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张面具。
一张能真正遮掩自身痕迹的面具。
他便能做许多现在不能做的事。
能去许多现在不能去的地方。
甚至能在必要之时，从大罗圣宗弟子黄晨，变成另一个无人知晓来历的修士。
黄晨闭上眼。
神识沉入识海。
识海最深处。
太阴玉棋印记安静悬浮。
紫阳剑魂藏在一侧。
钥匙剑魂沉在另一侧。
而在更深的地方，有一片他始终不愿轻易触碰的空间。
神识空间。
那片空间自他修行至今，便一直存在。
其中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
有曾经让他得以活下来的机缘。
也有让他至今仍然忌惮的未知。
而他想要的那张面具，便在其中。
黄晨曾数次用神识远远感应。
那张面具被封在一座金色护罩之中。
护罩外布满古老阵纹。
以他如今的修为，仍无法直接破开。
可前不久。
随着他死规则与剑规则先后完成二转，他终于在那片神识空间中感应到一丝松动。
金色护罩需要金仙矿石。
准确地说。
需要以金仙矿石中蕴含的规则精华，作为开启阵法的钥匙。
黄晨早已算过。
最少三块金仙矿石。
才能让护罩松动。
若想保留足够余地，最好准备四块。
金仙矿石。
这四个字，对寻常真仙而言，几乎遥不可及。
即便对玄仙修士，也绝非寻常资源。
一块金仙矿石，往往意味着一名金仙生灵留下的部分本源，或者一处极其罕见的天外矿脉。
大罗圣宗宝库中并非没有。
可兑换难度极高。
黄晨若直接以银月贡献点大量换取，必然留下清晰记录。
他如今正被许多长老盯着。
张立志、聂兴华、徐家、祖图器灵，甚至一些他还未见过的宗门高层，都在暗中观察。
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突然需要金仙矿石。
更不能让人知道，他正在为一件未知异宝做准备。
不过。
如今的黄晨，在坊市中已经拥有不小声望。
他站起身。
将手中长剑收入储物戒，换上一身寻常的暗青色袍。
片刻后。
一道遁光自颜女峰飞出。
……
外山坊市。
百珍楼外。
黄晨刚刚落下遁光，门前侍女便迎了上来。
“黄真传。”
黄晨微微点头。
“劳烦通禀一声。”
侍女笑道：“楼主已吩咐过，黄真传若来，可直接上三楼。”
黄晨没有多说。
跟着侍女进入百珍楼。
三楼中依旧摆着许多玄仙层次的灵材。
透明玉笼里的双头白凤早已不见。
黄晨知道，能以五千银月点买下玄仙中期双头白凤的，必然不是寻常修士。
他没有多看。
白衣侍女引着他进入一间静室。
片刻后。
一名白发老者推门而入。
老者黄晨见过几次，乃百珍楼三层的管事，名为季云丰。
外显修为真仙后期。
但黄晨始终觉得，此人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玄仙气息。
“黄真传。”
季云丰笑着拱手。
“数十年未见，黄真传的气息越发沉稳了。”
黄晨回礼。
“季管事客气。”
季云丰坐在对面。
“听说黄真传前些年一直在颜女峰闭关，连真传挑战都尽数拒了。”
黄晨道：“修为尚浅，无意与同门争名。”
季云丰笑了笑。
“黄真传心境，确实非同寻常。”
黄晨没有接话。
季云丰看了他一眼，才道：“不知黄真传此次前来，想寻何物？”
黄晨抬手。
黑金令牌浮在掌心。
“金仙矿石。”
静室中安静了一瞬。
季云丰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金仙矿石？”
“是。”
“黄真传想要几块？”
“三块。”
季云丰眉头轻皱。
“黄真传可知金仙矿石价值？”
黄晨道：“知道一些。”
“此物并非普通灵材。”
“便是玄仙后期修士，也未必能轻易拿得出来。”
黄晨道：“季管事若有，黄某愿依规矩换取。”
季云丰沉默片刻。
“百珍楼中，确实有两块。”
黄晨眸光微动。
季云丰继续道：“但这两块矿石，原本已被几位内山玄仙预定。”
“其中一块，是炼器谷玄仙炼器师所需。”
“另一块，则是某位长老后辈准备冲击规则转变时要用。”
黄晨道：“黄某可加价。”
季云丰看着他。
“黄真传能出什么价？”
黄晨道：“银月点。”
季云丰摇头。
“百珍楼不缺普通银月点。”
黄晨没有意外。
金仙矿石这等东西，若只用银月点便能轻易拿到，便不会如此珍贵。
他沉默片刻。
“那季管事想要什么？”
季云丰缓缓道：“黄真传不久前完成死规则与剑规则二转，此事虽未公开，但百珍楼多少听到了一些消息。”
黄晨神色不变。
“季管事消息很灵通。”
季云丰笑道：“开门做生意，总要知道些消息。”
黄晨道：“所以？”
季云丰道：“百珍楼不敢觊觎黄真传的规则感悟。”
“只是。”
“黄真传若愿意替百珍楼炼制三枚二转规则符，老夫可以替你协调一块金仙矿石。”
黄晨看着他。
“二转规则符？”
“不错。”
“死规则一枚。”
“剑规则一枚。”
“至于第三枚，由黄真传自己选择。”
黄晨没有立刻答应。
规则符并非简单将规则之力封存。
制作一枚二转规则符，至少要耗费他数月时间，也会损耗一部分规则本源。
更重要的是。
若他替百珍楼制作规则符，便等于承认自己已完成死规则、剑规则二转。
这会让他的底牌暴露得更多。
季云丰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催促。
“黄真传不必立刻答复。”
“金仙矿石珍贵。”
“规则符同样珍贵。”
“此事可慢慢商量。”
黄晨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温润。
灵气却极淡。
他放下茶杯。
“季管事。”
“请说。”
“黄某不炼规则符。”
季云丰脸上笑意不变。
“那便可惜了。”
黄晨道：“不过，黄某可以替百珍楼做一次事。”
季云丰眼神微动。
“何事？”
黄晨道：“季管事应该比黄某更清楚，百珍楼有些东西不好放在台面上卖。”
季云丰沉默下来。
黄晨继续道：“黄某可以替百珍楼去做一件不违背宗门规矩的事。”
“事情若成。”
“换一块金仙矿石。”
“事情若不成。”
“黄某不拿任何报酬。”
季云丰盯着黄晨。
“黄真传如今身份不同。”
“何必接这种事？”
黄晨平静道：“修行资源，不会自己落到手里。”
季云丰沉默良久。
最终，他缓缓笑了。
“黄真传果然与传闻中不同。”
黄晨道：“传闻本就不可信。”
季云丰眸光微动。
片刻后。
他取出一枚黑色玉简。
“百珍楼近期确实有一件事。”
“不过。”
“此事不急。”
“黄真传若愿意做，老夫会先替你留下一块金仙矿石。”
黄晨接过玉简。
神识刚刚触及玉简，里面便浮现出一片模糊画面。
画面中。
是一处位于宗门外围的黑色山谷。
山谷之内，有一座坍塌的古矿。
矿中生有一种名为裂魂砂的灵材。
裂魂砂并不算顶级灵物。
可若能炼入特定法宝中，可令法宝附带伤魂之力。
百珍楼曾派人进入古矿采集。
可矿中最近出现了一头真仙后期的黑甲妖蝎。
妖蝎体内藏着一缕地底阴火。
寻常真仙修士进去，极容易被其阴火灼伤神魂。
黄晨看完玉简。
“杀蝎取砂？”
季云丰道：“不必杀。”
“只需将它引开半日。”
“百珍楼自会派人入矿采砂。”
黄晨道：“何时？”
“十日后。”
黄晨沉默片刻。
“黄某接了。”
季云丰脸上露出笑意。
“好。”
“老夫会先替黄真传安排金仙矿石。”
黄晨道：“不必先给。”
“事情未成，黄某不拿。”
季云丰道：“黄真传倒是守规矩。”
黄晨起身。
“做生意而已。”
……
十日后。
黑石谷外。
黄晨站在一处断崖上，低头看向下方黑雾弥漫的古矿入口。
古矿四周没有灵植。
只有大片裸露的黑色岩石。
岩石上布满暗红色裂纹。
时不时有一缕缕阴冷气息，从裂纹中渗出。
季云丰并未亲自前来。
百珍楼只派了两名真仙中期修士守在谷外。
二人见黄晨出现，神色皆有些拘谨。
“见过黄真传。”
黄晨微微点头。
“妖蝎可还在矿中？”
其中一名黑衣修士道：“还在。”
“我们的人试过几次，都无法深入。”
“那头黑甲妖蝎的阴火极为麻烦。”
另一人道：“黄真传若觉得不妥，此事也可暂缓。”
黄晨看了二人一眼。
“你们在外面等着。”
黑衣修士一怔。
“黄真传不需要帮手？”
黄晨道：“不必。”
他说完。
身形一闪。
直接落入古矿入口。
矿道幽深。
四周岩壁上嵌着零散的暗红矿石。
黄晨刚刚踏入其中，便闻到一股腐朽腥臭的气息。
那不是寻常妖兽气味。
其中还混杂着淡淡魂力波动。
黄晨神识只放出十余丈。
前方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尖锐摩擦声。
嗤！
一根漆黑蝎尾猛地从阴影中刺出。
蝎尾尖端泛着幽绿寒光。
黄晨没有拔剑。
他侧身避过蝎尾，右手抬起。
一缕紫火自指尖飞出。
紫火并未直接轰向黑暗。
而是在空中化作细密魂丝，缠上蝎尾。
黑暗中传来一声刺耳嘶鸣。
紧接着。
一头足有三丈高的黑甲妖蝎，从矿道深处爬出。
妖蝎甲壳乌黑。
双钳如铁。
背部却裂开一道道暗红缝隙。
每一道缝隙中，都有阴冷火焰不断喷涌。
真仙后期。
而且妖身极强。
黄晨看着黑甲妖蝎，没有立刻出手。
妖蝎双目泛红。
它盯着黄晨，尾针高高扬起。
“人族。”
声音嘶哑。
黄晨眸光微动。
这头妖蝎竟已能口吐人言。
“此处是你的地盘？”
黑甲妖蝎冷声道：“滚。”
黄晨道：“黄某无意占你洞府。”
黑甲妖蝎的双钳缓缓张开。
“人族都该死。”
黄晨道：“那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妖蝎猛地扑来。
矿道剧烈震颤。
两只巨钳夹向黄晨。
黄晨身形一晃，脚下空间微微扭曲。
他避开巨钳，落到妖蝎背部上方。
黑甲妖蝎背部阴火暴涨。
一股阴冷火浪直冲黄晨。
黄晨神色平静。
紫阳剑魂显化。
淡紫色火光在他身后拉出一柄短剑虚影。
“紫阳。”
紫火落下。
两股火焰在矿道中碰撞。
黑甲妖蝎的阴火本就阴冷诡异，可在紫阳火意面前，却迅速被压制。
妖蝎狂吼一声。
尾针从后方横扫。
黄晨没有退。
他抬起手。
死规则化作一缕灰黑色细线，落在妖蝎甲壳上。
咔。
一声轻响。
黑甲妖蝎坚硬的甲壳上，瞬间浮现出大片灰白色痕迹。
生机被抽走。
甲壳表面开始龟裂。
黑甲妖蝎显然感受到危险。
它疯狂挣扎，庞大身躯撞向矿道岩壁。
黄晨脚下微动。
剑规则自指尖凝聚。
一道银灰色剑光，直接斩在妖蝎左侧巨钳根部。
嗤！
黑色甲壳断裂。
一只巨大蝎钳飞出，砸落在矿道中。
黑甲妖蝎发出凄厉嘶鸣。
黄晨没有再追击。
他抬手取出一枚黑色符箓。
符箓飞出。
化作一张黑色大网，笼罩在妖蝎上方。
妖蝎拼命挣扎。
却发现自己被困在网中，根本无法冲出矿道。
黄晨看着它。
“黄某不杀你。”
黑甲妖蝎双目血红。
“人族。”
“你会后悔。”
黄晨道：“你若想活，便安静半日。”
说完。
他转身离开。
谷外两名百珍楼修士见黄晨这么快出来，皆是一愣。
“黄真传？”
黄晨道：“妖蝎已被困。”
“半日内，不会出来。”
黑衣修士脸色一喜。
“多谢黄真传。”
黄晨道：“矿中有几处阴火裂隙。”
“不要深入太深。”
“是。”
黄晨站在谷外。
没有离开。
半日后。
百珍楼修士带着数只装满裂魂砂的玉箱出来。
黑衣修士走到黄晨面前，深深行礼。
“黄真传，任务已成。”
黄晨道：“百珍楼那边，自会知道。”
黑衣修士连忙取出一枚传讯符。
“季管事已吩咐。”
“金仙矿石会送至外山坊市。”
黄晨点头。
身影化作遁光，转瞬消失。
……
三日后。
百珍楼静室中。
季云丰将一只沉重玉匣放在黄晨面前。
“黄真传。”
“此物便是约定的金仙矿石。”
黄晨没有急着打开。
“季管事验过裂魂砂了？”
“验过。”
季云丰笑道：“矿中裂魂砂足够百珍楼使用数百年。”
黄晨抬手打开玉匣。
匣中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矿石。
矿石表面布满细密金纹。
金纹间有淡淡仙光流动。
黄晨神识刚刚靠近，便感到一股极其沉重的规则气息扑面而来。
金仙矿石。
而且品质不低。
黄晨压下心中波动，合上玉匣。
“多谢季管事。”
季云丰道：“黄真传不必客气。”
“你我各取所需。”
黄晨站起身。
季云丰忽然道：“黄真传。”
黄晨停下脚步。
“季管事还有何事？”
季云丰看着他。
“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晨道：“季管事请说。”
季云丰缓缓道：“黄真传近些年搜集的东西，似乎有些杂。”
“规则之丝。”
“阴阳玄黄气。”
“金仙矿石。”
“还有许多温养神魂、遮掩气息的材料。”
黄晨神色未变。
“百珍楼连客人的交易都要追查？”
季云丰笑容微僵。
“黄真传误会了。”
“老夫只是提醒。”
“修行之路，贵精不贵多。”
“黄真传天资绝世，机缘极深。”
“但若炼化太多异物，反而容易伤及根基。”
黄晨看着他。
“多谢季管事提醒。”
季云丰点头。
“老夫言尽于此。”
黄晨不再停留。
带着玉匣离开百珍楼。
走出阁楼后。
他脸上的温和神色缓缓淡去。
季云丰的话，未必没有道理。
可对方主动提起，显然也是在试探。
这便是他不愿在宗门中频繁暴露自身需求的原因。
每买一件东西。
每换一种资源。
都会有人去猜他要做什么。
都会有人想从他的行踪、资源、功法中，推测出他的底牌。
黄晨回到颜女峰后，没有立刻闭关。
他先后又去了几处坊市。
有宗门直属的。
也有附属家族掌控的。
七十年中。
他以不同方式，陆续换得两块金仙矿石。
一块来自外山炼器阁。
对方需要一截玄仙妖兽脊骨炼制护身法宝，黄晨以此前在虚无之海所得的一段玄仙妖骨换取。
另一块，则来自一名寿元将尽的老玄仙。
那老玄仙修为停在玄仙初期数千年。
道基受损。
已无再进一步可能。
他手中留有一块金仙矿石，本准备作为后人底蕴。
可其后人资质寻常，根本无法承受矿石中的金仙规则。
黄晨拿出数瓶经过宗门图碎片温养的丹药，又付出一笔银月点，才将那块矿石换到手。
至此。
他手中已有三块金仙矿石。
三块矿石并排放在储物戒中。
每一块都沉重得惊人。
黄晨没有再继续在宗门坊市露面。
他知道。
若短时间内连续搜集三块金仙矿石，即便那些交易看上去合情合理，也足以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更何况。
三块矿石，只是最低数目。
他还差最后一块。
而宗门内部，已经没有适合他换取的地方。
黄晨坐在西山洞府中。
面前放着一枚黑金令牌。
令牌中，银月贡献点仍剩许多。
可他看着那串数字，最终还是缓缓收起令牌。
宗门银月点的使用，皆有记录。
兑换何物。
何时兑换。
在哪一处宝库、坊市、传送台消耗。
都能查得清清楚楚。
他若再直接以银月点兑换金仙矿石，便等于主动告诉长老会，自己在准备某件需要大量金仙规则精华的东西。
黄晨不想冒这个险。
“该出去了。”
他低声开口。
要离开宗门。
需有正当理由。
否则以他如今执法殿真传的身份，擅自远离宗门疆域，极容易被人盯上。
黄晨取出黑金令牌。
令牌光幕展开。
外事山三个字缓缓亮起。
……
外事山。
任务堂内。
数百枚任务玉简悬在半空。
有护送商队的。
有镇守矿脉的。
有追杀叛徒的。
有探索秘境的。
也有替宗门长老寻找灵材、坐骑、灵宠的杂务。
黄晨站在任务光幕前，神识缓缓扫过。
他不能接太危险的任务。
任务若太危险，执法殿必会派人跟随。
他也不能接太过偏远的任务。
偏远任务往往需要长期外派。
任务堂会记录行踪。
黄晨需要的，只是一个合理离宗的身份。
一个不引人怀疑的理由。
很快。
他的目光落在一枚淡黄色任务玉简上。
“寻回真仙羊妖灵宠。”
“任务发布者：外事山玄仙长老。”
“任务地点：宗门西南，青岳坊市附近。”
“任务期限：三年。”
“酬劳：普通贡献点三百。”
黄晨抬手。
玉简飞入掌心。
玉简中浮现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羊妖。
羊妖仅有真仙初期修为。
头顶生有一对淡金色弯角。
蹄下有淡淡云气。
它本是外事山一名玄仙长老豢养的灵宠，前些日子趁长老闭关时偷跑出山，不知所踪。
任务不难。
也不危险。
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堂堂真传弟子，去替玄仙长老寻一只羊妖灵宠。
若是旁人，或许会觉得丢脸。
黄晨却很满意。
“就它。”
任务堂负责登记的弟子抬头。
“黄师兄？”
黄晨将玉简递过去。
“接这个任务。”
那弟子愣了愣。
“寻羊妖？”
“是。”
“黄师兄确定？”
黄晨道：“有何不妥？”
弟子连忙摇头。
“没有。”
“只是这任务，通常是外山弟子接的。”
黄晨道：“任务玉简上并未限制真传不可接取。”
弟子道：“自然没有。”
黄晨道：“那便登记。”
弟子不敢再多问。
他取出任务簿，在其中写下黄晨姓名。
“黄师兄。”
“任务期限三年。”
“羊妖身上有外事山留下的灵印。”
“若在宗门疆域附近，可凭任务玉简感应大概方位。”
黄晨接过玉简。
“知道了。”
弟子又道：“黄师兄是否需要借用追踪灵兽？”
“不必。”
“那黄师兄准备何时出发？”
黄晨道：“过几日。”
“是。”
黄晨收起任务玉简，离开外事山。
刚走出任务堂。
他便看见一名身穿暗红执法袍的中年修士，站在山道前方。
中年修士背负长剑。
面容寻常。
身上却带着一股极其沉稳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