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剑锋知道江凤鸣武功,倒是不太担心他安危,不过依然叮嘱道:“出门在外,切记不可逞强。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化龙岭虽奈何不了你,九幽底蕴深不可测,或许以后会遇到一些不世出老怪物。”
穆剑锋说的含混其词,江凤鸣听出他话中有话,心中一动:“外公放心,孙儿屡次坏了化龙岭大事,至今活的好好地。九幽高手确实不容小觑,目前接触过四位,他们的武功与化龙岭确有不同之处。不过孙儿不怕,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体,谁强谁弱,各凭手段。”
江凤鸣接触过的九幽高手目前仅有刀奴剑奴、李龙泉李龙渊四位,武功最强者李龙渊,其次李龙泉。刀奴剑奴不足为惧,李龙泉李龙渊曾是劲敌,不过随着江凤鸣武功提升,李家兄弟已不被他放在眼中。真正需要担心的是九幽隐藏在暗处的高手,周沧溟能活一百多年,九幽会不会有跟周沧溟一样的存在?
穆剑锋拍拍江凤鸣肩膀后离去:“你长大了,一切自己做主。”
夜深人静,江凤鸣无心睡眠,盘坐炕头冥思。飞虎功遇强则强,到目前为止,尚未碰到有人能完整接下他十成功力,飞虎功、神石、禹王剑这三样是李存孝和周沧溟给他的底气。江凤鸣体内,神石之力缓缓流淌,禹王剑微微震颤,二者灵犀契合。
回忆过往,不知不觉间,离开崖底已经一年。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寻回了亲人,武功更如芝麻开花般节节攀升。江凤鸣细数自己武功,他在飞虎功基础上独创出龙吟虎啸功,从阴阳剑魔和五行至尊处悟出阴阳并济法门,还有四象至尊四象诀。
三功汇聚一身,每一种武功都惊世骇俗,还不包括他的剑法。江凤鸣很期待长安之行,他能把金军挡在潼关,挡不住九幽高手去长安。
这一战,必然惊天动地。
翌日,一大早张浚便来叩门,身后卢鹤、徐达等人整装待发。江凤鸣拉开门,见众人一脸严肃,苦笑道:“张大哥,不需这么紧张,金军抵达风陵渡还有段时日。”
张浚如热锅蚂蚁:“江兄弟,为兄心中焦急,彻夜难眠,只想早日抵达风陵渡。”
昨日张浚下令放弃函谷关,所有伤兵再次隐匿到绝涧底部。他留下典云带三百人照看伤兵,典云因此耿耿于怀。好在有卢鹤徐达相劝,典云才平复下来。种韵有孕在身,行动不便,会跟随穆胜男回金剑山庄休养。
用过早膳后,典云先带人离去,函谷关一下空旷许多。离别在即,城楼门下,穆胜男垂泪欲滴:“长安一行,务必小心,娘在家里等你回来。”
江凤鸣安慰道:“孩儿省得,娘和爹要保重身体。”
江凤鸣数次给穆胜男、江舟遥以及穆剑锋服下万年石髓,夫妻二人容光焕发,穆剑锋更是一头乌发,让人称奇。江凤鸣解下地绝刀递给江舟遥:“父亲有金剑,罗师伯尚未有趁手兵器,这把刀请帮孩儿带给他。”
江舟遥原本想劝他留下地绝刀,江凤鸣拍拍后背:“孩儿还有一柄剑,足够。”
穆剑锋龙门二将盯着江凤鸣后背看了许久,他们很少看江凤鸣用剑,这柄被粗布包裹的剑想必不是凡品。可惜江凤鸣从不给人看,连穆胜男和江舟遥也不行。他们哪里知道,周沧溟在禹王剑内加了半块神石,除了江凤鸣,其他人承受不住神石反噬。
穆剑锋带着五辆马车离去,穆胜男一步三回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垂落。江舟遥安慰道:“孩子大了,躲在父母羽翼下永远飞不远。岳父是至尊高手,凤鸣也是至尊高手,一门双尊,咱们该高兴才是。”
种韵与徐达刚见面又要分开,也是痛不欲生。徐达向她再三保证,长安事了,一定会去金剑山庄寻她,她才缓过来。马车消失在视线里,江凤鸣等人收回目光,这时,他身边仅剩下张浚、徐达、种雷、卢鹤等人,另外还有五百宋兵整装待发。见众人心情低落,江凤鸣笑道:“怎么,诸位怕了?”
种雷道:“怕甚,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张浚道:“金人坏吾河山,吾当勇往直前。”
江凤鸣并未再说什么,他抬头看向眼前这座千年雄关,道:“走吧,该出发了,用不了多久,咱们还会回来。不过走之前,要给路过金军留下点东西。”
众人尚未回过神来,江凤鸣突然跃起,手往后背一摸便将禹王剑擒在手中。众人瞠目结舌,江凤鸣凌空挥剑,只见墙头岩石铮铮冒出火光,江凤鸣落地后,墙头才哗啦啦掉落很多碎石。
金人止步,入关者杀无赦!
张浚只看了一眼,便觉头昏眼花,“啊呀”一声不敢再看。其他人原本也跟张浚一样看向城墙,只觉双目刺痛,气血翻涌,吓得连连惊叫。种雷强行压下体内混乱气息,一脸惊恐看向江凤鸣。原本他以为自己跟江凤鸣差了一个境界而已,现在看来,自己想法太过肤浅,江凤鸣武功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揣测。
江凤鸣还剑归鞘道,转身道:“走吧!”
江凤鸣神功大成,他的字蕴含剑势,非至尊不能看。普通人看一眼便会气血逆流,神经错乱,这便是他留给金军的“忠告”。
张浚带着卢鹤从内锁闭城门,随后从城头跃下。古诗有云:树根草蔓遮古道,空谷千年长不改,寂寞无人空旧山,圣朝无外不须关。众人离去后,函谷关恢复宁静,偶尔有几只飞鸟落在城头,歪着脑袋四处打量,随后又被城头砸落积雪惊飞。
张浚等人离开后第三日傍晚,一股金军抵达函谷关。金军长途跋涉没有携带攻城器具,只能围在城外叫骂。但见城头空虚,四周寂静无声,关内关外死气沉沉。金军无意中看向城头,个个头晕目眩,口中胡言乱语。随军金将恼羞成怒,他不信鬼神,非要查个明白。刚抬头去向城头,结果只看了几眼,体内气血翻涌,一口污血喷出三尺,吓得他连夜带人撤走。
自此,函谷关内闹鬼的说法便流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