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礼脑子炸了一下,貌似冷静地僵在原地想了想。
还是想不出到底放在了哪。这么几天床单早就换了,一个戚礼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可能性,她的小玩具极大可能落到了秦明序手里。
但,戚礼回想了下他这几天的表现,还是那句话,秦明序有那么会装吗?
如果有的话……戚礼打了个哆嗦,那他未免太可怕。
原本期待他回家的心情中多了几分忐忑。戚礼在吊带睡裙外加了个轻薄的长袍,抱着电脑三心二意地工作。
脚步声越来越近,戚礼竖着耳朵屏气凝神。下一秒秦明序推门而入,解着腕表,随手扔到一旁的单人沙发里,凶气腾腾地掐住她的脸,俯身压将下来。
戚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喘息,所有的声音就被吞没进去。
这个吻是睽违已久的粗暴激烈,戚礼肩膀动情地颤抖着,抬手轻抓他的头发,所有想法抛向脑后。
秦明序咬得她嘴角都是牙印,心浮气躁地拍了两下她圆润的臀,“给我发的什么!嗯?”
戚礼仰面勾着他,不说话,哧哧笑,又娇又蔫坏。
秦明序看她这样就生气,邪火乱窜,必须给她治服帖了,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他强逼着自己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她修长双腿蜷进沙发,缩成很好欺负的一团。
喉结尖锐几滚,他转身朝办公桌看去,面上摆着一个礼袋。
“你买的?”
“嗯。你猜是什么?”
秦明序不猜,直接走过去打开,是一枚dupont打火机。
戚礼跟过来,贴在他身侧伸手从他手中拿去,“人家介绍的时候,尤其给我展示了这款开合的声音。”
“叮——”
极脆的一声,戚礼指腹碾着侧边,举着打火机向他反复展示,眸子活灵活现,像只妖精蹭在他身侧蹦跶着,献宝似的,“好不好听?”
秦明序被她撩得心头火起,那目光简直能把她活剥了,盯着她沉声笑:“真会挑,我前不久刚决定戒烟。”
戚礼一懵:“欸?为什么?”
“备孕。”他微笑投下两颗炸弹。
戚礼吓得呆若木鸡。
反应过来差点狂吼:大哥你婚还没求!这种事以为坐火箭呢!
但她噎在了喉咙里,秦明序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他在准备求婚,她不能提前露馅破坏他的心意。
秦明序静观她反应,明显吓坏了,才得逞地笑出来。
“逗你呢。”他低头吻她,柔声说,“还没成为秦太太,不会让你有宝宝的。”
戚礼恼得一把推开他,打火机也扔进他怀里,“那你摆着玩吧。”
讨厌鬼,动不动就说这种话吓唬她。
秦明序真就认真的把打火机摆在了电脑下方一眼得见的位置。他放好,抬眼笑着看她,“以后过生日给你点蜡烛用。”
戚礼的心脏没出息地乱掉了拍子。
秦明序见她站在那一动不动,伸手松了松领带,吐出口气,“把你笔记本给我用用?回来得急,没带。”
戚礼一愣,“你又要忙工作了?”
“嗯,有个文件要给反馈。”
戚礼看他疲惫,赶紧把自己笔记本递过去,末了随口问一句:“非得是今晚?”
秦明序手一顿,抬眼看她,笑了:“怎么?”
戚礼说:“你刚应酬回来。”
但她也理解,负责人不身先士卒,底下一堆事都没法推进,到时候更麻烦。
没想到秦明序沉吟了一下,“唔,倒也不是很急。”
这下戚礼是真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着急要她笔记本,又说事不急,那他是干还是不干?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钟,戚礼莫名紧张,喉咙一吞,“那……那你忙吧。”
转身往外走,轻薄的睡裙飘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没走出两米又原地一荡,眼前人一眨眼站在他桌前,手脚局促、眼神大胆着,直勾勾看着他。
“秦明序,你觉不觉得我胖了?”
秦明序眉一抬,挺意外地打量她一眼,忍俊不禁:“什么?”
戚礼低头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给他看,“就是,我感觉长了点肉。”
“胳膊上、肚子上、腿上,都胖了。”她声音挺苦恼,说到哪就给他展示下,撩开睡裙给他看看大腿,抬头那一眼却坏兮兮。
秦明序不动声色,不吃她那套,“没胖,我天天摸,比你熟。”
语气正经跟她探讨似的,戚礼手一垂,咬了咬牙,转身就走了。
这次离开的背影悲愤且决绝。
秦明序喉结微滚,听见主卧关门不算轻的响动,笑得低头抵在桌上,全身都在抖。
怪不得戚礼那么爱憋着坏逗他玩,真的乐趣无穷。
秦明序拿过她送的dupont,放在手心里摩挲开合,反复不休的叮叮声,听着就心情好。他靠在高背扶手椅中,松弛地臆想她,想她刚才吃瘪的表情,浮现在脑海就忍不住笑出声。
可爱得要让他发疯了。
秦明序点开杨行至的信息。
杨行至:秦总,证据收集进度70%,要不要先看一眼?
秦明序:暂时不用。
杨行至在那头笑了:我觉得你有必要。
秦明序凝眸定在那行字上,倏地勾唇,看来情况严峻。
秦明序现在心情好:发来吧。
杨行至也是无意间发现江因的硬盘有古怪,总藏着什么似的。但江因和戚礼不一样,戚礼习惯阅后无痕,而江因性格没那么细致,常忘事,杨行至作为心思缜密的枕边人很容易发现不对劲。她的云端助手设置了自动保存,存满传至外硬盘。
换了五六个手机,和戚礼的网盘传阅记录都没丢。还包括宝贵的聊天记录、视频分享若干。
戚礼现在不在他身边,秦明序多个心眼提醒杨行至:别让江因给她通风报信。
杨行至:放心,人已经控制住了,现在还没察觉。
他看着来气的东西,必须让秦明序也感受一下。
江因的硬盘常年连着电脑,导出来的压缩包颇大,饶是别墅网速极快也足足传了一分钟。
秦明序靠在扶手椅中,安静等待,他淡淡地看着正对面戚礼常坐的那把沙发椅,想象她刚才还在这把椅子上看书的样子。
她喜欢躺着看纸质书,腿伸出去,把脚翘在桌子上,悠闲地晃一晃。她不爱穿袜子,有时候要他拿着毛袜摁着人才肯乖乖穿,其实是秦明序看不惯她那双脚就在眼皮子底下晃,温度凉丝丝不说,脚趾也像小粒的白玉,细腻漂亮,他看着工作不下去。
她洁净的像天山一捧雪莲,玲珑有致待在那儿,不知有多美好无瑕,靠近了就会被净化。
他一直都这么觉得,最怨恨的时候也舍不得真对她做些什么,她是他的理想主义,是他见过的世界中美好的那一半,身体里最干净的那部分。
他等着看她会给他什么惊喜。
秦明序点开那个压缩包,有密码。看来江因比戚礼心眼多一层,戚礼但凡放在一个感觉没人会碰的地方,就懒得设置密码。
他没问杨行至,随手输了个“0”。
进了。
秦明序:“……”
多虑了。
聊天记录里传阅的片子几乎都挂了,命名也是一堆乱码,秦明序不得头绪,只能从文字看起。
时间是22年。
戚礼:这个男主……
江因太懂她了:姐姐咱们看的也不是脸好嘛,他腿不是很长吗,腰动起来超级有劲。
戚礼:拒绝,我很挑的,pass!
江因:等会我这还有一个。
江因:【404 Not Found】
江因:这个怎么样?
戚礼:保存了,谢谢姐妹。?
秦明序盯着那颗爱心,眯了眯眼。
隔了两周,依旧是江因主动给戚礼发了张视频截图。
江因:笑死我了,这个男主角腹肌有五块,歪歪扭扭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戚礼:看不清,哪有五块?
江因:等我给你发原片。
江因:【404 Not Found】
江因:16分钟那点,男女主第一次do,他脱裤子之后露人鱼线那儿特别明显,你往下看。
秦明序青筋直跳,摁了摁额角,看到戚礼的回复:哈哈哈哈哈真的欸。
操。秦明序冷笑,她还挺开心。
接下来的十分钟,秦明序被她们拓展了新眼界,他第一次知道女人凑在一起也可以对男人的身体评头论足。
没有一部原片遗留,足以见得她们传阅的是多么伤风败俗的东西。
一想到戚礼在他之前看过那么多男人的裸体,他就一股心头火起。
杨行至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几分钟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宽心,秦总,都马赛克,国内没开放到那程度。
不然再加上这俩人的虎狼之词,号早挂了。
戚礼面对江因的分享就像面对一桌面的爱马仕包,没几个男人能入她眼的。秦明序还能得到一些安慰,果然是江因带坏了戚礼。
结果某一张,戚礼得意扬扬道:我给你看看我的私藏~
江因:速速交出片单!
戚礼甩出一个链接,秦明序拧眉点开,果不其然挂了。
秦明序狠抓了两下头发,无形的火焰在头顶聚集,气得想把她扒光了教训。原来这两个人都是个中老手,臭味相投!
还有一些零碎的聊天记录,里面能窥见戚礼大学时期光彩夺目的踪影。
戚礼:六点随舞开始,你从北门进来,离那块草地最近,找音响和人多的地方,记得带相机。
秦明序认认真真把暗不拉几的视频看完,那么多穿短裙的女孩,他一眼捕捉到戚礼。原来她那时候跳舞就很熟练了,一圈荧光棒中,她最耀眼逼人。
江因:我到家了,宝,那个男模特是不是在追你?
戚礼:追我的人多了,你说哪个?
江因:那个个子最高的,我看他一直盯着你,还给你送花。
戚礼:送花的人太多了,我都接受了,分不清谁是谁的。
秦明序没忍住笑了,眼中泛起温柔,这个没心的女人,总有她的招。
戚礼:【图片】
戚礼:我人生中第一双高跟鞋,七公分红底的,漂亮不?
照片里一双匀亭细长的小腿,她对镜拍了半身,为了给江因展示,还穿了短款皮裙衬托,尖头细跟红底,生涩的熟韵尽显。她长大了。
秦明序看着那张照片,轻声说:“漂亮。”
只是可惜他没看到。
第一次学跳舞、第一次穿高跟鞋,戚礼很多的第一次,他都没能见证。
目光下移,江因激动不已的回复:妈妈好美!我舔舔舔舔舔——
秦明序:“……”
真给他气笑了。
*
戚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
她想到自己刚才在秦明序面前卖弄风情就满脸通红,关键是他还一点都不买账。平时多看两眼都迫不及待把她捞到怀里亲的男人,骚话满天飞,却看不懂她的暗示,这可能吗!
不愿相信也不得不相信,秦明序就是这么会装。她的小玩具肯定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上。戚礼欲哭无泪。
她翻过身用拳一下一下捶他的枕头也不解气,掏出手机跟江因说:我刚才穿吊带在秦明序面前晃他也没反应,因因,你说得对,男人过了二十五岁真的不行了。大哭/大哭/
戚礼瞅着这条信息一乐,立马发过去,然后翻身仰躺在秦明序的枕头上,晃着脚丫在心里嘀咕:怎么可能是她戚礼魅力减弱了呢,根本不可能,就是秦明序不行了!
被子上有他的味道,温暖安心,不出一分钟戚礼就有了困意,刚要合上眼,耳边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戚礼赶紧拿起来,等着和江因吐槽三百回合,看清备注后浑身一震
秦明序:你电脑微信没下。
五雷轰顶,血液停流。
戚礼捧着手机,被劈得外焦里嫩,无意识一松手,手机砸到了她的脸颊,疼得戚礼眼泪瞬间出来,从社死到浑身发麻的状态中醒来,手抖脚抖地缩成一团。
完了完了,还能撤回吗。戚礼撅着屁股趴在床上满脸通红地检查,只听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刷的一下抓住被角裹住了自己整个身体。
秦明序高大可怕的阴影笼罩在那团被子上面,他松了松手腕筋脉,似笑非笑,声线可怖:“诋毁我?”
戚礼蜷成一团瑟瑟发抖,音都颤了:“没有没有,开玩笑的!”
“经常这么开玩笑?”
“没有没有,从来不说!”戚礼声音闷在被子里,听起来真要哭了。
秦明序冷勾唇角,再也不会被她的花言巧语装可怜骗到。
“过了二十五岁的男人不行?”他挑起一边眉头,声音极危险,“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知道。”她弱弱的哭腔泄露,当面处刑是真的快被耻没了。戚礼甚至想承认错误,只要秦明序别再说了,把这件事忘掉。
秦明序怎么可能放过她呢?他等的就是这个揭开她面具的机会。
“江因不会再回复你了。”秦明序无情地告诉她。
戚礼身子一僵,事关江因,勇敢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乱糟糟的小脑袋,红眼红鼻尖地问:“为……为什么?”
秦明序阴森森一笑,“你出来,我告诉你。”
戚礼吸吸鼻子,瞅着他,还有警惕心,“你骗我呢吧?”
她现在还算比较有安全感,毕竟被子里是恐怖片定律中鬼神都不能侵身的圣地,万一出去不一定怎么被他折磨呢。
秦明序笑了:“骗你干什么,她现在比你还惨。”
戚礼嘴角一僵,“到底怎么了?”
秦明序看她鼻尖红通通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心软的一塌糊涂,那股子施虐欲和气性又涨上来,牙微微磨着,手指轻捻。
明明满脑子成人话题,还这么一副惹人怜的模样,真是看准了她吃定他。
被子一掀就能剥开她的保护层,秦明序却偏偏不动手,要她主动踏进陷阱。
戚礼从被子里蹭出来,攥着手机离床边越来越近,朝他伸出手臂。
突然手机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午夜凶铃。戚礼吓了一跳,看到备注是江因,下意识看向秦明序,后退了两步。
她接起,那头响起激烈的尖叫,仿佛还有争斗:“宝宝你赶紧离秦明序远一点啊!这两个狗男人%@#&*……啊!”
江因气得大叫:“杨行至你把手机还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杨行至低沉的笑,通话啪地断了。
戚礼大脑呆滞,下一刻拔腿就跑。
秦明序伸手拽着腿就把人放倒在床上,压着她发出恶声恶气的得逞笑声。
他粗粝的指腹轻抚她的脸颊,呼出的气息滚烫灼人,笑容邪恶极了:“我们来算算账?嗯?”
戚礼在他身下艰难喘着气,抬手狠狠掐他脖子上的皮肉,“我……我那个东西,在你那是不是?”
这么多天,她被他蒙在鼓里,快被他欺负死了。戚礼想到这就大脑充血。
“什么东西?”他佯装不知,问她,“做什么用的?”
戚礼脑袋炸了一下,说不出口,呜呜咽咽出声,“秦明序,你还给我……”他怎么这么坏?
秦明序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他就吃她这套,软乎的没边了,他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揉着她软绵绵的身体,秦明序兴奋地心脏狂跳,已经有了反应,对她附耳道:“还不了了。”
戚礼泪蒙蒙的看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
“我用过了。”他口干舌燥,舔吻她的耳廓,痒得她连连皱缩。
戚礼根本受不了他这样,震惊地一时忘了反应:“你……那是女生用的!你变态……”
“我变态。”秦明序喘着粗气,欣然接受。“你不在的时候,我用了,蕾丝弹性不错,只要想到你穿过,我就停不下来……”
他又湿又野的话灌入耳中,戚礼在心理和生理的强烈刺激下产生一种濒临死亡的快感,她无力说话,摩擦着床单,几乎深陷进床垫中。
“穿过吗?”秦明序嘶哑浑浊地笑,一下一下逼她发出声音,“穿过几次?用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
戚礼尖声哭喊,不得不回答:“两……两次。”
“做那种事的时候想我了吗?”
戚礼忘掉思考,智商为负,只会跟着他的话说:“……想了、想了。”
秦明序听到这话血脉偾张,低低吼着:“好乖……好乖啊宝宝。”
戚礼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她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从身到心,秦明序把她仅剩的脸皮撕扯尽了,已经给她换好了一套全新的穿戴。
戚礼无力地看着镜中惨不忍睹的自己,和背后依偎的强壮躯体。
……
戚礼差点滑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
“别哭啊宝贝,喜欢就好好享受。”秦明序把着她拖过去,让她看清那一纸箱,主题应有尽有。
秦明序终于知道她那些花样是哪里来的,她彻底把他教会了。
他是个好学生,她却不是个好老师。后半夜,大床带着一股近乎倒塌的气势吱呀扭挪着,戚礼一再崩溃,气若游丝地唤了他一句。
秦明序从疯狂中捕捉回一点理智,血管都要炸了,糙哑浑重的声线:“什么?”
“老公,放过我吧。”戚礼哭都哭不出来,嗓子坏了,全身没一处好地方。
房间变成了一片水乡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