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眼中闪过贪婪。
黄晨却没有放松。
直到壮汉将金仙矿石与五十枚下品仙晶推到他面前。
他才将天鹏祖窍彻底交出。
“坊主。”
黄晨收起矿石。
“交易完成。”
壮汉冷冷道：“滚吧。”
黄晨转身离开。
独眼老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
直到黄晨彻底走远。
壮汉才低头看向天鹏祖窍。
他眼中贪婪渐渐被压下。
“去查。”
独眼老者一惊。
“查谁？”
壮汉道：“查这个人。”
“一个真仙初期，能拿出玄仙后期天鹏碎尸与祖窍。”
“还带着如此剑意。”
“他不会是普通真传。”
独眼老者低声道：“坊主。”
“他是大罗圣宗的人。”
壮汉冷冷看了他一眼。
“老子知道。”
“所以才要查。”
……
黄晨离开黑石坊后，并未立刻返回宗门。
他在青岳坊市外停留数日。
任务玉简中的羊妖灵印，仍在西侧荒原中缓缓移动。
黄晨知道。
自己不能让任务完全没有结果。
否则返回宗门时，反而容易引人怀疑。
他沿着灵印方向飞行数日。
最终在一片低矮丘陵间，感应到那只羊妖灵宠的气息。
真仙羊妖躲在一处天然石洞中。
它看见黄晨时，先是一惊。
随即转身便逃。
黄晨没有追得太紧。
只是抬手打出任务玉简。
一道淡金色灵印飞出，落在羊妖眉心。
羊妖立刻僵在原地。
“咩！”
它愤怒地叫了一声。
黄晨走上前。
“别叫。”
羊妖双眼瞪圆。
显然听得懂人言。
黄晨道：“你若愿意自己回宗门，黄某便不伤你。”
羊妖低下头。
片刻后。
它缓缓点了点。
黄晨看着它。
“你倒识趣。”
羊妖眼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委屈。
黄晨没有继续理会。
他带着羊妖重新回到青岳坊市。
却没有立刻通过宗门传送阵返回。
任务期限还有很久。
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离开宗门疆域。
寻找一处真正隐蔽之地。
……
数月后。
大罗圣宗疆域之外。
一片荒无人烟的黑色沼泽，出现在黄晨视野中。
此地距离最近的坊市，也有数十万里。
周围没有灵脉。
没有矿脉。
更没有适合修士修行的洞府。
黑色泥潭连绵无尽。
表面漂浮着腐烂枯木与灰白兽骨。
空气中满是腐臭味。
偶尔有低阶毒虫从泥水中钻出，又很快沉没。
真仙修士很少会来这里。
便是一些妖兽，也不愿长期停留。
黄晨站在沼泽上空。
神识缓缓放出。
数百里内，没有人影。
千里之外，只有几头低阶沼泽妖兽。
他仍不放心。
又以神识扫过四周。
确定没有阵法痕迹。
没有空间通道。
也没有修士留下的气息后，黄晨才缓缓落到一处最为偏僻的黑色泥潭旁。
泥潭方圆不过十余丈。
四周生长着大片灰黑色芦草。
芦草上挂着黏稠水珠。
水珠中散发出极淡毒性。
黄晨抬手。
一枚枚阵旗飞出。
隔绝阵。
隐匿阵。
困阵。
幻阵。
杀阵。
他没有吝啬阵旗。
一层层阵法相互嵌套。
黑色泥潭很快被一片灰雾笼罩。
从外界看去，这里依旧只是普通沼泽。
可真正踏入其中，便会被阵法困住。
布完阵法后。
黄晨没有立刻进入神识空间。
他站在泥潭边。
沉默许久。
祖图器灵。
这个名字，始终让他无法完全放心。
祖图器灵曾多次窥探他。
虽未真正看破他的秘密。
可对方掌控大罗圣宗祖图，手段远超寻常玄仙。
黄晨不知道。
祖图器灵能否隔着遥远距离，感应到他进入神识空间时的异常。
更不知道。
那张透明面具所在之地，是否还有其他危险。
他不能赌。
黄晨抬起手。
掌心浮现一根细长银针。
银针刺入自己手腕。
一滴鲜血落下。
鲜血没有滴入泥水。
而是在半空化作一团淡金色血雾。
黄晨闭上眼。
以魂力牵引血雾。
血雾化作无数细小丝线，朝四周扩散。
这不是普通探查之法。
而是他以自身寿元为代价，催动的一种魂道秘术。
每一缕血雾散开。
都会消耗他一丝生机。
可这片沼泽太过重要。
他宁可损失些寿元，也不愿让祖图器灵或其他未知存在，察觉自己接下来要做之事。
一缕。
十缕。
百缕。
血雾蔓延至阵法边缘。
又穿过阵法，扩散向更远处。
黄晨脸色渐渐苍白。
他的发丝间，甚至浮现出几根极淡白发。
可他仍没有停。
直到血雾将方圆数千里尽数覆盖。
黄晨才猛地收回法诀。
血雾回归体内。
他睁开眼。
四周依旧安静。
没有任何窥探痕迹。
没有祖图器灵的斑斓光芒。
没有陌生神识。
没有空间波动。
黄晨缓缓吐出一口气。
“暂时没有异常。”
他说完。
走入阵法中央。
黑色泥潭旁，有一块勉强干燥的黑石。
黄晨盘膝坐在黑石上。
他先取出四块金仙矿石。
四块矿石落在身前。
一块暗金。
一块纯金。
一块带着青色金纹。
一块表面有淡淡血色斑点。
每一块都蕴含极其沉重的规则气息。
黄晨看着它们。
眼中神色渐渐坚定。
“今日之后。”
“若能成。”
“黄某便多一条路。”
“若不能成。”
“也至少知道，那片神识空间中究竟藏着什么。”
他抬手。
神识沉入识海。
……
外界。
黄晨的肉身仍盘坐在黑石上。
呼吸平稳。
双目闭合。
四块金仙矿石悬在身前。
阵法隔绝一切波动。
而他的魂魄，已独自进入神识空间。
神识空间中。
依旧是一片无边黑暗。
太阴玉棋印记远悬高处。
紫阳剑魂化作紫色火光。
钥匙剑魂散出七彩微芒。
灰色先天剑魂则沉在更深处，像一座无声山岳。
黄晨没有停留。
他的神魂化作一道流光，朝那片金色护罩所在之地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
一座古老阵法缓缓显现。
阵法方圆百丈。
中央悬着一团金色光罩。
金色护罩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
纹路如同无数细小锁链。
将其中一件东西牢牢封住。
那是一张透明面具。
面具没有五官。
也没有颜色。
看上去像一层极薄的水膜。
可黄晨每次靠近时，都能感应到面具中藏着一种极其奇异的气息。
那气息并不强大。
却仿佛能够融入万物。
融入风。
融入雾。
融入光。
甚至融入神魂波动之中。
黄晨站在阵法外。
取出第一块金仙矿石。
外界的矿石并未真正进入神识空间。
可随着黄晨神魂牵引，矿石中的规则精华开始被缓慢抽出。
一缕缕金色光点。
穿过识海边缘。
落入古老阵法。
金色光点刚刚触及阵纹。
整座阵法便轻轻震动。
黄晨眸光一凝。
有用。
他没有犹豫。
第二块金仙矿石中，规则精华也被抽出。
金光越来越盛。
金色护罩表面的锁链纹路，开始一根根崩裂。
咔。
咔咔。
沉闷声音在神识空间中回荡。
黄晨神魂微紧。
第三块金仙矿石浮起。
其中蕴含的金仙规则，如同一条金色长河，尽数灌入阵法。
轰！
整座阵法猛地一震。
金色护罩骤然膨胀。
随后。
无数金色光线从护罩表面射出。
黄晨本能后退。
下一瞬。
护罩轰然崩散。
透明面具失去束缚。
静静悬在半空。
黄晨没有立刻上前。
他盯着面具。
神识缓缓靠近。
面具没有攻击。
也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它只是轻轻漂浮着。
如同一片透明蝉翼。
黄晨抬手。
透明面具缓缓落在他掌心。
入手轻若无物。
甚至让他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手中什么都没有。
他以神识探入面具。
却发现其中没有寻常法宝的禁制核心。
没有阵纹。
没有器灵。
没有炼制痕迹。
这张面具更像是天地自然孕育的一件灵物。
黄晨正要仔细探查。
忽然。
失去金色护罩的阵法中央，空间微微一颤。
黄晨神魂猛地一僵。
原本透明面具悬浮的位置下方。
一团漆黑旋涡，凭空浮现。
旋涡最初只有拳头大小。
可转眼之间，便扩张到三丈方圆。
漆黑。
深邃。
没有任何光芒。
旋涡缓缓转动。
周围神识空间中的黑暗，仿佛都被它牵引。
一股极其强烈的空间波动，从中涌出。
黄晨站在原地。
没有靠近。
他能感觉到。
这不是普通空间裂缝。
也不像传送阵。
漆黑旋涡中，仿佛连接着另一片完全未知的天地。
忽然。
“吼！”
一声恐怖兽吼，猛地从黑洞中传出。
那吼声没有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直接震入黄晨神魂。
黄晨神魂剧震。
紫阳剑魂、钥匙剑魂、先天剑魂同时颤动。
连太阴玉棋印记都微微亮了一下。
他脸色骤变。
这是什么存在？
仅仅声兽吼。
便让他三道剑魂齐齐震动。
若那东西真从旋涡中走出。
他根本没有任何抵挡之力。
黄晨死死盯着漆黑旋涡。
可那兽吼过后。
旋涡中又重新归于死寂。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黄晨站在原地，心中寒意越来越重。
这片神识空间。
究竟是什么地方？
透明面具被封在金色护罩中。
护罩消散后，却出现一座未知黑洞。
黑洞另一端，又有足以让三道剑魂颤动的恐怖生灵。
黄晨没有轻举妄动。
他很清楚。
以自己如今的修为，真身踏入其中，几乎等同于送死。
可若不探查。
这座黑洞便会一直藏在他的神识空间中。
他不知道对面的生灵会不会走出黑洞。
更不知道，黑洞是否会继续扩大。
黄晨沉默许久。
最终抬起手。
一缕魂力从神魂中分离出来。
魂力缓缓凝聚。
化作一具与黄晨容貌相似的分魂。
分魂只有真仙初期的部分魂力。
气息远弱于本体。
黄晨看着分魂。
“进去。”
分魂没有说话。
只是朝他拱了拱手。
随后转身，迈入漆黑旋涡。
分魂踏入旋涡的瞬间。
黄晨与分魂之间的感应，骤然变得模糊。
下一刻。
他眼前浮现出另一片画面。
死寂虚空。
没有星辰。
没有光。
没有灵气。
四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黑色空域。
分魂站在虚空中。
脚下没有土地。
上方也没有天空。
只有无尽黑暗。
黄晨通过分魂感应，勉强看清一些轮廓。
这里的空间极其辽阔。
远处似乎漂浮着某种巨大残骸。
可还未等分魂靠近。
虚空深处，忽然涌来一片黑潮。
黑潮没有形体。
却比任何法宝都更快。
它像无数黑色丝线汇聚在一起。
转眼便将分魂完全吞没。
黄晨脸色一变。
“退！”
分魂猛地转身。
可已经迟了。
黑潮缠上分魂。
分魂周身魂光迅速熄灭。
黄晨通过最后一丝感应，看见黑潮后方的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身影。
那是一头难以形容的生灵。
其身躯隐藏在黑暗中。
黄晨看不清全貌。
只能看见对方背后。
生着九双形态各异的神翼。
有的神翼如同燃烧的赤金火焰。
有的神翼覆盖冰霜。
有的神翼似乎由雷霆构成。
有的如枯骨。
有的似黑夜凝聚。
每一双神翼上，都缠绕着难以理解的大道气息。
那股气息远远超过玄仙。
超过黄晨见过的所有真仙、玄仙。
甚至比祖图器灵留给他的压迫感还要恐怖。
至少是金仙顶尖层次的存在。
甚至可能更高。
黄晨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
分魂便彻底消散。
轰！
神识空间中。
黄晨本体猛地后退。
神魂一阵剧痛。
他脸色惨白。
分魂陨落的反噬，让他识海都仿佛被撕裂。
紫阳剑魂微微摇晃。
钥匙剑魂光芒黯淡。
先天剑魂也沉寂得更深。
黄晨深吸一口气。
强行稳住神魂。
他看着前方漆黑旋涡。
目光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悸。
九双神翼。
黑潮。
未知虚空。
那头生灵对分魂没有任何试探。
没有抓捕。
没有审问。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它只是直接灭杀。
仿佛自己这缕分魂，对它而言天生便是敌人。
黄晨站在黑洞外许久。
最终。
他没有继续分魂。
而是以太一衍神法，将神识空间外层一层层封闭。
透明面具被他握在手中。
黑色旋涡则暂时留在原地。
他无法关闭。
也不敢触碰。
只能先以神魂禁制，在外面布下一层层隔绝。
做完这一切。
黄晨神魂离开神识空间。
……
外界。
黑色泥潭边。
黄晨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脸色极其苍白。
额头上浮出细密冷汗。
三块金仙矿石已失去光泽。
表面裂纹密布。
其中规则精华，皆被神识空间中的古老阵法抽空。
第四块矿石仍摆在旁边。
完好无损。
黄晨抬手抓住透明面具。
面具已经从神识空间中带出。
落在掌心时，仍旧轻若无物。
可他此刻根本没有心思研究。
脑中不断浮现出那片死寂虚空。
九双神翼。
黑潮。
还有分魂被吞没前，那股让他神魂发寒的敌意。
黄晨抬头望着阵法外的黑色沼泽。
沼泽仍旧安静。
腐臭气息从泥潭中升起。
远处有一只低阶毒虫钻出水面。
又很快沉下去。
一切都没有变化。
可黄晨却觉得，自己仿佛刚刚打开了一扇不该打开的门。
“那东西。”
“会不会出来？”
他低声开口。
无人回应。
太阴玉棋印记没有回应。
青龙依旧沉眠。
玄器灵珠也没有任何波动。
祖图器灵更不可能给他答案。
黄晨坐在黑石上。
许久没有动作。
他不知道黑洞为何会出现在神识空间中。
不知道那头九翼生灵究竟是什么。
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能通过黑洞，反过来感应到自己。
可有一点。
他很清楚。
自己现在绝不能再贸然进入。
分魂虽然只是分魂。
可一次损失，已让他的神魂出现明显缺口。
若再损失数次。
即便黑洞中没有生灵走出，他自身也会先因为神魂受损而陷入险境。
黄晨强行压下心中杂念。
他没有返回宗门。
而是在黑色泥潭中继续停留。
一方面，是为了恢复神魂。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观察黑洞是否会在外界留下任何异常。
十日。
二十日。
三十日。
黑色沼泽始终平静。
阵法没有被触动。
外界也没有任何修士靠近。
黄晨的神魂，在宗门图碎片与灵丹温养下，缓慢恢复。
分魂损失带来的缺口，并非一朝一夕能补足。
他只能一点点凝练。
一缕魂丝。
十缕魂丝。
百缕魂丝。
直到数十日后。
黄晨才重新凝聚出一具分魂。
新凝练出的分魂，比先前弱一些。
魂体边缘也不够稳定。
黄晨看着它。
沉默许久。
他本不想再试。
可黑洞藏在神识空间中。
不弄清其中部分规律，他根本无法安心。
至少。
他要知道那头九翼生灵是否还在。
要知道黑洞另一端是否只有一头未知凶物。
黄晨深吸一口气。
神魂再次进入神识空间。
漆黑旋涡依旧悬在原处。
方圆三丈。
无声转动。
他先以神识远远探查。
旋涡中没有兽吼。
也没有黑潮。
先前感应到的恐怖气息，似乎已经消失。
黄晨眉头微皱。
那头九翼生灵走了？
还是隐藏在更深处？
他无法确定。
片刻后。
黄晨看向新凝练出的分魂。
“只入百丈。”
“若有异常，立刻退。”
分魂点头。
随后踏入漆黑旋涡。
死寂虚空重新出现。
分魂刚刚进入其中，便立刻朝后方退去。
黄晨通过分魂感应，发现这里与先前并无区别。
无边黑暗。
辽阔虚空。
远处残骸依旧漂浮。
可那头九翼生灵，确实不见踪影。
分魂谨慎前行。
十丈。
二十丈。
五十丈。
百丈。
四周依旧安静。
黄晨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此时。
虚空尽头，忽然亮起一道极细银光。
那银光起初像一粒尘埃。
下一瞬。
却骤然跨越无尽距离。
轰！
一道雷霆神雷，毫无征兆地落下。
分魂甚至来不及反应。
便被神雷瞬间击中。
魂体炸开。
化作无数细小魂光。
连挣扎都没有。
黄晨本体猛地一震。
脸色瞬间惨白。
第二具分魂，再次陨落。
他踉跄后退数步。
强行扶住神识空间中的一块虚幻石台。
脑中却浮现出分魂陨落前最后看到的画面。
雷霆。
那不是寻常雷法。
雷霆中没有五行气息。
没有天劫的浩荡。
也没有修士法术的痕迹。
它更像是一道专门灭杀神魂的神雷。
雷霆落下时。
分魂周围空间都被锁死。
根本无法逃遁。
黄晨咬紧牙关。
“又一种凶物。”
第一次。
九翼生灵。
第二次。
未知神雷。
黑洞另一端，到底藏着多少这种层次的存在？
黄晨终于明白。
那片死寂虚空，并非只有一头九翼生灵。
其中很可能栖息着不止一种顶级凶物。
而且。
这些生灵对他有着极强敌意。
不是普通修士遇到陌生生灵时的警惕。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灭杀。
仿佛他只要踏入那片虚空，便会成为所有生灵共同的敌人。
为什么？
黄晨想不明白。
他身上有什么东西，会让那些未知生灵一见面便全力灭杀？
太阴玉棋？
先天剑魂？
天蓝之花碎片？
还是他这具夺舍而来的神魂？
没有答案。
黄晨也不敢再试。
连续两具分魂陨落。
他的神魂已遭受不小损伤。
若继续探查。
即便真能摸清黑洞另一端的一些情况，也只是徒增损耗。
更何况。
以他如今真仙中期的修为。
就算知道那边藏着什么，又能做什么？
难道还能跨界斩杀一头至少金仙顶尖的九翼生灵？
黄晨缓缓闭上眼。
强行压下所有冲动。
“实力不足。”
“便不该知道太多。”
“现在去探。”
“只会找死。”
他抬起手。
一层层神魂禁制，再次落在黑色旋涡之外。
这些禁制未必能真正困住旋涡。
可至少能在旋涡发生变化时，第一时间给他示警。
做完之后。
黄晨封藏神识空间。
神魂回归肉身。
……
黑色泥潭边。
黄晨睁开双眼。
这一次。
他没有再停留。
两具分魂接连陨落。
神魂虚弱得厉害。
面具虽然已经到手。
可若继续待在这里，未必安全。
他收起阵旗。
将外界痕迹一点点抹去。
黑石。
矿石碎屑。
丹药残渣。
傀儡留下的细小脚印。
所有可能暴露自身行踪的东西，皆被黄晨清理干净。
最后。
他站在黑色泥潭上空。
回头看了一眼。
泥潭恢复原状。
腐烂枯木浮在水面。
灰黑芦草在风中轻轻晃动。
看不出任何阵法痕迹。