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看着面前这几位相依为命多年的伙伴，灵动中带着些许野性的脸庞再度凝重了几许，“有些事情我也无法确定，不敢断言，只能用现在我们看到去倒推以前的事情。”
“老张头曾经可曾失手过？反正自打我进入听风楼以来，就一直活在这老头的阴影下，不管任何事情，当我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老头子早已洞悉了一切，很无趣！”
“可是自打老张头以自己的寿元推演了天机，把听风楼总部迁到南郡，开始主动接触陈家之后，一切的事情就开始变味了。算无遗策的老张头，在南郡可是屡屡碰壁，棋子的味道实在是太浓了。”
众人尽皆陷入了沉思。
“陈家……就真有这么厉害？”秦九公喃喃问道。
小野轻笑了一声，“难道不厉害吗？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放眼天下，似镇远侯这般势力的不在少数，远的不说，就大江之北这片繁华富庶之地，已不少于十位了吧？可你们想想，有谁能有镇远侯这般强势，他在弱小时，便以一己之力平了让两朝皇帝头疼了无数年的边患。”
“而这……可多是镇远侯与那位毒士徐先生之功，陈氏好像并没有真正发力。”
“啊？！”秦九公惊呼了一声，“你别扯，镇远侯不是借助宗族势力起家的吗？怎么可能陈氏会没有真正发力？”
小野瞥了一眼，“我的意思是陈氏并没有用全力，他们动的是战力，准确而言应该是一部分战力，余下……呵呵，好像就连镇远侯都只是去岁才知道陈十一是陆地神仙境的高手。”
“就我目前所知道的消息，即便是镇远侯对陈氏真正的底蕴都不是很清楚，只是这位心怀足够宽广，弄不清楚索性扔到一边去了。”
老黄轻笑说道：“因为镇远侯清楚，这些事哪怕不弄清楚宗族也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若真正坐了江山，宗族若是还敢对他遮遮掩掩，你们可以看看镇远侯的刀利不利。”
“这位对部下和百姓极好，好到我每次听闻都非常的不可思议，可他对敌人，那真是恨不得挫骨扬灰，然后再请伏云观那帮老牛鼻子出手，把敌人永镇无间。”
小野微微颔首，“所以，我的意思……你们现在应该清楚了吧？”
小黄默默捂脸，“老张头真是好惨一老头，若真是如此，那现在咋整？要是真让他给搞砸了，我们怕是也要被镇远侯千里追杀了啊！”
“不至于那么夸张，只要老张头替陈十一解了太渊宗之困，事情还能说得通。按小野的推算，陈十一明显也在等着老张头给个说法。”老黄说道。
秦九公忽然发现了盲区，“哎不对啊，要照你们这么说，镇远侯怎还会继续用楼里那些人呢？以镇远侯的脾气，这帮人早该斩尽杀绝了才是吧？可我看，怎么镇远侯好像还挺信任呢！”
小野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对于不好好听课，且还不愿意动脑子的人，我真不想废话。我刚刚都说了，有些事，似乎连镇远侯都不清楚。”
“那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有些事是哪件事啊！”秦九公说道。
“这件事，不出意外就是其中之一了。”小野说道。
“这不是镇远侯与听风楼的事，而是陈氏与听风楼的事，并且，更重要的是……这可能是陈氏背后真正的底蕴从暗中走出来所做的第一件事，他们大概要真正给镇远侯交接权力了。”
秦九公恼火地抓了抓头发，“真够费神的。算了，你直说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小野淡淡一笑。
“该做什么做什么呗，我们还能做什么？此事虽然有不小的危机，但也是机遇。我可还想着睡了楼主呢，你们别给我扯后腿，哪怕老张头那边真出了岔子，我也会给你们带一个广阔前程的。”
“你们，一定会如愿成为朝廷鹰犬的！”小野神态轻灵地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亮得像是深海中最极品的珍珠。
申屠嫌弃地撇了撇嘴，“这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难听呢？我们那是信楼里推演的天机，可不是奔着当鹰犬去的。”
……
太渊宗西北约莫三十里之外的地方，有一山名唤玉女峰。
在大禹，叫玉女峰的山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在文人墨客的眼中，只要长得秀气的山峰，最通俗的就是玉女峰。
女人如此，山也是如此。
不过这座玉女峰在众多的玉女峰中应该算是比较出类拔萃的，山上修了步道，其上多亭台楼阁，凡漂亮一点的景致，必有古时候文人墨客留下来的诗词墨宝。
此时，在这玉女峰上，山南清潭边的一座山亭内，陈力和老张头正在对座手谈。
若陈无忌在这里，必会狠狠地惊讶一下，可陈力神态淡然，就好像这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一般。
“棋差一着，终归是我贪心了，也错估了！”老张头右手轻抚面前棋子，一撑石桌，饮了一口方才用旁边山涧水泡的茶。
陈力不动如山，“你确实贪心了。”
老张头满脸懊恼，“若非我而今寿元无多，我真忍不住想再博一次天机，这怎么就……哎。”
陈力轻笑，“想知道？”
“想！”老张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力。
陈力也浅抿了一口茶，“天下宗门是不是对将门有什么误解？在前唐，我们陈氏还有另外一个称呼，世袭镇国公府，镇国嘛……总要有点实力才对不是吗？”
老张头呆了一瞬。
他也是从前朝活过来的老家伙，这事自然清楚。
但，他一直以来把陈氏世袭的镇国公，只当是一个世袭的爵位。
即便手掌听风楼，他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多下文章。
“前唐国君和你们藏得可真……真够深的。”老张头稍微一想，便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
镇国，亦是护国，陈氏不仅仅是李唐武将的巅峰，更是李唐的后手和底蕴。
陈力叹息了一声，“我们的周围太多豺狼虎豹了，陈氏这把刀更多时候防的是外面。”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