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会爱我吗？”秦明序低声问她。
“会的。”戚礼毫不犹豫。
“坏人呢？”他声音更轻。
戚礼真的在认真想：“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坏了……”她迟疑着，猛地摇了摇头，凑上来含着他的唇，瓮声瓮气威胁，“虽然我爱惨了你，但我爸可是把刑法背得滚瓜烂熟，你敢触犯天条，他容不下你，我们只能牛郎织女、隔着铁窗见了。”
秦明序被她的脑回路逗得发笑，肩膀和胸腔都在轻微震动，一扬手把她紧紧抱住，头埋下去，浑身洋溢着满足的气息。他没说这世界上很多坏，是压根连铁窗都见不到的。
那天他们在那间空办公室吻了很久。当晚秦明序发了一条朋友圈。戚礼坐在地上，背景是一众玫瑰，秦明序在她背后俯身，轻吻头顶，抬起的手机挡住了他们的脸，但高大的男人宽肩窄腰，精致的女人肤白腿长，已经足够旖旎。
照片是戚礼拍的，他给她看了发小群里蒋容青的挑衅，她不能任由自己男人受这种委屈。谁还没个恩爱秀了。
秦明序看到戚礼终于成功出现在自己的朋友圈中，愉悦覆盖了整个身体，第二天到办公室还确认了好几次。
这群人点完赞，转到发小群又轰动了一回，秦明序这张照片明显是反击蒋容青那条朋友圈。付帆看见还以为是戚礼吃错药了，她怎么也不是会当众秀恩爱的人，太接地气了不符合她人设，在群里调笑了句：@x，怎么逼人家了？
秦明序懒得回复他们酸言损语，晚上把手机扔给戚礼看。戚礼一眼看见付帆那条，问秦明序可以回复吗，他说你随意。
戚礼装也没装，直接以自己的口吻@付帆：是我太惯着男朋友了，付总没被女朋友惯过吧。
群里炸开了锅，好几行爆笑。这回不认识戚礼的也去打听了，秦明序的女人脾气这么硬好像也是理所应当，一想到他的手机被戚礼拿着，相当于群里多个女人，全冒泡出来看热闹。
付帆回了两个问号，拿着手机气笑了：我是在帮你说话。
秦明序：建议付总用说话的时间多找几个女朋友体会一下被爱，空窗期长了容易多事，也容易多管闲事。
这句话顶着秦明序的头像发出来特别诡异好笑，昨天被付帆坑了两把才重新进群的蒋容青笑得想死，发了一溜非常刺眼的哈哈哈。
付帆：……
他心口突然被扎了根针进去，没笑出来，戚礼这话说的，没几个人听得懂，但他清楚，因为宋相宜，他把戚礼得罪透了。
哪怕他没说什么，她也得怼他几句，事关家人，戚礼不讲斯文。
付帆觉得挺憋屈，这两姐妹没一个讨得着好，他从头到尾没尊重宋相宜吗，怎么好像他强取豪夺硬来了似的。你情我愿的事，现在他倒变成了始乱终弃的渣男，白天作为老板还被一个工龄不到半年的宋员工甩脸子，多冤枉啊。
秦明序接过手机，翻翻聊天记录，伸手把戚礼搂进怀里，笑着吻她：“这么大气性？”
“我看见他就不顺眼！”戚礼哼了一声，翻身盖被，准备睡觉。
秦明序笑了一声，平躺下去，没像以往抱着她睡。没一会儿戚礼又翻身回来，被子底下戳戳他侧腰。秦明序闭着眼，感觉她细嫩的手摸上来，小小怨了一句：“胳膊。”
秦明序不露声色张开手臂，戚礼如愿趴进来，找了个舒服位置窝着。
没看见昏暗中秦明序压也压不住的嘴角。
那天戚礼剖心表白之后的好处很快体现了出来，秦明序不再旁敲侧击渗透她结婚的事了，起码三四天没逼着她叫老公，她要他珍惜当下，他们工作之余腻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很甜。
戚礼生理期持续了四天，第五天宁姨煲了鲫鱼汤，奶白色汤底浓稠，戚礼喝了两大碗，舒舒服服靠在书房写策划案。
出差回来之后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不爽利的感觉，以前从没有这种情况，她归结于在别墅待的太舒坦了，人一长肉就容易大脑放空。
她要和小团队开会，思考后续招聘、后勤外包种种琐事，一个下午没闲下来，到了晚上写完案子就睡了过去，电脑还在腿上搁着。
睡得不实，感觉眼前阴影扫过，戚礼睁开了眼，秦明序正俯身摸她的额头，宠溺地笑：“怎么睡着了，在这容易着凉。”
“不冷。”她打了个哈欠，抓住他的手指，“你回来了。”
“抱你回去睡？”
“你忙完了吗？”她不答反问，眼睛盯着他看。
“还没。”秦明序慢条斯理解开领带，往旁边一扔，那遒劲的手背腕骨性感得她眼皮子发紧，不禁蜷了蜷脚趾，说：“那我在这陪你。”
“要很晚。”他看着她笑。
戚礼鼓鼓嘴，“你不想我陪你？”
秦明序当然不是，抬手摸了摸她脑袋，笑说：“那你在这吧。”
他摁了摁脖颈后位，盯着电脑的同时缓缓解下腕表，放到右手边，抬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屏幕的光被他立体的鼻梁在脸上切割出阴和阳，一半神性一半漠然。
反正帅得能迷死人，戚礼隔几秒就忍不住瞅瞅他，抿着嘴窃喜，心思活泛，无心工作。
秦明序左手抵着唇，垂眼看笔记本，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呢。戚礼心里嘀咕，不敢明目张胆了，重新把注意力拉回书上。
不过这次注意力涣散，停在那页一直没看进去，感觉不对抬眼一看，正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中。他一直盯着她。
戚礼后颈一麻，腿立刻软了，手心潮潮的，湿漉漉滑腻腻。
有点想跑，又有点期待。
“去睡吧。”秦明序收回视线。
戚礼一愣，眸中情潮瞬间褪去，胳膊腿儿僵硬，耳垂在只有自己知道的情况下耻红了，不禁心里怨他不解风情。
“噢。”戚礼不再陪了，放下书就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秦明序进入主卧，冲了澡，躺到床上。
他还是不喜欢穿睡衣，有时候洗完澡赤着精壮的身体往床上一躺戚礼都会格外紧张，不敢乱动，更不敢随意撩拨，今天更是动都没动，背对着他像是睡着了。
但秦明序知道她没有，主动从后面抱上来。戚礼身子一绷，由他去了。
他的手老老实实搁在腰间，低问：“生日想怎么过？”
“都行。”戚礼低眸看看那只沉重的大手，没什么情绪。
“怎么不理我？”秦明序笑了两声，要把她扳过去。
力气很大，动作不容抵抗，戚礼心跳又快了几拍，顺着他力气转过去，面朝着他，躺在他坚实温暖的怀里。
低头就是绵软白嫩的山峦风光，秦明序目光极缓扫过，吻了吻她额头，“睡吧。”
戚礼不甘的用脚趾挠了挠他的小腿，惹得他全身一绷，那根弦濒临断裂。他声音低哑，看着她，“不是才四天？”
戚礼睁圆眼睛，他什么时候这么遵守过了？每次不都是怀疑她说谎，恨不得扒开内裤检查吗。
“阿姨说你身体虚，趁你不在的时候把我训了一顿。”秦明序贴着她耳朵，潮潮热热地诉苦，“我哪还敢碰你啊。”
“宁姨也知道？”戚礼嗡地红了脸。
他们前段时间频率确实…多了些。戚礼开始担心楼层之间的隔音，别墅面积大功能多，一些照顾的佣人少不了，他们生活便利，却难免少几分私密。
戚礼推了他两把，红着脸，“那你就不要总是逼我叫啊。”
秦明序眉一挑，“管他们，你随便叫，越大声我越爱听。”
戚礼指尖颤了几颤，小脸白了：“真能听见？”
秦明序定睛看她两秒，朗声笑了出来，抱紧人使劲亲了亲，“听不见，逗你的。”
戚礼气得打了他两下，厚实的胸肌震得手心发麻。
他手撑着头，侧在她身边，一下一下轻拍着背，像哄睡一个不爱睡觉的小孩，“别墅位置离公司太远了，以后你也要去那边工作，我在附近买套房怎么样？”
低头亲亲她，说：“写你的名字，当生日礼物。”
戚礼刚才也琢磨了一下这事，没想到秦明序先她说出口。那地方的房子不可能便宜，他随随便便当生日礼物送给她，戚礼听得都有点嫉妒，她什么时候才能眼都不眨地送他一套房啊。
她说：“一起买吧。”
秦明序笑了两声，“年底垫款，你账户还有钱？”
戚礼不服气地盘算：“离年底还有小一年呢，等我电影上映了，票房分账应该就有了。”
秦明序不听她说，揉揉脑袋，“都留着，你刚开始用钱的地方多。”
创业初期钱得掰着花，他懂。他钱多，花着不心疼。
“财大气粗。”戚礼从鼻子里出气，想他前两天给自己买包买首饰挥金如土，今天又张口就轻轻松松要送她一套房，不禁问，“你到底有多少家底？”
其实她想问的是，到底是什么生意来钱这么快，但这话太直白了没法说。
秦明序挑了挑眉，“好奇上了？”
戚礼敏锐察觉不对，刚想告诉他不说也行。秦明序紧接着就说出口：“好奇就早点嫁给我，做我老婆生前死后财产都有你一半，到时候就知道了。”他勾了勾唇，眼中闪动兴奋的光，对那一天异常期待。
“……”果然秦明序没那么好打发，没消停几天又提起了，说什么生前死后，怪吓人的。
戚礼赶紧闭上了眼，端端正正躺好。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刚才在床上讨论的是婚前极其重要的财产分配问题，原本该互相试探的内容，三两句就达成了共识，或者说，以秦明序的意志为绝对纲领，不容挑衅。戚礼觉得花谁的钱都一样，反正她有。秦明序觉得被允许睡在他身边的女人理所应当有他财产的支配权，这个人只会是戚礼，那给她更是天经地义，否则他挣钱是为了什么。
何况戚礼物欲不高，什么都看不上眼，大牌的衣服包包首饰被她挑上使用都是它们三生有幸，她愿意花他的钱秦明序爽还来不及。否则她怎么不去花别人的钱？当然是因为他是她男人！
戚礼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秦明序没忍住抖了两下腿，低头，满足地含弄她柔软的嘴唇。
刚才忍了挺久，现在人睡熟了，秦明序大胆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令她水色的唇瓣微微张开，齿关微启，他轻易纠缠到了她软腻可爱的舌尖。
声音细微淫靡，不过瘾，但爽得他头皮发麻。
翌日早，沉沉的一觉起，戚礼身体有点缓不过来。冬日天冷，她被秦明序惯出了起床气，学到了赖床的坏习惯。
昨天什么也没做都不想起床，反之秦明序这两天倒是早睡早起。弥森上班时间晚，他这个点一定在书房。
戚礼折了折没用上的防水垫，扔进柜子里，趿着拖鞋去书房找他。
结果门推开，电脑关闭，空无一人。戚礼愣住，反应了几秒才去楼下吃早饭。
宁姨跟她说：“秦先生八点多出的门，叮嘱我看着你把汤喝掉。”
戚礼用调羹拨着碗里的花胶，垂着眼哦了一声。
搞不明白，两个人都有正经事，她这种失落是从哪里来的。
明天调整下生物钟应该能从他怀里醒过来，而不是睁眼就对着一侧凉透的床。
她的办公室这两天正在打书架，戚礼过去监工，下午又去见了一个关系不错的客户，陪着挑了两个包。她顺路逛到楼下给秦明序挑了一件礼物，让经理包好，带到车里。
岚城天黑的早，四点多就蒙蒙灰，戚礼忙完没什么事了，在马路上开着车有点漫无目的。
他今天应该挺忙，中午也没能聊多久就说去开会，两个人白天基本没碰上。
她失落更甚，又觉得自己矫情，平时最会享受生活的人，因为十个小时没见到他就控制不住情绪了。
秦明序现在倒是有安全感了，一天都没像以前那样查岗。换成戚礼想查查他。
回到别墅，将车驶进小荔枝贴着粉色地皮的专属车位，戚礼翻开手机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秦明序：应酬，晚点回。
得。戚礼转了下手机，拿着礼物下车，也不催他了。
不过戚礼没马上上楼，绕着他限量版轿跑那几排走了一圈，选中了一辆白色外观黑红内饰的保时捷，拍给他。
就三个字：我喜欢。
秦明序很快回：有段时间没开了，明天叫人送去保养，晚上给你钥匙。
戚礼心里舒服了，耸耸肩膀上楼。
晚饭也是一个人吃。宁姨明天放假，从晚饭就开始叮嘱她注意三餐，冰箱里都有做好的便当，加热一下就行，千万不要点油腻的外卖。戚礼听得直乐，放心让她走，保证把自己照顾的特别好。
她营养师的证简直白考了，除了在家庭群里检查戚磊的食谱以外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把碗放进洗碗机，戚礼没继续工作，换了泳衣去楼下的泳池游泳消食。
七点半，秦明序收到一张照片，是戚礼趴在泳池边的自拍。
女人乌黑的头发湿漉漉散在脑后，托着侧脸，一边耳垂水滴欲落未落，像一颗钻石坠子，浑身白净水润，泛着湿淋淋的薄光，一双眼睛撩人，笑意弥漫，欲语还休地看向镜头。
秦明序还在牌桌上谈事，翻开手机，瞬间口干舌燥，眉心腾腾直跳。操。
紧身深V泳衣穿在她身上本就沟壑明显，小臂又压出不自然的柔软弧度，让人不住联想那处的绝好手感。
这谁能忍？他顾不上立马清一色的局面，起身就走，“别管我，桌上钱你们分。”
背后呼唤成片，秦明序满脑子都是回家办她！
一路风驰电掣，越近越冷静下来，秦明序停好车，在车里缓重地喘着气。
这小坏蛋的耐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少一点，放在以前他哪敢想有这种待遇，都是戚礼吊着他的份儿，现在还会主动勾引他了，他应该再接再厉才对，不能这么轻易着了她的道。
戚礼站在镜前用柔软的毛巾擦着头发，身上的水珠还在不停往下滚，击在温凉的地板上。她干完坏事心情绝佳，哼着歌往床边走，一眼瞅见枕头，目光一顿，猛地想起这几天一直不对劲的地方在哪。
——她的小玩具还没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