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后续
大清市，驭鬼者别墅，会议刚刚进行到一半。
王心雅站在长条办公桌的顶端，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投影屏幕上是一幅标注了密密麻麻标记的大清市地图。
医生和红蝶坐在她两侧，
还有其他驭鬼者们，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一份报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日常办公的气息——有人在翻页，有人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王心雅此刻正在讲解关于金瓯系统扩展的下一阶段计划，
她的声音很稳，那些数据、图表、节点分布，她记得比技术人员还清楚。
可就在讲到一半的时候，
她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导致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医生抬起头，红蝶侧过头，两人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其他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但没有说话。
王心雅站在那里，一只手按在桌面上，
要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她的眼睛睁着，但视野里却没有任何焦距，
不一会儿，王心雅放下手中的激光笔，
抬起头扫视了一眼下面的驭鬼者们，最终目光定格在医生和红蝶身上，
“今天先到这里，
陆离你带着人按刚才安排的计划进展下去，
医生，红蝶，跟我来一下。”
王心雅说完后，直接转身，没有等任何人回答，径直朝会议室的侧门走去。
那扇门不大，连接着一条通往地下室的走廊，
医生和红蝶对视了一眼，没有多问，站起来跟上。
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人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她们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陆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机拍了一下桌面，
“老板发话了，干活吧。”
门后的走廊很长，光线是暖黄色的，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
王心雅走在前面，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医生和红蝶走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随着电梯门打开，王心雅带着她们走进去，按下了一个标着“b5”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行，轻微的失重感在脚底蔓延。
“怎么了？”
到了这处私下的地点后，医生才出声问道。
王心雅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那不自觉的颤抖能看出她现在担忧的心情，
电梯的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跳到“-1”，从“-1”跳到“-2”，然后停在了“-5”。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是一条空旷的通道，
那通道的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但那显眼的金属色泽，自然能认出来，这是一扇黄金浇筑的大门。
王心雅迈步走了出去，她的声音在这时，也从前面传出，
“涅，开始了。”
医生那双被遮眼鬼覆盖过的眼睛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幽光，
李涅的化莲计划他是知道一部分的。
“李队……终于迈出那一步了么。”
他的声音很低，紧接着又问道：“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王心雅的手已经按在了走廊尽头那扇门旁边的面板上，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带着一丝自嘲。
“我们？我们能做什么，
现在是怎么样，便维持住就好了。
他要做的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红蝶站在医生身旁，手指在衣袖里绞着，指节发白，犹豫之后她还是开口了，
“那……吴队，她……”
王心雅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停了一下，那停顿很短，但在场的两个人都察觉到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从前面传回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不会再出现了。”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壁灯的光照在灰白色的墙面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医生低下头，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红蝶的眼眶微微发红，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攥得更紧了。
他们都知道吴玲的选择是她自己的，
那个身穿红嫁衣的清冷女人，从来不是会被别人左右的人，
她愿意成为那个计划的一部分，
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目标，只是为了那个人而已。
医生抬起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这个情势下，没了李队和吴队……我们真的能维持住大清市么？”
红蝶没有说话，她只是一个靠着李涅的鬼血才能压制体内厉鬼复苏的驭鬼者，
她的力量在普通的灵异事件里还能派上用场，
但面对那些真正恐怖的存在，她甚至连挡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而大多数驭鬼者都跟她一样，
在这个灵异时代的洪流下，跟普通人一样，如同草芥。
王心雅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一串密码，
键盘发出一声轻微的“滴”响，然后是锁扣收回的“咔嚓”声。
她伸出手，握在了门侧一个突出的把手上，
那把手是光洁的金属面，表面平滑如镜，能清晰地倒映出她的手指，
就在她握住的那一瞬间，镜子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逝，快得像幻觉。
跟在后面的医生，瞳孔微微一缩，他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灵异波动，
“镜鬼的灵异？看来，这个门即使有了密码，也不是谁都能开的。”
王心雅用力拉开门，黄金做的门扇很厚实，
但她这具生成的躯体早已不是如原本般的娇弱。
随着大门的拉开，王心雅转过头看向医生，轻声说道，
“放心，李涅……依旧存在的。”
身后两人愣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三个人鱼贯进入门内。
房间不大，不足三十平，
随着大门的打开，天花板上的灯光也随即亮起，
冷白色的均匀地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把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很显眼地放着三张普通的木质椅子，它们并排摆放，间距均匀。
与此同时，在那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三个完全一样的李涅。
在这一刻，那三具身体原本闭上的眼睛同一时间睁了开来，
从那三双眼睛中流露出来的，完全是厉鬼的枯寂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