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闻声，一脸的无所谓，“我们修的虽然不是同一个功法，但姑娘大了不应该找个相好的吗？我就相中楼主了。”
粗粝汉子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些个玩刀的女人，就没一个好娘们。
这话也是她自己能说出口的？
无语了半晌，他还是认真建议道：“小野，虽说你这个想法……也算正常，但你别忘了，楼主可不仅仅是楼主，还是镇远侯！你如果带着目的去接近，我敢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小野置若罔闻，只是幽幽说道：“若能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中，也算是人生一件幸事，不是吗？”
粗粝汉子彻底地人麻了，他一甩手，恼火说道：“我真是多余跟你说这些，粥到底好了没有？饿死了快！”
“这是羹！”
“羹便羹吧，好了没？”
“还没！”
“……”
这时，远处有两男一女走了过来。
身着白衣，一脸清纯的女子，用娇滴滴的声音娇笑问道：“你俩这是争什么呢？大老远的就听见你们的声音，谁要死了？快说出来吓一吓我。”
粗粝汉子从墙上跳了下来，“我快饿死了，有人想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中，事情还顺利吗？”
“顺利，只是几条小杂鱼，没意思。”白衣女子随口说道，“你要饿死了我不稀奇，你一天吃十顿都吃不饱的肚子，迟早有一天会饿死。但……小野要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中，让我十分好奇？谁家的好男儿啊？”
“楼主！”
粗粝汉子一句话，让另外三人齐刷刷沉默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光着腿的少女，表情从错愕渐渐变成了凝重。
其中年长的男子开口沉声说道：“小野，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该清楚楼主是什么身份，也该清楚我们现在在做什么。老张头把事情玩崩了，我们现在可是在将功补过。”
小野表情淡漠，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才是智囊好不好？你们一个个的替我担心什么劲？赶紧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我不会连累到你们的。但，楼主我睡定了，你们到时候看我发挥就好了。”
众人瞬间不说话了。
粗粝汉子见二黄和白衣女子申屠都不打算深究了，悠悠说道：“智囊也有失策的时候吧？老张头下了一辈子棋，在楼主那儿还不是屡屡碰壁？慈济斋都差点被连根拔起，难道你们忘了？”
二黄和申屠表情狠狠一颤。
申屠弱弱说道：“这个……秦九公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老张头以前多威风一老头，一抬手就是天下英雄尽在毂中的气势，可现在……好惨一老头，被逼得都开始亲自游说起那些老家伙了，你们有谁见过老张头那般样子？”
粗粝汉子秦九公闷闷嗯了一声，重重点头。
小野被说得有些烦了，“我不会乱来的好不好？这下你们总该放心了吧？我就是说说而已，又没说我现在就要做什么。”
她甩了甩白皙的手掌，“都快别胡思乱想了，说说你们打探到的情况吧？还有，老张头到哪了？”
“外面最近可不是一般的热闹，文人捉笔，江湖大乱！”年纪约莫五六十，被唤作大黄的中年人直接席地一坐。
三十岁左右，一副货郎打扮的小黄紧随其后坐下，“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楼主如今倒是轻松了，成了隔岸观火。”
申屠嫌弃地扫了一眼这二人，语气软糯糯的说道：“老张头刚到剑南郡，明日差不多应该能到太渊宗。”
“不过，有个意外的消息，楼主并没有往太渊宗再派遣人手，陈氏的高手只有陈力一人露面，其他的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确定没有？”小野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申屠点头，“确定没有，至于楼主有没有在准备，我们现在就不得而知了。慈济斋被楼主那么一调教，我们现在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一旦被楼主察觉，老张头这一次的补救棋局，又得完蛋。”
小野捂了捂额头，“已经完蛋了。”
“嗯？这话从何说起？”秦九公脸色微变。
小野悠悠轻叹，“如果不出意外，致虚那个牛鼻子老道肯定已经在附近了，而陈十一不急着对太渊宗下狠手，就是在等老张头。”
“这不可能吧？我们这个后手老张头藏得可挺深的。”秦九公诧异问道，“以陈家以前的本事，应该不至于能查得这么深才对？”
“你们永远不要小瞧天下第一将门的底蕴，如果没有一些后手，人家曾经怎么配得上是天下第一这四个字。”小野喃喃说道，“人家的没落可不全是大禹朝廷打压的，还有——顺势而为，这四个字才是最紧要的。”
大黄和小黄非常整齐地抬手捂住了额头，动作近乎一致地摇了摇头。
“造孽啊，老张头这一次怕是又要惨喽。”大黄说道。
小野点了点头，“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你就别急着感慨了，赶紧想想怎么办吧。”秦九公急声说道，“老张头这一次的事情要是办不好，可就是一切前功尽弃，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得完蛋。”
小野摆手，“没那么夸张，先吃饭！”
“都这个时候了，还吃什么吃，先说事。”秦九公喊道。
小野扭头，“你不饿了？”
“都这个样子了，多一口少一口的有什么区别？”秦九公急声说着，直接徒手将铜锅从篝火堆上提了起来，放在了一旁，“先说事，等会再吃，你们一个个能没心没肺，我可扛不住。”
“好吧。”小野应允，“我猜张老头自从去郁南县之后，就不再是棋手，而是棋子，他所做的一切都在陈家的掌控之中。”
“老张头若是听到这话，一定得难受死！”老黄说道，“但我有个疑问，若是陈家早就知晓这一切，为何还会有慈济斋前番的反水？那帮目光短浅的蠢货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
“其实这事儿，我觉得得怪老张头。”小黄说道，“楼里那五部又有几个是敢窥探天机，推演天命的？老张头就说那么几句含糊的话，他们心里多想，一点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