甚至能活到现在，我看这个拉莱耶不简单。”
“他要是简单，少爷就不会对他感兴趣了。”为首的女人倒不是很意外：“把尸体处理了，别留下痕迹。”
“怎么我们还要替乌鸦的人善后？”不太情愿的声音从队伍中响起。
“这里是瑞士，别人的地盘。”女人警告地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短时间内发生太多杀人案，就算人不是我们杀的，让瑞士政府风声鹤唳也会影响到少爷的布局，也会让康拉德那边的人察觉到我们的动作。”
“依我看，乌鸦目前的重心没有从日本转移的迹象，这次大概率是琴酒的私人行动，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会造成什么后果，但我们不同.......好了，行动吧，不要让他彻底脱离我们的视线。”
*
“这么看来，他们还挺贴心的嘛。”
远处大教堂的钟敲过十一下，余韵顺着坡路滑下来，沉进人迹罕至的拐角。苏黎世老城只有1.8平方公里，街道窄得几乎容不下两辆汽车并行，两侧五六层高的老式建筑是天然的掩体，一家橱窗昏暗的钟表店后，一只小蝙蝠落在了完全隐于黑暗的杀手帽檐上，和他完全融为一体。
蝙蝠的小爪子细巧地勾住银发杀手帽檐最软的那圈绒边，一边说话一边抖了抖毛，毫不客气地把刚才偷听时沾到的夜露甩了银发杀手一脸。
“免费的清扫组，用起来一定不烧心。”
琴酒对拉莱耶转述中的那个对拉莱耶感兴趣的“少爷”十分警惕：“他们口中的少爷会不会就是‘doctor’本人？”
小蝙蝠晃了晃小脑袋，因为支撑的爪子和肥嘟嘟的肚子过于不匹配差点把自己跩一跟头：“啊可恶——”
琴酒无语地接住从自己帽子上坠落的纯黑肥网球，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刚才拉莱耶落到他帽檐上的时候直接把支撑力不够强的帽檐压塌了一块，严重影响了他的视线。
他把拉莱耶放在自己脖颈旁边：“抓稳。”
“咳，琴酱你该换帽子了。”小蝙蝠肚子有多肥嘴就有多硬：“说到哪儿了刚才......哦对，doctor，应该不是。还记得詹姆斯死的时候那个远程操控杀手的人说的话吗？”
“搞渗透搞了那么多年，怎么都不该还被手下称呼为‘少爷’，除非doctor本人是个雷霆嘟嘴装嫩王，五六十岁还是家里辈分最小的人......其实有很多可能，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嘴里的少爷就是现在在柯南身边那个多兰特。”
琴酒挑眉，用拉莱耶以前说过的话回复：“因为‘终极boSS总会在一开始就出现在主角身边’定律？”
“差不多吧，”小蝙蝠把重心压在琴酒肩膀上，因为这样它摸下巴的时候才不会掉下去：“就和我一样，而且这个多兰特给我一种菀菀类卿的感觉......哈，要真是这样，那柯南的处境也真可以用‘每伙境’来形容了，虽然此‘境’非彼‘境’。”
琴酒借着玻璃的反光数着身后巷口的动静，没有接拉莱耶的烂梗：“想吃哪个？”
“其实我觉得那个女军官最美味，但她死了就没人能压住其他人了，”
小蝙蝠在银发杀手肩膀上团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绒球，只露出一对黑豆子似的眼睛：“都是很健康的体脂率......随便来一个就行，留下那个女的，其他我不挑。”
风卷着不远处咖啡馆残留的可可香飘过来，琴酒轻轻地调整了下衣领的角度：“去上面帮我看路。”
*
琴酒穿过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拱形通道，这种中世纪巷道有一个特点：一旦走错，就是死路。追他的人和他一样不熟悉这里，但他有他们没有的优势：
或许这些人手里有监控，但调取监控的速度绝对比不上有实时领航员的自己。
他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背贴着石墙，把呼吸压到几乎听不见。脚步声近了，是两个人的——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间距大约五米，标准的双人跟踪队形。前面那个经过拐角的瞬间，琴酒左手探出，抓住对方的后领往墙上一掼！
这一掼力度之大直让现场血肉横飞，但人却没有立刻死——这是留给拉莱耶的食物。后面那个反应不慢，手已经摸到腰间，但琴酒的伯莱塔先一步抵在了他的颧骨上，消音手枪的嗡声埋没于夜色中。
无头尸体被拖进旁边一个半地下垃圾收集点的铁门后面，整个用时不超过一分钟。琴酒搜刮了他们怀里的改装手机，静静等待拉莱耶用餐完毕才把手机交给拉莱耶：“加密邮件，能破解吗？”
“R?mistrasse，”恢复人形的拉莱耶抹了抹嘴巴：“意外之喜，Ip就在苏黎世，很可能是摩萨德的秘密据点。琴酱，去不去？”
琴酒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兜示意拉莱耶钻进去，这具尸体被发现之后，这个据点很可能就会被抛弃，所以今晚就是最佳的探查时间：“看看他们到底在布什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