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不断扩散。
山中灵植接触灰雾后,叶片迅速枯黄。
一些藏在石缝中的灵虫,也无声死去。
黄晨闭着眼。
死规则之丝进入体内后,没有立刻融入丹田。
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灰线,沿着经脉、骨骼、血肉不断蔓延。
每经过一处。
那里的生机便会被一点点抽离。
黄晨脸色苍白。
他能感觉到,自身肉身正在承受极大压力。
死气本就藏在他体内。
如今又炼化二转死规则之丝。
两股力量彼此碰撞。
稍有不慎,便可能让死气彻底失控。
“压。”
黄晨心中低喝。
太一衍神法运转。
无数魂丝分出,缠绕住死规则之丝。
第一缕。
第二缕。
第三缕。
每炼化一缕,西山上的死气便浓郁一分。
数年后。
整片西山都变得灰暗。
原本郁郁葱葱的灵木,枝叶大片枯萎。
山石缝隙中,生出一层黑灰色霜纹。
守在外围的傀儡,也被死气侵蚀得表面斑驳。
黄晨始终没有出关。
第十年。
他体内死气第一次爆发。
轰!
洞府禁制剧烈震动。
一股灰黑色气流从石门缝隙中冲出,直入天空。
西山云雾被撕开。
方圆数十里的鸟兽惊飞。
山下几名负责巡逻的外山弟子抬头望去,脸色皆变。
“西山怎么了?”
“那是死气?”
“颜女峰西山不是黄晨在闭关吗?”
“快去通知执法殿。”
有人刚要取出传讯符。
西山外围的一具傀儡忽然抬起头。
傀儡眼中亮起赤色光芒。
一道冰冷声音从傀儡口中传出。
“西山闭关。”
“擅入者,杀。”
那几名外山弟子脸色一白。
他们只是炼虚、合体层次的低阶弟子。
哪里敢靠近黄晨闭关之地。
片刻后,几人匆匆离去。
西山重新安静下来。
……
二十四年后。
西山深处。
黄晨盘坐在缥缈石前。
他的衣袍已经染上一层淡灰色。
发丝间,也隐约浮着死气。
可他的双眼,却比闭关前更加明亮。
缥缈石中的三缕死规则之丝,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灰黑色规则印记。
印记如同一朵枯萎花瓣。
静静悬在黄晨丹田上方。
黄晨缓缓睁开眼。
他抬起手。
掌心出现一缕灰黑色气流。
气流看似微弱。
可刚一触及地面,青玉石台便无声裂开。
裂痕处没有碎石飞溅。
只有一层细密黑霜蔓延。
黄晨看着掌心死气。
“死规则二转。”
他体内法力并未突破。
可战力,却远非二十四年前可比。
如今若遇老牌玄仙初期修士。
即便自身重伤。
他也有把握以死规则配合紫阳剑魂,将对方斩杀。
黄晨收起死气。
他推开石门。
外面阳光落下。
西山已是另一副模样。
山中大片灵植枯萎。
原本清澈的小溪,也透着几分灰暗。
黄晨站在山道上,沉默片刻。
死规则二转的威力很强。
可这股力量太过霸道。
若在宗门内轻易显露,必然引来猜忌。
他取出几枚灵石,埋入山中。
又以火土法力缓慢驱散外围死气。
数日后。
西山表面的灰雾渐渐淡去。
枯萎灵植却无法立刻恢复。
黄晨没有再管。
他收起阵法傀儡,往内山消息殿飞去。
……
消息殿中,修士来往不断。
黄晨刚走进去,便听到数名内山弟子低声议论。
“虚无之海那边有消息了。”
“真凶查出来了?”
“没有。”
“只知道来袭者是邻近星辰的魔门修士。”
“天魔道宗呢?”
“宗门没有公布。”
黄晨走到消息玉壁前。
玉壁上,浮现着近数十年的宗门大事。
“虚无之海四座矿脉暂时守住。”
“多位长老坐镇外海。”
“袭击一号、三号仙晶矿者,疑似来自邻近星辰魔门。”
“具体恩怨,暂未公开。”
黄晨眸光微沉。
四座矿脉守住了。
可一号、三号主矿的损失,短时间内不可能补回。
就在这时。
旁边一名内山弟子忽然开口。
“天鹏族那边也不安分。”
另一人皱眉道:“听说二十年间,已经破了一座仙城。”
“是云澜仙城?”
“不错。”
“宗门主力大多在虚无之海,边境防线空虚。”
“天鹏族趁机大举来攻。”
“真传前十中,已有数人奔赴前线。”
黄晨看向玉壁。
上面果然又浮现出一条消息。
“天鹏族二十年间连破一座边境仙城。”
“诸多顶尖真传前往前线御敌。”
“宗门征召令仍在持续发布。”
黄晨站在玉壁前,没有说话。
虚无之海矿脉失守。
天鹏族随即进攻。
两件事发生得太近。
不像单纯巧合。
有人在试探大罗圣宗。
试探宗门究竟还剩多少底蕴。
也在试探,宗门内部能否同时支撑两处战场。
黄晨转身离开消息殿。
一名认识他的内山弟子追上来。
“黄师兄。”
黄晨停下。
“何事?”
那弟子有些迟疑。
“执法殿最近有不少外派任务。”
“边境、矿脉、商路,都缺人。”
“黄师兄可会接任务?”
黄晨看着他。
“我修为未稳。”
那弟子点头。
“也是。”
黄晨道:“等突破玄仙之后再说。”
那弟子微微一愣。
黄晨已转身离去。
……
回到西山后。
黄晨再次封闭洞府。
他没有因为外界战事而离开。
不是不愿去。
而是不能去。
真仙初期的他,纵然剑魂强大,也无法真正左右玄仙层次的战局。
去边境。
去虚无之海。
最多只是多一个有些天赋的真仙弟子。
可若他死在那里。
三道剑魂、死规则、先天剑道、宗门图碎片,皆会落入旁人手中。
他如今最该做的。
不是证明自己有多强。
而是尽快强大到无需向任何人证明。
黄晨坐在缥缈石前。
剩余规则之丝浮在石中。
这一次。
他选择剑规则。
……
剑规则二转的过程,与死规则截然不同。
死规则侵蚀肉身。
剑规则却直接斩向神魂。
第一缕剑规则之丝进入缥缈石后,黄晨识海中的紫阳剑魂立刻震动起来。
先天剑魂也轻轻颤了一下。
无数细小剑光,从缥缈石中飞出。
剑光没有斩向黄晨肉身。
而是直接没入识海。
嗤!
黄晨神魂剧痛。
仿佛有无数细剑同时刺入神魂深处。
他没有退。
反而将紫阳剑魂显化出来。
紫火燃烧。
一缕缕剑规则之丝在紫火中不断淬炼。
第一年。
黄晨只炼化了半缕。
第三年。
他终于能让剑规则之丝在紫阳剑魂周围缓慢游走。
第七年。
钥匙剑魂也开始产生反应。
七彩星辉与紫火交织。
灰色先天剑魂则始终沉默。
黄晨没有急着动用先天剑魂。
先天剑魂消耗太大。
一旦神魂再度耗尽,剑规则炼化便会彻底中断。
他只能以紫阳剑魂为主,以钥匙剑魂中的先天剑意为辅,一点点磨。
二十六年后。
缥缈石中剩余的剑规则之丝,终于尽数消失。
黄晨识海之中,多出一道银灰色剑纹。
剑纹极细。
却贯穿整个神魂。
紫阳剑魂悬在剑纹左侧。
钥匙剑魂悬在右侧。
灰色先天剑魂,则静静沉在最深处。
三者之间,第一次形成一种相对稳定的联系。
黄晨睁开眼。
他抬手一指。
一缕紫火剑光飞出。
剑光刚离开指尖,便化作三重变化。
第一重,是紫阳火意。
第二重,是银灰剑规则。
第三重,则带着一丝极淡的先天吞噬之意。
剑光落在远处山岩上。
没有轰鸣。
没有爆裂。
那座数丈高的山岩,却自中央裂成两半。
裂面光滑如镜。
黄晨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变化。
死规则二转。
剑规则二转。
双规则转变之后,他的神通战力,终于踏入一个全新层次。
便是历代那些拥有三道剑魂根基的顶尖先贤,在真仙初期时,未必便比他更强。
如今若正面遇到玄仙中期生灵。
他虽未必能稳胜。
却已有真正抗衡的底气。
黄晨没有因此出关。
反而将缥缈石收起,继续坐回石台。
他距离真仙中期,只差最后一层隔膜。
若全力冲击,也不是没有机会突破。
可黄晨忍住了。
他手中资源有限。
银月贡献点只剩六千八百八十。
普通贡献点也不算多。
一旦冲击失败。
便会浪费大量丹药、灵泉与规则之力。
如今外界局势不明。
他不能做这种赌徒一般的事。
接下来的五十年。
黄晨没有再炼化规则之丝。
没有再冲击境界。
他只是不断打磨法力。
不断稳固死规则与剑规则。
不断熟悉紫阳、钥匙、先天三道剑魂。
春去秋来。
颜女峰西山外的灵植重新生长。
原本被死气侵蚀的山石,也在火土灵气温养下逐渐恢复。
五十年中,没有人来打扰黄晨。
没有天鹏族攻到颜女峰。
没有虚无之海传来新的矿脉失守消息。
也没有执法殿强行召他出关。
这份安静,从侧面说明。
宗门局势虽未彻底解决。
至少暂时稳住了。
这一日。
黄晨从长久闭关中睁开眼。
他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缓缓放开神识。
神识如无形水流,穿过石台,穿过洞府,穿过西山阵法。
山中一草一木。
灵泉中游动的细小灵鱼。
阵法边缘一只正缓慢爬行的甲虫。
远处云雾中飘过的一片灵竹叶。
全都清楚映入他识海。
比起祖图之后只剩三成的神识。
如今,他的神识已经恢复大半。
而且。
在三道剑魂、二转剑规则与太一衍神法反复淬炼下,神识比从前更加凝实。
黄晨心中却没有半点喜色。
祖图器灵擅长窥探神通。
宗门内山又有太多长老、阵法、禁制。
他的完整神识,绝不能轻易暴露。
在彻底掌控自己的力量前。
他只能让旁人看到一部分。
黄晨抬起手。
散开的神识迅速收拢。
原本笼罩整片西山的无形魂力,转眼被压缩回识海深处。
最后。
只留下一缕寻常真仙初期修士应有的神识,停在洞府之外。
石门缓缓打开。
阳光照入洞府。
黄晨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
石门之外,西山云雾静静流淌。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抬手按住眉心,识海中的三道剑魂皆安静下来。紫阳剑魂化作一点深紫色火光,钥匙剑魂藏于神魂边缘,灰色先天剑魂则沉在最深处,如一柄未出鞘的古剑。
死规则与剑规则完成二转后,他的气息比闭关前沉凝许多。
可从外表看去,他仍只是一个真仙初期修士。
黄晨放下手。
洞府中的阵法一层层收起。
西山外的傀儡也被他召回储物戒。
他没有立刻离开颜女峰,而是走到山道旁,望着远处起伏的群峰,眼中神色淡漠。
自飞升大罗圣宗以来,黄晨已在宗门中待了七十年。
其中大半岁月,他都留在颜女山一脉闭关苦修。
颜女峰清静。
火土灵泉充足。
徐姗姗虽性子冷淡,却从未无故克扣他的修炼资源。黄晨在此修炼,除了偶尔被执法殿、弟子殿传唤,几乎无人打扰。
七十年中,他很少与人争斗。
也极少主动结交同门。
绝大多数时候,旁人见到他,不是在颜女峰的灵泉旁吐纳,便是在西山的洞府中闭关。久而久之,内山弟子给他起了一个并不算难听的称呼。
苦修士。
这个称呼最初只是有人私下议论。
后来传得越来越广。
“黄师兄又闭关了?”
“前些日子才从西山出来,怎么又回去了?”
“他得了三道剑魂,竟还能沉得住气。”
“换作旁人,早就拿着先天剑魂去挑战真传前十了。”
“黄师兄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若真爱出风头,当初在圣器山便不会只挑战第三十五名真传。”
“听说他这些年都未怎么参加宴会。”
“颜女峰徐长老亲自看着,谁敢轻易去打扰?”
类似的话,黄晨听过不少。
有些是敬佩。
有些是试探。
也有些是故意传出来,为了让他在宗门中形成某种固定形象。
黄晨对此从不解释。
苦修士也好。
剑道天才也好。
飞升异数也好。
只要这些称呼能替他挡住一部分无聊的麻烦,他便不介意让别人这样看。
七十年中,真正让他在宗门后辈间彻底出名的,并不是祖图中得剑魂之事。
而是张志成。
张志成残魂被困稽元山时,黄晨曾以六百二十银月贡献点,换取斩秘仙岩精华、回旋佛蕊与阴阳玄黄气。
六百二十银月贡献点。
对于不少真仙弟子而言,已是数百年乃至上千年都未必能够积攒下来的资源。
黄晨却没有迟疑。
他救张志成,并未刻意宣扬。
可稽元山并非无人之地。
苍元长老又没有刻意隐瞒。
不久之后,黄晨耗费珍贵银月点救治张志成残魂的消息,便在宗门中传开。
有人觉得他愚蠢。
有人觉得他太重情义。
更多人,却记住了此事。
“黄师兄为了一个道基尽毁的前辈,居然舍得花六百银月点。”
“那可不是普通贡献点。”
“听说张志成前辈当年只是在天风城提携过黄师兄一次。”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黄师兄这般人物,倒真不像传闻中那么难相处。”
“祖图中得了那么大的机缘,还肯念旧情,确实不易。”
“执法殿那些真传弟子,有几个能做到?”
“黄师兄若愿出面,日后内山飞升弟子这一脉,恐怕真能有个主心骨。”
黄晨听到这些传言时,只是淡淡一笑。
他没有刻意否认。
也没有顺势结交那些前来拜访的飞升弟子。
有人送礼。
他会按价值留下些不至于欠下人情的小物,其余皆退回。
有人登门拜见。
他若在闭关,便让傀儡送出一句“黄师兄正在稳固剑魂”。
若不在闭关,也只会在洞府外的竹亭中坐上半盏茶。
不谈结盟。
不谈派系。
更不谈什么共同进退。
黄晨并不相信一群因为他得了剑魂、得了名声便围上来的人,会在真正生死关头与他共进退。
宗门中的人情,许多时候都与修为、利益、身份绑在一起。
他愿意救张志成,是因为张志成当初确实帮过他。
至于旁人如何看待。
黄晨并不在乎。
不过。
张志成之事带来的名声,倒确实替他省了许多麻烦。
这七十年中,他偶尔前往外山坊市购买修炼所需之物,原本需要排队、核验、登记的地方,常常会有人主动让出位置。
有些店铺掌柜见到他,甚至会亲自迎出来。
“可是黄真传?”
“黄师兄今日想看些什么?”
“这一批新到的火土灵材还未上架,若黄师兄有兴趣,可以先看一看。”
“黄师兄不必在外面等,小店已为真传留了静室。”
“这几件东西虽不算顶级,却很适合真仙初期温养经脉,黄师兄可否看看?”
黄晨从不仗势压人。
可别人主动示好,他也不会故作清高地拒绝。
他需要资源。
需要了解外界。
也需要让宗门中更多人相信,他黄晨并非独来独往、无法接触之人。
因此。
他面对大多数同门时,始终显得温和有礼。
“多谢师兄。”
“劳烦掌柜。”
“此物我先看看。”
“价格依照坊市规矩便可。”
“黄某只是普通真传,不必特殊照顾。”
他说话不急不缓。
神色也总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平和。
即便有弟子想借着送礼结交他,也很难从他脸上看出轻视或不耐。
久而久之。
黄晨在宗门年轻弟子中的名声,越来越好。
有人称他剑道天骄。
有人称他苦修士。
也有人称他为飞升弟子中的标杆。
这些话传入颜女峰时,徐姗姗曾站在寒潭边看着他。
“你倒会做人。”
黄晨正在擦拭宗门配发长剑,闻言抬头。
“徐长老何出此言?”
徐姗姗神色冷淡。
“你这几年,去坊市的次数不少。”
“是。”
“外山弟子提起你,十个有九个说你好话。”
黄晨道:“弟子未曾让他们说。”
徐姗姗道:“你当然没让他们说。”
“可你也没阻止。”
黄晨沉默片刻。
“弟子若阻止,反而显得刻意。”
徐姗姗看着他。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黄晨低下头,继续擦拭剑身。
“弟子知道。”
徐姗姗冷声道:“你在宗门中立名,不是坏事。”
“但别把心思全放在这些东西上。”
“名声不能替你挡劫。”
“也不能替你斩敌。”
黄晨道:“弟子明白。”
徐姗姗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真明白?”
黄晨抬头。
“徐长老。”
“嗯?”
“若弟子什么都不做,旁人会说弟子孤僻。”
“若弟子与人来往,旁人又会说弟子有心立名。”
“既然怎样都有人议论,弟子便只能做自己该做的事。”
徐姗姗一滞。
黄晨继续道:“至于名声。”
“能用便用。”
“不能用,也不强求。”
徐姗姗神色微动。
她本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冷丢下一句。
“少自作聪明。”
随后转身离开。
黄晨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等徐姗姗彻底消失在云雾中。
他脸上的平和神色缓缓收起。
手中的长剑被他放回剑鞘。
黄晨坐在竹亭中,静静望着潭水。
寒潭里有几尾银色灵鱼游过。
潭面微微晃动。
倒映着他的脸。
温和。
沉静。
看不出任何锋芒。
可黄晨望着水中的自己,目光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宗门弟子如何看他,他并不在意。
义薄云天。
重情重义。
苦修不辍。
这些都是别人替他贴上的标签。
黄晨不会主动撕掉。
但他也绝不会让这些标签束住自己。
纯良剑修?
规规矩矩的真传弟子?
一辈子待在宗门规矩里,等着旁人安排资源、安排任务、安排道途?
黄晨从未这样想过。
他飞升之后,经历过天风城飞升台的血色,也见过祖图中的鸿蒙黑暗。
他知道修行界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没有实力时,别人说你是苦修士,你便只能是苦修士。
别人说你重情义,你最好便显得重情义。
可若有一日,旁人想取你性命。
这些名声不会替你挡住一剑。
黄晨抬起手。
指尖浮出一缕极淡紫火。
紫火跳动片刻,又被他压入掌心。
“面具。”
他低声开口。
七十年来。
这个念头始终没有消失。
相反。
随着他修为越来越高,身份越来越显眼,黄晨对一件能够隐藏气息、改变面貌、遮掩神魂波动的至宝,便越发渴望。
他如今在大罗圣宗中名声太大。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暴露在外,都足以让旁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