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仙初期。
黄晨脚步微顿。
他认得对方。
林立文。
执法殿长老。
飞升修士。
也是近些年在宗门中崛起极快的一人。
林立文原本只是大罗圣宗外山一名寻常飞升修士，后来不知得了什么机缘，被宗门一位高层看中。
短短数百年。
他便从真仙一路踏入玄仙初期。
如今已被安排进入执法殿，位列长老。
黄晨与林立文此前并无太多交集。
见面次数也极少。
可在黄晨看见对方的瞬间，识海深处一块天蓝之花印记，忽然轻轻震动起来。
林立文体内。
同样有渡天天蓝之花印碎片。
黄晨眼神微冷。
当初他在下界与上界交界处得到天蓝之花碎片时，便知道此物并不简单。
后来随着修为提升，他更清楚。
这种碎片之间，似乎存在某种难以言明的联系。
彼此靠近时。
会产生感应。
也会产生隐约排斥。
黄晨看着林立文。
林立文也在看他。
两人隔着数十丈。
谁都没有立刻开口。
附近来往的任务弟子，却已察觉到气氛不对。
有人放慢脚步。
有人悄悄退开。
林立文先拱了拱手。
“黄真传。”
黄晨回礼。
“林长老。”
林立文淡淡道：“林某奉聂兴华长老与徐长老之命，来请黄真传前往执法殿。”
黄晨道：“何事？”
“执法殿近日有一场内部支援会议。”
“会议涉及虚无之海矿脉、天鹏族边境，以及宗门未来数百年的执法部署。”
林立文道：“诸位长老希望黄真传也能参加。”
黄晨神色平静。
“执法殿内部会议。”
“为何要请黄某？”
林立文道：“黄真传已是执法殿真传。”
黄晨道：“黄某只是领了执法殿真传令牌。”
林立文道：“真传令牌既已在身，自然算执法殿一员。”
黄晨看着他。
“林长老。”
“黄某记得。”
“执法殿真传需正式调令下达，才算入殿任职。”
林立文眸光微动。
“黄真传对宗门规矩，倒很熟。”
黄晨道：“不熟不行。”
林立文沉默片刻。
“调令不日便会下达。”
黄晨道：“那便等调令下达后再说。”
林立文盯着他。
“黄真传，这是聂长老与徐长老的意思。”
黄晨神色不变。
“林长老。”
“黄某方才已经说过。”
“调令未下，黄某便不算执法殿之人。”
“既然不算执法殿之人，便不宜参加执法殿内部会议。”
林立文没有立刻说话。
两人之间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凝滞。
黄晨却没有看他。
而是抬起头。
目光落在林立文眉心。
那处看上去并无异常。
可黄晨却能清晰感应到，林立文神魂深处，正藏着与自己体内相似的天蓝之花波动。
黄晨忽然开口。
“林长老。”
林立文道：“黄真传还有何事？”
黄晨道：“你体内那块渡天天蓝之花印碎片，炼化得如何了？”
此言一出。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几名原本准备离开的弟子，脸色皆是一变。
林立文脸上的平静，也在这一瞬间僵住。
他盯着黄晨。
眸中闪过一抹极冷怒意。
“黄真传在说什么？”
黄晨淡淡道：“林长老听不懂？”
林立文道：“林某不知黄真传口中的天蓝之花印碎片为何物。”
黄晨笑了笑。
“是么？”
“那倒是黄某看错了。”
林立文脸色阴沉。
“黄真传。”
“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得好。”
黄晨道：“黄某只是随口一问。”
“林长老何必如此紧张？”
林立文眸光沉冷。
他当然知道黄晨不是随口一问。
天蓝之花印碎片，是他最深的秘密之一。
他得到碎片后，曾仔细探查过。
碎片中蕴含极强本源。
却又残缺不全。
他无法真正炼化。
只能将其藏在神魂深处。
这些年，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黄晨却能一眼看破。
甚至还当着外事山来往弟子的面，将此事直接点破。
这是威胁。
也是警告。
林立文很清楚。
若黄晨也有同类碎片，对方必然会想得到他手中这一块。
而黄晨如今的战力，早已不是普通真仙中期可以衡量。
祖图中得剑魂。
死规则、剑规则二转。
还曾越境击败董修言。
如今便是玄仙初期修士，也未必愿意轻易招惹他。
林立文心中怒火翻涌。
可脸上却一点点恢复平静。
他忽然笑了。
“黄真传说得不错。”
黄晨抬眼。
林立文缓缓道：“林某体内，确实有一块天蓝之花印碎片。”
附近弟子呼吸一滞。
黄晨也没有想到，对方竟会直接承认。
林立文继续道：“不过。”
“此物之事，林某早已向长老会与祖图器灵禀明。”
“长老会有记录。”
“祖图器灵也曾探查过。”
“此物为林某个人机缘。”
“宗门不追究弟子私有至宝。”
“也不允许任何人，以同源感应为由，强夺他人机缘。”
黄晨眸光微沉。
林立文这番话。
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对方早已防着他。
甚至在自己尚未与林立文正面接触前，便将天蓝之花碎片之事主动上报给长老会与祖图器灵。
先下手为强。
将本来见不得光的私藏，变成宗门留档的个人机缘。
如此一来。
黄晨若想夺取碎片，便不再只是私下争斗。
而是在公然违背宗门规矩。
祖图器灵会盯着。
长老会也会盯着。
更何况。
他如今身份敏感。
若在宗门中强夺同门至宝，先前积攒的名声、长老会的观望、颜女峰的庇护，皆可能顷刻崩塌。
黄晨看着林立文。
心中那股杀意缓缓压下。
林立文也在看着他。
他知道。
自己赌对了。
黄晨很强。
也很敢杀。
可对方并不是毫无顾忌的疯子。
黄晨如今得了太多机缘。
越是如此，便越不能在宗门规矩上留下明显把柄。
林立文微微一笑。
“黄真传。”
“你我皆是飞升修士。”
“也都从下界一路走到今日。”
“有些机缘，既然落到自己手中，便该各凭本事。”
黄晨道：“林长老说得有理。”
林立文道：“天蓝之花印碎片残缺不全。”
“单独一块，并无大用。”
黄晨眸光微动。
林立文继续道：“若黄真传对碎片有兴趣。”
“将来或许可以私下谈谈。”
“以资源置换。”
“以人情置换。”
“甚至以其他机缘置换。”
“都未必不可。”
黄晨看着他。
“林长老愿意换？”
林立文淡淡道：“林某只说，或许可以谈。”
“至于换什么。”
“要看黄真传能拿出什么。”
黄晨笑了笑。
“林长老城府不错。”
林立文道：“在宗门中活得久一些，总要学些东西。”
黄晨没有继续在天蓝之花碎片上纠缠。
他知道。
至少现在，他无法对林立文出手。
林立文也不怕他出手。
双方都将这层窗纸捅破后，反而显得平静许多。
片刻后。
林立文才像是想起自己真正的来意。
“黄真传。”
“还有一事。”
黄晨道：“林长老请说。”
林立文道：“弟子殿新任长老芮西川，已向长老会递交调令。”
“准备将黄真传正式调入执法殿。”
“调令一旦下达。”
“黄真传便要以执法殿真传身份，听候殿中安排。”
黄晨眸光微冷。
芮西川。
这个名字，他不算陌生。
弟子殿新任长老。
徐家一脉的人。
而聂兴华与徐家关系密切。
林立文今日出现，显然不是单纯传达会议消息。
对方是来提前告诉他。
执法殿调令已经在路上。
聂兴华等人想借执法殿的名义，将他真正纳入掌控。
黄晨道：“调令还未下来。”
林立文点头。
“不错。”
黄晨道：“那黄某便还不是执法殿正式真传。”
林立文脸上笑意微顿。
黄晨继续道：“既然不是。”
“今日会议，黄某不参加。”
“将来调令下来后，黄某自会依宗门规矩行事。”
林立文眸光渐冷。
“黄真传这是要拒绝？”
黄晨道：“不是拒绝。”
“是守规矩。”
林立文道：“聂长老与徐长老的意思，你也不听？”
黄晨平静道：“黄某听宗门调令。”
“调令未至。”
“黄某不便越权。”
林立文盯着他。
半晌后。
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黄真传。”
“你如今确实风头正盛。”
“祖图剑魂。”
“先天剑意。”
“二转规则。”
“宗门后辈中，能与你相比者不多。”
黄晨没有回应。
林立文继续道：“可宗门太大。”
“有些人，有些家族，有些长老。”
“不是只靠一两道剑魂便能轻易招惹。”
“徐家在大罗圣宗中经营多年。”
“聂长老在执法殿也有根基。”
“黄真传若一味强硬，日后未必能走得顺。”
黄晨看着他。
“林长老在劝黄某低头？”
林立文摇头。
“林某只是提醒。”
“人在屋檐下，总要知道何时该低头。”
黄晨笑了。
“林长老说得有理。”
林立文一怔。
黄晨继续道：“不过。”
“黄某若真低头，也不会对着一个同样想拿黄某换好处的人低头。”
林立文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黄晨拱手。
“会议之事，劳烦林长老替黄某转告。”
“待正式调令下达。”
“黄某自会前往执法殿。”
“今日。”
“便不奉陪了。”
说完。
黄晨转身离开。
林立文站在原地。
许久没有动作。
一名执法殿弟子小心走上前。
“林长老。”
林立文没有看他。
“何事？”
那弟子低声道：“黄晨如此不给面子，是否要向聂长老禀明？”
林立文盯着黄晨离去的方向。
片刻后。
他缓缓开口。
“禀明什么？”
弟子一怔。
林立文道：“他说得没错。”
“调令未下。”
“他确实没有义务参加执法殿内部会议。”
弟子迟疑道：“可聂长老那边……”
林立文眸光冰冷。
“聂长老那边，自有聂长老去说。”
“黄晨如今不是你我能轻易招惹的人。”
“至少。”
“不是现在。”
……
黄晨离开外事山后，没有返回颜女峰。
他直接前往内山传送台。
追踪羊妖的任务玉简挂在腰间。
玉简中的灵印，正指向大罗圣宗西南方向。
青岳坊市。
那处坊市距离宗门不算太远。
却已靠近大罗圣宗外围疆域。
来往修士复杂。
散修、商会、附属家族、外族商人，皆会在那里停留。
正适合他离开宗门后，前往更远的地方。
传送台上。
守阵弟子见黄晨出现，立刻拱手。
“黄真传。”
黄晨将任务玉简递出。
“去青岳坊市附近。”
守阵弟子查看一番。
“外事任务？”
“是。”
守阵弟子道：“可直接走宗门任务通道，不扣银月点。”
黄晨微微点头。
“劳烦。”
阵盘亮起。
银白色光芒将黄晨笼罩。
下一瞬。
空间扭曲。
等黄晨再睁开眼时，已站在一处荒凉山谷中。
远处有一座巨大的青色坊市。
坊市外墙高耸。
上方悬着“青岳”二字。
黄晨抬手感应任务玉简。
玉简中羊妖灵印闪烁。
方向却并非坊市。
而是指向坊市西侧，一片更加遥远的荒原。
黄晨没有急着追踪。
他先进入青岳坊市。
……
青岳坊市的规模虽远不如大罗圣宗外山主坊，却胜在混乱。
此地没有那么多宗门执法弟子巡查。
街道两侧的店铺，也大多没有大罗圣宗的印记。
有人摆摊卖妖兽尸骨。
有人卖从虚无之海捞出的残破法宝。
有人在角落里低声交换情报。
还有许多面容遮掩的修士，匆匆来去。
黄晨进入坊市后，换了一顶遮面斗笠。
斗笠并不能真正隔绝神识。
却足以遮住大半面容。
他先在坊市中绕了半圈。
随后走进一间门面狭小的黑石商铺。
商铺里光线昏暗。
柜台后坐着一名独眼老者。
老者外显修为真仙中期。
但身上煞气很重。
显然常年与散修、妖族打交道。
独眼老者见黄晨进来，也不起身。
“想买什么？”
黄晨道：“金仙矿石。”
独眼老者抬起头。
仅剩的一只眼睛微微眯起。
“客人找错地方了。”
黄晨道：“此地若没有，黄某自然会走。”
独眼老者打量他片刻。
“金仙矿石不是普通东西。”
“客人拿得出价？”
黄晨抬手。
一截半尺长短的漆黑骨骼落在柜台上。
骨骼表面有淡青色雷纹。
雷纹中仍残留着极其强横的天鹏气息。
独眼老者脸色骤变。
“玄仙天鹏骨？”
黄晨道：“只是碎骨。”
独眼老者伸手摸向骨骼。
黄晨却先一步按住。
“先说有没有货。”
独眼老者盯着黄晨。
“客人从哪里得来的天鹏骨？”
黄晨淡淡道：“这与交易无关。”
独眼老者沉默片刻。
“有。”
黄晨眸光微动。
独眼老者道：“不过，不在本店。”
“客人若真想要，需要跟老夫去见一个人。”
黄晨道：“谁？”
独眼老者道：“黑石坊的主人。”
黄晨没有立刻答应。
黑石坊。
青岳坊市中最混乱的一片区域。
那里专门交易来路不明的矿石、灵材、妖兽尸体与残破法宝。
进去的人很多。
能完整出来的人，却未必多。
独眼老者见黄晨不说话，慢悠悠道：“客人若觉得不妥，也可当老夫没有说过。”
黄晨收起天鹏骨。
“带路。”
独眼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客人倒是痛快。”
黄晨道：“黄某不喜欢浪费时间。”
……
黑石坊位于青岳坊市地下。
入口藏在一间废弃酒楼后院。
独眼老者带着黄晨穿过一条狭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石窟。
石窟中人影晃动。
四周摆满各式各样的摊位。
有血迹未干的妖兽尸体。
有从海底捞出的破碎石碑。
有残缺仙器。
也有被封在玉瓶中的异火。
空气中混杂着血腥、煞气、药香与霉味。
黄晨刚进入其中，便感到数十道神识从暗处扫来。
他神色不变。
死规则在体内微微流转。
那些神识刚刚靠近，便似乎感应到一股不愿招惹的阴冷气息，纷纷退去。
独眼老者看了黄晨一眼。
心中微凛。
他原本以为黄晨只是某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真仙弟子。
可如今看来。
对方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二人一路走到石窟最深处。
一座黑色石台前。
坐着一名身披兽皮的壮汉。
壮汉头顶无发。
脸上有一道贯穿左眼的伤疤。
外显修为玄仙初期。
他面前摆着一只兽骨酒碗。
碗中酒液泛着淡绿色光泽。
独眼老者躬身道：“坊主。”
壮汉抬头。
“何事？”
独眼老者道：“这位客人想要金仙矿石。”
壮汉目光落在黄晨身上。
“你？”
黄晨道：“是。”
壮汉咧嘴一笑。
“真仙初期？”
“你拿金仙矿石做什么？”
黄晨道：“交易而已。”
壮汉道：“金仙矿石可不是谁都能拿的。”
黄晨道：“若坊主不想卖，黄某便走。”
壮汉盯着他。
“脾气不小。”
黄晨没有说话。
独眼老者连忙取出那截玄仙天鹏骨。
“坊主，此人手中有玄仙天鹏碎尸。”
壮汉眼神骤然一变。
他一把抓过天鹏骨。
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
壮汉脸上的笑意消失。
“玄仙后期天鹏的骨？”
独眼老者低声道：“属下不敢确定。”
壮汉冷冷道：“这不是普通玄仙天鹏。”
“此骨中残留的天鹏祖窍之力，极其浓郁。”
黄晨眸光微动。
天鹏祖窍。
他此前得到那头玄仙天鹏尸体时，便发现其体内有一处特殊祖窍。
那祖窍并非寻常妖丹。
而是天鹏一族血脉与神魂凝聚之地。
黄晨原本想将其留作炼器材料。
如今为了金仙矿石，他只能拿出来。
壮汉看着黄晨。
“你手里还有祖窍？”
黄晨道：“有。”
壮汉的呼吸微微一滞。
“拿出来。”
黄晨淡淡道：“先看矿石。”
壮汉沉默片刻。
忽然抬手一挥。
黑色石台下方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沉重石匣缓缓升起。
石匣打开。
其中赫然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仙矿石。
矿石颜色偏暗金。
表面有一道裂缝。
但其中蕴含的金仙规则气息，依旧极其浓郁。
黄晨心中一震。
第四块。
只要拿到这块矿石。
他便凑齐所需之物。
壮汉道：“一块金仙矿石。”
“换你手中的天鹏祖窍与全部天鹏碎尸。”
黄晨道：“不够。”
壮汉神色一沉。
“你说什么？”
黄晨道：“这块矿石有裂纹。”
“规则精华已散去不少。”
“而黄某手中的玄仙天鹏尸体完整度极高，祖窍更是罕见。”
“坊主想一口吞下，未免太贪。”
壮汉冷笑。
“在黑石坊与老子谈价？”
黄晨看着他。
“坊主若不愿谈。”
“黄某去别处。”
壮汉眸中闪过冷意。
“你以为你走得出去？”
黄晨忽然笑了。
“坊主。”
“黄某既敢进来。”
“自然便敢出去。”
话音落下。
他身上原本压制到极低的气息，骤然扩散。
紫阳剑魂在识海中轻轻一震。
一缕紫火自黄晨袖中浮出。
紫火极淡。
却让附近数名真仙修士脸色一白。
壮汉瞳孔微缩。
他感应不到黄晨具体底牌。
可那缕紫火中蕴含的剑意，却让他本能感到危险。
更重要的是。
黄晨身上带着大罗圣宗真传令牌。
虽未完全显露。
却没有刻意隐藏。
在大罗圣宗疆域内，若真杀了一名大罗圣宗的顶尖真传，黑石坊背后的人也未必保得住他。
壮汉脸色变化数次。
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想怎么换？”
黄晨道：“天鹏碎尸与祖窍，换金仙矿石。”
“再加五十枚下品仙晶。”
壮汉怒笑。
“你做梦。”
黄晨道：“那便不换。”
壮汉盯着他。
“你知道五十枚下品仙晶价值多少？”
黄晨道：“知道。”
壮汉脸色阴沉。
黄晨继续道：“坊主也该知道，玄仙天鹏祖窍价值多少。”
“更何况。”
“黄某只要矿石。”
“仙晶对坊主而言，并不算什么。”
壮汉沉默下来。
周围黑石坊修士皆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
壮汉才冷冷开口。
“成交。”
黄晨抬手。
一具被切割得极其完整的玄仙天鹏碎尸，出现在黑色石台上。
尸体虽已被处理过。
可庞大的骨翼、带着雷纹的羽骨、坚硬妖爪、以及最为关键的天鹏祖窍，依旧让周围修士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