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门外传来敲门声。
“晚晴，出来，爸妈有话问你。”
唐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哄劝的意味。
唐晚晴没动。
又敲了两下。
“晚晴，听话。”
唐晚晴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慢吞吞地坐起来，下床，拉开门。
客厅里，唐父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杯茶，有一杯已经凉了。
唐母坐在他旁边，拍了拍另一侧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唐晚晴走过去坐下，抱起一个抱枕，下巴搁在抱枕上，不看唐父。
唐母先开口了：“晚晴，你跟妈说说，这个小陈，到底是什么人？”
唐晚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唐父。
唐父端着茶杯，没看她，但耳朵竖着。
“他是我高中同学。”唐晚晴说，“高一的时候我们在一个班，分文理科之后就分开了。”
唐父的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也就是说他家庭条件很好咯？”
“没有，他父母离异了，都没有管他，我们学校不是每周三家长开放日么？”
唐母点点头，她当初基本上每周三都要带好吃的好喝的去看自家女儿。
“三年，陈豪他的爸妈一次都没来过。”
“拿他哪来这么多钱？”唐父忍不住问道。
“那时候他在学校宿舍开小卖部，卖泡面、火腿肠、辣条，什么都有。生意好得不得了，整栋楼的男生都在他那儿买东西。”
唐晚晴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
“后来他用赚的钱投资了比特币，赚了很多很多钱。”
唐父放下茶杯，看着她。
唐母也看着她。
两个人脸上写满了同一个表情——难以置信。
“比特币？”
唐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那个东西，起起落落的，能赚多少钱？”
唐晚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他现在的钱，都是干干净净赚来的。爸你不用担心这个。”
唐父哼了一声，没接话。
唐母又问：“还有呢？他除了做生意，还做什么？”
唐晚晴想了想：“他还会治病。医术特别好。”
“治病？”唐母的语气更惊讶了，“他学医的？”
“不是。但他真的会治病，我亲眼见过的。”
唐晚晴的声音认真起来，“我们大学同学有个姐姐，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在医院躺了一年，医生都说醒不过来了。后来陈豪把她救醒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唐父和唐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不可能。”唐父说，“植物人苏醒，那是医学奇迹。一个做生意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做到？”
唐母也摇头：“晚晴，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我没有被骗！”唐晚晴急了，“那个姐姐就是我同学的亲姐姐，我亲眼看见她醒过来的！当时病房里好多人都在场，医生都说不可思议！你们不信可以去问！”
唐父和唐母又对视一眼。
唐晚晴的表情不像在撒谎，她的眼睛很亮，脸微微涨红，抱枕被她攥得变了形。
唐母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还有呢？他还做什么？”
唐晚晴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整理语言：“他还开了两家公司。一家叫极曜投资，是做金融的。一家叫极曜娱乐，就是做那个全能星计划的。现在两家公司合并了，叫极曜集团。”
唐母愣了一下：“全能星计划？就是最近网上特别火的那个选秀节目？”
“对。就是他办的。”
唐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转头看向唐父。
唐父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表情很复杂。
“你是说，”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那个请了十六个导师、奖金数千万？现在全网都在讨论的节目，是他办的？”
“对。”唐晚晴点头，“那家公司是他的。全资控股。”
客厅里又安静了。
唐父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唐母看着唐晚晴，眼神里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说不上是欣慰还是担忧。
“晚晴，”唐母的声音放得很轻，“你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吗？”
唐晚晴摇摇头：“不知道。他也不说。但我猜……”
她顿了顿，“应该很多很多。”
唐父忽然咳嗽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看着窗外。
窗外夜色沉沉，路灯亮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车已经开走了，停车位空荡荡的。
唐母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对唐晚晴说：“行了，你去睡吧。明天他要是来了，妈好好看看。”
唐晚晴“哦”了一声，抱着抱枕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妈，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们别为难他。”
唐母点点头。唐父没回头，但肩膀动了一下。唐晚晴回到房间，关上门。客厅里只剩下唐母和窗边的唐父。
“老唐，你怎么看？”唐母问。
唐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明天他来了，我先看看。”
唐母笑了一下，站起来，把茶几上那杯凉了的茶倒了，重新沏了一杯，放在唐父刚才坐的位置旁边。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白色的光洒在小区里，树影在风里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